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捡到一个将军9
苏小陌从城墙根折返回家。
然后就见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
原本普通的老房子,忽然变成了大宅子。
最离谱的是,脑海深处不断有各种“被遗忘”的记忆冒出来。
好像她本就该住在这里,生活本就该如此,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忘记了一般。
“系统大大,这是您干的吗?”
苏小陌怯生生的问道。
然而没有回复。
“好耶~变成土财主了耶!”
但这并不影响她快乐。
她回到家,把压箱底的账本地契从柜子深处翻出来,坐在桌前一张一张看。
账本上字迹潦草,但数字很清楚。
几间铺面,两个仓库,城郊一座庄子的部分产权。
她把这些资产全部折成现银,算到后面笔尖在纸上戳破了三个窟窿!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有钱!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县衙,把一袋银子拍在案桌上。
知县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看着银子看了很久,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粗布短褐的年轻女人,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小陌把昨晚连夜写的联防章程摊在桌上:
修城墙,练民壮,设粥棚,建巡逻队。
每一条后面都附了预算和执行方案,字迹工整,逻辑分明,连粮草采购的供应商名单都列好了。
知县捋着胡子看了三遍,把章程放下了。
他不是不想办,是县衙没钱。
现在钱摆在桌上,章程也拟好了,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办。
联防的事就此敲定。
苏小陌回家之后站在院门口,看着空空荡荡的巷子。
钱有了,方案有了。
人呢?
她在脑海里问季苍:
“系统大大,我该怎么招人啊?”
【你觉得别人为什么愿意跟着你。】
她想了半天,不确定的问道:
“有钱……管饭?”
【还有呢?】
沉默。
【跟着你不会死,至少……要比跟着别人死得慢一些。】
【让别人信你,这就是你接下来的功课。】
招兵告示贴出去那天,苏小陌在告示牌边上蹲了大半日。
她不知道告示上该写些啥,季苍也懒得帮她,只丢下一句“自己想”。
她硬着头皮蹲在告示牌下面把周围几个告示全看了一遍,觉得那些洋洋洒洒的官样文字还不如猪肉摊的广告直接。
于是干脆卷起袖子,将告示写得像招工帖:
“管吃管住,按日发饷,不识字也行。”
结果来看告示的人不少,敢应征的不多。
来应征的也心里直犯嘀咕:
说管饭又不是管饱,说不识字也行又不是白养人,屠户招兵到底是去宰猪还是去打仗。
头两天只来了三个。
一个瘸腿的老兵,一只耳朵聋了,但会修弓弩。
一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铁匠,带了一整套打铁家什,壮得像铁塔。
另一个是街对面卖烧饼的年轻伙计,说烧饼摊被溃兵砸了没处讨饭吃。
苏小陌把三个人领进后院,挨个登记了名字,当天中午就给每人发了十个铜板。
瘸腿老兵姓沈,看她发钱的手势,忽然说了一句:
“你这钱花在刀刃上,别花在面子上。”
她记住了这句话。
铁匠第一天就垒起了炉子,把收上来的废铁重新打制枪头。
烧饼伙计负责跑腿搬料,从日出搬到日落,手上的老茧磨破了好几层,裹着布条继续搬。
苏小陌跟着季苍学军阵编制,夜里睡在库房里,旁边堆着新收的粮食和生铁。
库房角落点了盏油灯,她在灯下把每天的人员变动、物资进出和训练进度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
左手边的粥棚熬了三石六斗糜子,右手边的枪头新打了十四把。
入冬之后,附近好几个村子被溃兵洗成废墟,苏小陌收容了第一批难民。
她站在打谷场上,面前是黑压压的人群。
有裹着破絮的老头,有抱着孩子缩在墙角的妇人,有蹲在地上发呆的青壮。
【一百个人,这是任务,能不能完成是你的事。】
“招一百个乡勇。”
她对着空气重复了一遍,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系统大大说的轻巧……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凭什么跟我走。”
【你问我?】
滋啦滋啦——
魔君大人的回答非常硬核。
苏小陌没办法,只好用笨办法,她把库房里的存粮全部拉出来煮粥,熬了三大锅糜子粥。
粥稠得可以插筷子不倒,不是施粥场里那种能照出人影的稀汤。
每个来吃饭的人都被她亲自登记姓名、年龄、原住地和身体状况,一张纸不够记就写两张。
她蹲在粥桶旁边,趁排队的工夫跟每一个人三言两语地聊。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家里还有几口人?
愿不愿意留下来?
孩子要管饭,女人可以进后勤,残疾的老兵总有手艺能用。
粥棚开了第一周,应征者增加了好几个;第二周,超过了二十个;第三周铺开后,已达满额大半。
她随即调整了招募门槛,交代负责登记的铁匠伙计:
不是来了就要,得筛选。
年纪太小的不收,家里有老有小没人照应的要安顿好了才能收。
新兵入营第一日须在告示牌前抄证姓名再按手印。
告示牌就立在打谷场边上,白木板上墨笔写着乡约:
“凡入营者,先安其家;凡练阵者,不轻其命;凡分饷者,不私一文。”
有个瘦高的农民青年按完手印后站在牌子前面认真的听人念了三遍,转头问身边的同伴:
“‘不轻其命’是啥意思。”
同伴拿胳膊肘捅他:
“就是不打仗不送死。”
苏小陌正好路过,站住,纠正他:
“打仗会死人,做足准备,才能少死,听清楚了再进我队伍。”
第一场防御战在入春之前到来。
这是一小股流窜的溃兵,大约二三十人,从北面山道摸过来想劫掠外围村落。
苏小陌在村口布了拒马,在村道两翼设伏,将新训的乡勇分成弓箭组、长矛组和机动支援组,依托地形布设了三道防线。
战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她的队伍没有溃散。
伤员三个,死亡零。
溃兵被赶走之后,乡勇们在村口清点缴获的武器时,有个年轻兵忽然喊了一声“苏队长”。
她正在把一把缴获的佩刀从地上捡起来,刀刃上缺了两个口子,手柄上还带着余温。
她把那声称呼在心里压了压,没应声。
这土里土气的称呼,比将军好听。
……
(https://www.shubada.com/121174/3670118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