第927章 洗白可耻且没用57
迎面而来的是路白昏迷不醒的脸,赵山河双手提着他的腿,奋力挥舞着。
“轰轰轰!”
一百层空间,便在这蛮横到极点的钝响中碎了个干净。
那操控空间的童子半神脸色狂变。
他转身想逃,却已经来不及。
那玻璃珠在他掌心轰然炸开。
空间风暴向外横扫,将他的小半边身子直接绞成了血雾。
他惨叫着后退,用仅存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断口。
路擎天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莽夫!”
那童子半神嘶声道:
“只会使蛮力的莽夫!”
白光中。
莽夫迈步而出。
赵山河甩了甩手上的血,朝那童子半神咧嘴一笑:
“你说的规则,我看到了。花里胡哨的,还是没我这柄‘神兵’好使。”
他说着,把路白往肩上一扛,像扛了根铁棍。
这一刻的路白是绝望的。
气息凝重了片刻。
那银发老者缓缓上前一步。
他神色肃穆,眼中倒映着赵山河的影子。
他说:“不过是有些力量的野兽罢了。”
“老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规则。”
他抬起手。
一条银色的长蛇从他袖中游出,在半空中首尾相衔,化作一道银色的门扉。
老者一拳打入门扉之中。
那一拳仿佛穿过了无数层时间,直指赵山河的过去。
赵山河站在原地,等这老头发力。
等了半天,却只见到老头的手臂从门扉中探出,只伸出半截,便忽然爆开了。
血与骨像烟花一样四散。
老者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跌退,那扇银色门扉也寸寸碎裂。
他满头冷汗,银发披散,语气却更加狠厉:
“好好好!老朽本不想浪费本源,今日便拼着这身修为不要,也要去你获得力量之前看一看。”
“我倒要瞧瞧,你的力量究竟来自何处!”
他说完,周身银光暴涨,整个人像化成了液体。
他一拳轰出,拳头带着足以击穿光阴的银光,直直轰向赵山河。
赵山河连眼皮都没抬。
那银光在离他半寸处忽然停住。
然后,那老者的身体开始从指尖风化。
一点一点,像被吹散的沙粒。
等到那沙粒散尽,原地已空无一人。
连衣角都没留下。
系统空间里,魔君大人翻了个白眼。
他悠闲地侧躺在沙滩椅上,用吸管搅着杯里的冰。
“不过学了点此界时间之道的皮毛,就敢窥探本座。”
“呵~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
他把吸管往杯里一插,继续看戏。
……
战场之上,剩下的四个半神齐齐变了脸色。
路擎天的拳头慢慢放下。
那童子半神连仅剩的一只手都在抖。
雾中之人将自己重新裹紧雾气,半天不敢露头。
黑甲壮汉从山体里爬出来,满身鲜血,看到这一幕,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几万年的岁月,他们太熟悉彼此的底细了。
那银发老者是这代人里活得最久的一个。
他曾经单枪匹马镇压过半个世界的天灾。
他最擅长的便是从时间线上抹杀对手。
可今天他却死得悄无声息。
连攻击都没有留下痕迹。
这很不“神明”!
莽夫赵山河不懂这些。
他才不关心什么时间规则、因果本源。
他只知道,自己又可以抡起路白开战了。
“哈哈哈,来跟我好好亲近亲近!”
他大笑一声,提着那柄“人形武器”再次冲上。
剩下的半神被这笑声激得面红耳赤。
他们怒吼着迎上,各色神光炸成一片。
路白被赵山河抡起来,砸在路擎天的拳头上。
父子俩在那一刻似乎对上了视线。
路白在极度的痛苦中看到父亲那张扭曲的脸。
他想说什么,可脑袋已经被惯性甩向另一边。
轰!
又一片大山被扫平。
赵山河像在自家后院里用锄头除杂草。
他专往人多的地方闯。
城池、渡口、山城、平原……
凡是他飞过的地方,便再没有完整的建筑。
他甚至没有正经出过一拳。
光靠路白这把半神级武器,便已足够。
“你们邪麻界的家伙,好像很擅长复活啊,了不起。”
赵山河边打边说,“这到底是你们的主场,那咱们就慢慢磨。”
他抹了把脸上淡金色的神血,瞥了眼自己面板上那个∞。
力量无限。
血量无限。
他磨得起。
而对面那些人,等不起了。
半神们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爬起。
复生确实是真的。
但复活一次,身体便虚一分。
这是邪麻界最后的神性馈赠。
可它终究有尽头。
路白已经连眼泪都流干了。
他早就放弃了叫喊。
他只在每一次砸落与恢复之间,发出几声含混的呜咽。
非常之好玩。
……
“这样才对嘛,纯粹的战斗,没有杂七杂八的废话!”
“你们可以来杀我们,我们当然也可以来杀你们,大家阵营不同,没什么好抱怨的。”
“要怪,就怪你们先动了手,却无法承受这代价吧。”
赵山河面色狰狞。
“你怎么敢如此,你不怕我们无限制的复活,拖死你吗?!”路擎天怒吼。
“怕?”
赵山河咧嘴一笑。
“大不了打沉邪麻界!”
接下来的时间里。
赵山河拖着路白,继续凿。
一天……两天……三天……
一年……两年……三年……
他几乎忘了时间。
邪麻界的天空从灰黄变成灰红,又变成灰黑。
大地裂成了干涸的碎陶。
山不是山。
海不是海。
半神们的复活越来越慢,越来越暗。
到后来,路擎天倒下去,就再没站起来。
他死时,眼睛还看着赵山河手中那个早已没了人样的孩子。
雾中人散成了风。
童子半神把自己封进了一粒沙里,被赵山河一脚踩成粉。
黑甲壮汉耗尽最后一丝血气,炸成了漫天的火星。
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赵山河就那么一路砸了下去。
他一直打到了邪麻界的中央。
他踩在那片已经完全死寂的大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那轮灰红色的太阳摇摇欲坠,像快死的眼睛。
路白已经变成了一团不断自我修复又不断崩溃的肉泥。
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赵山河提起他,看了一眼,又放下。
这地方和他来的地方一样。已经没有什么好毁的了。
最后。
他一把将路白按进地里。
大地像面团一样陷了下去。
紧接着,以他为中心,整片大陆开始发出哀鸣。
地脉在崩裂,天穹在倾塌。
东华界的天道意识像一条蛰伏已久的猎手,从裂缝另一头游了过来。
它张开大口,一寸一寸吞掉这方即将死亡的世界。
一直到最后,吞下一个依旧酣睡不醒的巨型光人。
星云翻涌,界河倒转。
不知过了多久,邪麻界彻底静了。
静得只剩风声。
赵山河坐在废墟中央,周身被无数光点环绕。
那些是溢散出来的两界本源。
有他自己的,也有这方世界的。
他闭上眼,任那些光点渗入四肢百骸。
他又要升级了。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
但那些数字,好像也快失去意义了。
极高处的虚空中,季苍负手而立。
他望着下方那一片死寂的“新世界”,像在欣赏一幅被烧到恰到好处的画。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张开手,掌心里浮起一枚泛着七彩荧光的真灵碎片。
季苍将碎片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虚空中传出一声淡淡的嘀咕:
“我说这次剧情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是敌方幕后黑手挂机了。”
“切,没用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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