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7章 弹道也是道！67
几个月后。
灰烬城，旧城废墟。
这片废墟是五十年前一座中型城市留下的。
那时候邪神子嗣第一次大规模降临，这座城在三天之内被夷平，死了十几万人。
后来人类反攻回去，把子嗣赶走了，可城市已经没法住了，污染太深，清理成本太高，就一直荒着。
五十年过去，残垣断壁上长满了灰绿色的苔藓，马路裂成一块一块的，杂草从缝里钻出来，长得有半人高。
偶尔有野生动物在楼栋之间窜来窜去，不知名的鸟类在电线杆上搭了窝。
仿佛这里回归了最原始的自然，变得生机勃勃，又意外的萧索。
……
这天傍晚，废墟里来了一群人。
穿深灰色长袍，袍角拖在地上，每个人手里攥着一根短杖，杖头上嵌着暗红色的晶石。
大概二十来个，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纹着一圈一圈的符文，从额头一直纹到下巴。
他带着人走到废墟中央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拿短杖在地上画了个圈。
“就这儿吧。”
光头蹲下去，用杖尖在地面上刻纹路。
其他人散开，在周围的楼栋里布置东西，有的往墙上贴符纸，有的往地上埋晶石，有的在墙角点香。
忙活了半个钟头，阵法布好了，光头站在圈子中间，张开胳膊，嘴里开始念。
念了大概五分钟，地面缓缓裂开了一条缝隙。
裂缝里涌出暗红色的光，光里带着嘶嘶的响，空气被烤得扭曲起来。
光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跪下去磕了个头，后面的教徒跟着跪了一片。
片刻之后，裂缝里爬出来一坨东西。
那东西大概有卡车那么大，形状不太规则。
主体是一团蠕动的暗红色肉块，肉块上裂着几百道口子，每道口子一张一合，像在喘气。
肉块底下拖着十几条触手，触手末端分叉，分出来的小叉上长着眼睛，几百只眼睛同时在转。
它身上淌着黏液，黏液滴在地上，地面就滋滋地冒烟，石板被腐蚀出一个个浅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着酸腐和血腥的味道，浓得呛人。
几个教徒呛得直咳嗽，可咳嗽完了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神降临了！”
光头趴在地上，额头磕着地，磕得血都出来了，“我神降临了！”
那坨东西慢慢舒展了一下，几百只眼睛同时朝四周看。
它看了一圈，触手在地面上探了探，然后发出一阵含混的、带着回响的声音。
“蓝星……都说此地是吾等禁地……本座看，不过尔尔。”
它把触手抬起来，往地上一拍，轰的一声，旁边的半截楼塌了。
光头和教徒们跪在地上鼓掌，喊“我神威武”。
那东西又拍了一下，又塌了一栋。
它似乎挺满意，触手收拢起来，把地上的教徒圈在中间。
“尔等献上血肉，本座赐尔等……”
话没说完。
一发光弹从废墟外围飞过来，打在那坨东西正中间。
光弹炸开，直径两米多的火球把那坨东西炸得四分五裂，肉块和触手崩了一地。
几百只眼睛散落在碎石上，有的还在一眨一眨的。
教徒们傻了，跪在地上仰着头，嘴张着。
光头回过头去，想看是谁开的炮。
废墟外围。
三百米外的楼顶上。
一个穿作战服的年轻人把肩扛式灵能炮放下来。
他吹了吹炮口冒的烟，挑了挑眉，回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
“打中了，脑袋开花。”
“我的道法如何啊？”
他旁边蹲着个女的，手里拿平板电脑，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炸散了，但没死透，污染反应还在。”
“而且，你怎么知道那玩意儿有脑袋？”
“没事，等它聚回来。”年轻人把炮扛回肩上，“下一发换震荡弹，炸开之后它聚得慢一点。”
废墟里，那坨东西的碎片在往一块儿凑。
肉块黏肉块，触手接触手，几百只眼睛重新排布，两分钟不到又聚成了一坨完整的。
它这回没急着吹牛，几百只眼睛同时朝楼顶看过去，触手扎进地面，拱起腰，嘴里的声音变尖了。
“尔等凡人！竟敢——”
“轰！”
第二发光弹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这回打的是它正前方三米的地面。
光弹落地之后没炸火球，而是炸出了一片蓝白色的电磁网。
网张开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把那坨东西兜头罩住了。
电网收紧，把它缠得严严实实，触手被电网勒成一节一节的，肉块表面被电得滋滋冒烟。
楼顶上，年轻人把炮放下来，转头朝旁边的女的摊了摊手：
“震荡弹用完了，下一发用约束弹？”
女的在平板上划了两下：
“约束弹还有四发，不过上面说让留一发备用，别全打完了。”
“那就打三发。”
“行。”
废墟里，那坨东西在电网里挣，挣了两下，电网顿时崩散。
它把触手从电网的窟窿里伸出来，朝楼顶甩过去。
触手飞到一半，楼顶上又飞来三发光弹，打的是它正上方。
三发约束弹在空中炸开，洒下来一片银白色的丝状物，粘在它身上，越缠越多，越缠越紧，把它裹成了一个银色的茧。
它在茧里拱，拱得茧壳鼓起来一块一块的，可拱不破。
楼顶上，年轻人把炮搁在脚边，蹲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女的还在看平板，头也没抬：
“茧壳厚度够了，污染反应在降。”
“那就行了。”年轻人把水瓶递给她，“你喝不喝？”
“不喝，一会儿吃饭呢。听说食堂今天有红烧肉。”
“真的假的？周三不是吃鱼吗？”
“改了，你昨天没看通知？”
“我昨天出外勤，没顾上看。”
废墟里，那坨东西终于把茧壳拱破了一道口子，触手从口子里挤出来，挤得壳上的银丝一根一根地崩断。
它钻出来的时候比刚才小了一圈，肉块表面干瘪了不少，几百只眼睛也少了百来只。
它这回不吹牛了，触手缩成一团，朝废墟外面跑。
刚跑出去二十米，前面路上站了一个人。
穿便装，灰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半白，脸上的皱纹不深，可看着就是有点岁数了。
周阳站在路中间，看着那坨东西跑过来，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朝它招了招。
那坨东西的几百只眼睛同时缩了一下。
它认出了这个人。
五十年前它还没被关进罐子里的时候，见过这个人在战场上干过什么。
它转身往回跑。
跑回去的路也被堵了。
后面楼顶上的年轻人站起来了，手里端着一把高斯步枪，枪口对准它。
旁边那个女的也从背包里摸出一只陶瓷罐子，罐口对着它。
那坨东西在中间站了三秒。
然后它把触手收拢了，肉块缩成一团，几百只眼睛全部闭上了。
周阳走过去，从女的手里接过罐子，把罐口对准那坨东西。
罐口弹出一层光膜，把它裹住，往罐子里一吸。
吸完了周阳把罐口一拧，密封环锁死。
他把罐子举起来看了看，罐子里那坨东西缩成拳头大的一团，还在微微跳动。
“行了。”他把罐子递给女的，“送三号样本库，标签写‘废城演习·第七号样本’。”
……
(https://www.shubada.com/121174/5485745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