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刺客的誓言
大凉山深处，Type-091号废弃人防工程。
这里深埋地下数十米，被厚重的铅门与钢筋混凝土彻底隔绝，空气中终年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埃与发霉机油混合的冷硬味道。唯一的亮光来自战术桌上一盏摇曳不定的应急灯，以及那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军工级笔记本电脑屏幕。
苏铭赤裸着上半身，坐在那张简陋的战术折叠桌前。昏暗的光线下，他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坚硬，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经过20%同步率强化后的爆炸性力量。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冲刷，映照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将他的瞳孔染成了幽冷的蓝色。苏铭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化作了残影，敲击声如同密集的暴雨，在空旷寂静的防空洞内回荡出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凭借着超越凡人的神经反应速度，此刻的他，正化身为网络世界的幽灵，手持无形的利刃，强行撕开了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那号称铜墙铁壁的防火墙。
“叮——”
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最后一道安全协议被粉碎。屏幕中央，一个鲜红色的弹窗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刺眼得如同鲜血。
【患者：冷星（16岁）】
【科室：重症监护室（ICU-039）】
【当前状态：多器官衰竭，脑域异常放电，生命体征极度微弱（濒危）。】
【处理意见：因账户欠费超过48小时且家属失联，经院方伦理委员会紧急评估，决定停止高额维生药物供给，建议放弃治疗。】
看着这几行冷冰冰的字，苏铭眼底闪过一丝暴虐至极的寒芒。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降低了温度，连那台高性能笔记本的散热风扇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
上一世，冷月之所以会变成那个只知道杀戮、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在后期背叛人类阵营加入深渊的“影子女皇”，就是因为她在游戏里拼了命地赚钱、接悬赏、杀人，却还是晚了一步。
当她拿着满身血腥换来的金币兑换成信用点，发了疯一样冲进医院时，看到的只是一张冰冷的死亡通知单，和妹妹早已盖上白布的尸体。
那一夜，她血洗了半个游戏里的敌对公会，却再也找不回那个会笑着叫她姐姐的女孩。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就没有钱买不回来的命。如果有，那就是钱给得还不够多。”
苏铭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舞动，敲下了一串复杂的指令。他迅速登录了一个位于瑞士的离岸匿名账户，那是他这几天通过游戏金币黑市交易套现的秘密资金池，里面的数字足以在现实中掀起一场金融海啸。
“转账。”
苏铭输入了一串长长的数字，没有任何犹豫，重重地敲下了确认键。
“叮！”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城市中心医院。
财务系统的后台瞬间弹出了一条红色的加急提示，刺耳的警报声甚至传到了正在开会的院长办公室，吓得那位正在讲话的秃顶院长手里的保温杯都掉在了地上。
【系统提示：收到大额加急转账汇款！】
【汇款金额：10,000,000.00元（壹仟万元整）！】
【汇款人：匿名。】
【备注：给ICU-039号病房的冷星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生命体征回升，否则，我会买下这家医院，然后开除你们所有人。】
紧接着，苏铭利用黑客手段，直接强行切入了医院的内网通讯系统，拨通了正在病房内准备签字拔管的主治医师的私人手机。
“谁？我现在很忙，正在处理医疗纠纷……”电话那头传来医生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心电监护仪发出那令人心慌的“滴——”长鸣声。
“我是那个刚才给你打了一千万的人。”
苏铭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顺着无线电波，狠狠地砸在医生的耳膜上。
“听着，从现在起，那个女孩的命是我的。”
“用最高规格的维生系统吊住她的命。进口药、特效药、还没上市的实验性禁药，只要能用的，全部给我用上。哪怕是用钱烧，也要给我烧出一周的时间！”
“做得到，这一千万只是定金。做不到……你会失去你的执照，你的前途，甚至是你的人生。你应该知道，能在一分钟内黑进你们系统并转账一千万的人，想要毁掉你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死寂般的三秒钟。
紧接着，传来了医生颤抖且恭敬到极点的声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是！是！先生您放心！只要资金到位，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护士长！快！把呼吸机开到最大！准备体外膜肺氧合！去药房把那支珍藏的‘天使之泪’拿过来！快！”
“嘟。”
苏铭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那些原本准备撤离、甚至已经开始收拾器械的医生护士们，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忙碌起来。昂贵的进口药剂被重新挂上，生命监护仪的警报声逐渐平息，那个女孩的生命体征线虽然依旧微弱，但终于在金钱力量的强行支撑下，稳定在了一个安全的区间。
现实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苏铭合上电脑，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全息头盔，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所谓的渐冻症，在现代医学看来是基因缺陷导致的绝症，但在《纪元》那宏大的深层世界观里，这根本不是病。
这是因为灵魂强度过高，属于天生的“神眷者”，而现实中孱弱的肉体无法承载那种庞大的精神负荷，导致生命力被反噬抽干。就像是将核反应堆装进了纸糊的发动机里，崩溃是迟早的事。
想要根治，唯有游戏里的神物——【生命树心】。
“冷月，别做傻事。你的命，也是我的。”
苏铭戴上头盔，眼前的黑暗瞬间被无数流光撕裂，意识再次连接向那个光怪陆离的第二世界。
……
游戏世界，黄泉要塞，城主府大厅。
随着一道白光闪过，苏铭的身影在镶嵌着龙骨的主位上缓缓凝实。
大厅里的气氛凝重得有些压抑，空气中仿佛凝结着冰霜。早已等候多时的沈万三、铁浮屠和洛神立刻围了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老板！您可算来了！”
沈万三急得直搓手，像热锅上的蚂蚁，语速飞快：“冷月妹子一直联系不上，私聊不回，语音不接。我刚才查了公会成员的实时定位，她最后出现的坐标是在‘迷雾沼泽’的最深处，那可是50级的高危区域啊！那里到处都是剧毒瘴气和潜伏的魔化鳄鱼，她一个皮脆血薄的刺客去那里干什么？找死吗？”
“她是去拼命。”
苏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的手套，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人，声音冷静得让人心安，仿佛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她妹妹病危，她想去那里找隐藏副本‘生命之泉’，拿那个传说中的掉落物。但那个副本的机制很特殊，不是现在的她能单刷的，哪怕她是操作怪也不行。”
“那还等什么？救人啊！”
铁浮屠提起那面巨大的黑曜石盾牌，猛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一脸杀气腾腾：“咱们黄泉的人，什么时候轮到阎王爷来收了？我不答应！”
“二狗！”
苏铭一声低喝。
“吼——”
一直在大厅外趴着晒太阳的黑龙听到召唤，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巨大的龙翼展开，遮蔽了大厅入口的光线，带起一阵狂风。
“所有人，集合。”
苏铭大步走出大厅，翻身跃上龙背，动作行云流水。
“带上最好的恢复药剂和精神抗性装备。这次我们要去打一个特殊的副本。记住，这一次，我们的敌人不是怪物，而是……人心。”
……
迷雾沼泽，这个终年被剧毒瘴气和灰白色迷雾笼罩的禁地，此刻正显得格外死寂。
在一片枯萎扭曲的黑色森林深处，有一汪清澈得有些诡异的泉水。泉水中央，矗立着一棵早已枯死、却依然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古树。
这里就是50级隐藏副本【生命之泉】的入口。
当苏铭带着队伍骑龙赶到时，看到的只有一地的狼藉。几十只50级的精英怪“沼泽毒鳄”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一具尸体的要害处都插着一把断裂的匕首，鲜血染红了泥沼，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而在副本入口那道淡绿色的光幕前，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跪在地上，浑身是血。
是冷月。
她身上的新手布衣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苍白的肌肤和狰狞的伤口。她的血条只剩下最后的一丝血皮，处于濒死状态。但她依然死死地抓着手中仅剩的一把匕首，指甲抠进泥土里，一点一点地试图爬进那个副本入口。
“我要……救她……”
冷月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那双平日里死寂如水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绝望的疯狂与执念。
“哪怕是死……我也要拿到树心……星星……等我……”
“既然死都不怕，为什么怕叫人？”
一个平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虽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迷雾。
冷月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龙，以及那个站在龙背上、双手负后、如同神明般俯瞰着她的男人。
“会……会长……”
冷月惨笑了一声，眼泪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声音沙哑而破碎。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能拖累公会……而且，我没钱了……医院要把星星赶出来，我付不起你们的出场费……我只能……”
“闭嘴。”
苏铭从龙背上跳下，径直走到她面前，随手将一瓶价值千金的【全面恢复药剂】粗暴地灌进了她的嘴里，动作虽然霸道，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关怀。
“进了黄泉的门，你的人是我的，你的事就是公会的事。”
“谈钱？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我苏铭的人，命比钱贵。”
苏铭转过身，面对着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副本入口，手中的黄泉之剑出鞘，剑锋直指光幕。
“不就是一个心魔副本吗？”
“万三，开组。铁浮屠，顶前面。洛神，控场。”
“冷月，跟在我身后。把眼泪擦干，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队伍组建完成。苏铭没有任何犹豫，带着这支全服最强的五人小队，一步踏入了那个被无数前世玩家称为“噩梦”的副本光幕。
……
场景变换，天旋地转。
没有怪物，没有陷阱，也没有迷宫。
众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奇异空间之中。
脚下是如镜面般平静的水面，倒映着每个人的身影，每走一步都会泛起涟漪。头顶是一片虚无的星空，深邃而压抑。四周的每一面镜子里，都倒映着他们自己的身影。但诡异的是，镜子里的“他们”，表情却各不相同。有的狞笑，有的哭泣，有的在疯狂杀戮，有的在跪地求饶。
【系统提示：您已进入特殊副本——生命之泉（心魔试炼）。】
【当前阶段：直面恐惧。】
【规则：击碎镜中那个最真实的自己，方可通关。若沉沦于幻境，灵魂将永远被囚禁。】
“这是什么鬼地方？”铁浮屠看着镜子里那个正在疯狂屠杀平民、浑身浴血的自己，吓得浑身一哆嗦，盾牌都差点拿不稳，“俺是个老实人，从来没杀过好人啊！这镜子污蔑俺！俺是良民！”
“别看镜子！”苏铭大喝一声，声音中蕴含着精神冲击，“这是心魔幻境，它会勾起你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和罪恶感。守住本心，别被它带进去！”
其他人还好，毕竟心里没那么多阴暗面，顶多就是有点贪财或者好战。
唯独冷月。
当她走进这个空间的那一刻，周围所有的镜子，突然全部转动，像是有生命一般，对准了她一个人。
镜子里的画面变了。
不再是冷月的倒影，而是一间冰冷、惨白、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病房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柜。那不是普通的维生舱，而像是一个精致的、用来展示标本的残酷展示柜。
在柜子里，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的女孩。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原本美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
那是她的妹妹，冷星。
而在玻璃柜的外面，站着另一个冷月。那个冷月浑身是血，手里拿着滴血的匕首，脚下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眼神空洞而麻木。
“姐姐……”
玻璃柜里的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亲情，只有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你的手……好脏啊。”
女孩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直刺冷月的灵魂深处。
“是血的味道……你又去杀人了对不对？你身上好臭，全是死人的味道！”
“不……不是的……星星，姐姐是为了救你……”现实中的冷月跪倒在水面上，慌乱地看着镜子，想要解释，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救我？用别人的命换我的命吗？”
镜子里的“冷星”猛地拍打着玻璃，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鲜血从她的七窍流出，染红了玻璃柜。
“你是杀人犯！你是刽子手！你的每一分钱，都沾着别人的血！用这种脏钱买来的药，我嫌恶心！我宁愿死，也不要你这种姐姐！”
“你去死吧！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我的姐姐！你是魔鬼！”
“不！！！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了！”
冷月捂着耳朵，发出了崩溃的尖叫。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声音，是她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折磨她的梦魇。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她为了妹妹，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把双手浸泡在鲜血里。可如果连妹妹都嫌弃她，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有罪……我有罪……”
冷月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着。她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面对这个心魔生成的“妹妹”，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勇气，只有深深的自我厌弃。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黑色的冤魂从地底钻出，那是死在冷月匕首下的亡灵。它们咆哮着，撕咬着早已放弃抵抗的冷月。她的血条开始疯狂下降，生命值即将归零。
“不好！她要死了！”洛神急得想要施法，却发现技能栏全是灰色的，“老板！我们动不了！这是她的心魔，外人无法干涉！系统判定我们处于‘旁观模式’！”
“该死！这副本机制太恶心了！”铁浮屠也是一脸焦急，拿着盾牌猛砸空气墙，却只能荡起一圈圈涟漪。
眼看冷月就要被心魔吞噬，彻底沉沦。
“谁说外人无法干涉？”
一直沉默的苏铭，突然动了。
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技能，因为在这个副本里，物理攻击无效。
他凭借着那高达20%的现实同步率所带来的强大精神意志，硬生生地撕裂了周围的空间禁锢，像是一个闯入画卷的巨人，一步步走进了那个属于冷月的噩梦幻境。
他无视了那些撕咬他的冤魂，径直走到了跪在地上痛哭的冷月面前。
“捡起来。”
苏铭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如同洪钟大吕，瞬间震碎了周围的杂音。
冷月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铭：“会长……我是杀人犯……我的钱都是脏的……我不配……”
“放屁。”
苏铭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掉落的匕首，强行塞进了冷月的手里，然后用力握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按住冷月的肩膀，强迫她看着那个面目狰狞的“妹妹”。
“看着它。那不是你妹妹，那是你的软弱，是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你说你的手脏？”
苏铭冷笑一声，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同样沾满了无数敌人的鲜血，甚至比冷月还要多得多。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想要守护重要的东西，谁的手能是干净的？如果干净能当饭吃，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杀人犯又如何？魔鬼又如何？”
苏铭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响彻整个幻境，震得那些镜子嗡嗡作响。
“为了让她活下去，别说是杀几个人，就算是屠尽天下，就算是把这天捅个窟窿，又有什么错？如果这个世界因为你救人而审判你，那是这个世界的错，不是你的错！”
“手脏了，可以洗。心死了，就真的完了。”
“我是暴君，你是我的刀。如果这个世界要审判你，那就让它们来找我！天塌下来，我顶着！”
“现在，握紧你的刀。为了她，为了让她活下去，把眼前这个冒牌货……给我宰了！”
苏铭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冷月心中的阴霾。
她看着苏铭那双坚定、狂傲、仿佛能扛起一切罪孽的眼睛，原本颤抖的身体终于停止了。
是啊。如果连我都放弃了，谁来救星星？
如果这就是罪，那就让这罪孽更深重一些吧！只要她能活着，我愿堕入无间地狱！
“杀！！！”
冷月那双原本死寂的瞳孔中，重新燃起了一团火。那是求生的欲望，是守护的执念。
她猛地挣脱了心魔的束缚，在苏铭的引导下，双手紧握匕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向了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
“你不是星星！星星从来不会怪我！我的妹妹……在等我回家！”
“噗嗤——！！！”
匕首刺入镜面。
那个狰狞的“冷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炸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幻境崩塌。
所有的镜子在这一瞬间全部粉碎。整个空间重新恢复了清明。
在原本镜子碎裂的地方，一棵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小树苗缓缓生长出来。在树苗的顶端，悬浮着一颗翠绿欲滴、如同心脏般跳动的晶体。
【生命树心（神话级材料）】。
冷月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衫。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颗树心捧在怀里，感受着那股温暖的生命力。
“拿到了……我拿到了……”
但下一秒，她的脸上却露出了更加绝望的神色。
“可是……这只是游戏数据啊……这只是一串代码……”
冷月看着手中的树心，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我怎么把它带出去？现实里没有背包栏，也没有具现化功能……星星她……还是会死……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吗？”
这才是最大的绝望。即便战胜了心魔，即便拿到了神物，但在两个世界的壁垒面前，这一切仿佛都是一场虚幻的梦。
“谁说要带出去了？”
苏铭走到她身边，蹲下身，看着那颗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晶体，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带不出去，那就把人……带进来。”
“什么？”冷月愣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苏铭，仿佛没听懂。
“你妹妹的病，不是器官衰竭，而是脑域枯竭。她的灵魂太强，肉体太弱，无法承载。”苏铭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解释道，这是前世直到游戏后期才被科学家发现的真相。
“现实里的药物只能维持肉体不腐，但救不了她的灵魂。”
“但这里是《纪元》。这里有能够滋养灵魂的生命树心，还有能够通过神经连接反哺肉体的游戏头盔。”
苏铭指了指冷月手中的树心，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下线。现在就去医院。”
“给你妹妹戴上游戏头盔，哪怕她是昏迷的。我已经黑进了医院的系统，调整了维生舱的参数。只要她的大脑还能接收信号，系统就能捕捉到她的意识。”
“我会在这里，用这颗树心在公会驻地里种下一棵生命之树，构建一个生命结界。”
“当她的意识进入游戏，进入结界沉睡时，生命树的能量会通过数据流，转化为生物电信号，反哺她现实中的大脑和身体。”
“这叫……生物反馈治疗。”
“懂了吗？我们不是在玩游戏，我们是在给她的灵魂……做手术。”
冷月呆呆地看着苏铭，脑海中轰鸣作响。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疯子的呓语。但在苏铭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我……我信你！”
冷月咬着牙，重重点头。
“去吧。”
苏铭一挥手。
冷月化作白光下线。
……
十分钟后。
黄泉要塞，内城中心广场。
苏铭亲手将那颗散发着磅礴生命力的【生命树心】，埋入了广场中央的黑曜石地面里。
“生长吧。”
随着苏铭的魔力注入，树心瞬间生根发芽。
“轰隆隆——”
大地开裂，一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绿色的树冠如同华盖般遮蔽了半个广场，柔和的生命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死气与辐射。整个阴森的黄泉要塞，因为这棵树的存在，多了一份神圣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白光，在树下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半透明女孩。她闭着眼睛，仿佛正在熟睡，蜷缩在树根的怀抱中，像个落入凡间的天使。
“滴——”
苏铭的私聊频道响了。是冷月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却透着无尽的狂喜：
“会长！心跳恢复了！各项指标正在回升！医生说是奇迹！她……活过来了！”
“成了。”
苏铭松了一口气。
片刻后，游戏里。
冷月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树下。她看着那个在树荫庇护下安详沉睡的妹妹灵魂，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跪倒在地。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苏铭。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她只是拔出了那把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匕首，反手握住，刀尖向下，抵在自己的眉心，然后重重地单膝跪地。
这是一个刺客所能行使的、最高规格的死士之礼。
“会长……”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死寂与坚定。
“您不仅救了她，也救了我。”
“从今往后，冷月这条命，是您的。我的匕首，只为您而挥舞。您若在光明处，我便在阴影里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此誓，灵魂为证，永世不悔。”
“嗡——”
系统提示音在苏铭耳边响起，但这一次，却带着一丝特殊的金色光芒：
【系统提示：公会成员“冷月”的忠诚度提升！】
【当前忠诚度：100（死忠·誓死相随）！】
【特性解锁：暗影护卫（只要苏铭受到攻击，她将自动触发格挡或替死效果）！】
苏铭看着跪在地上的冷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黄泉公会的最后一块短板，补齐了。
“起来吧。”
苏铭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行了，别煽情了。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也是你的家。”
他抬起头，看向要塞外那片风雨欲来的天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内部问题彻底解决了。”
“接下来，该准备迎接真正的风暴了。”
“赵天霸那个蠢货，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算算时间，他的那位‘狗头军师’，也该登场了。”
苏铭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寒芒。
“诸葛长风……前世的战术大师。希望这一世，你能给我带来点乐子。”
(https://www.shubada.com/121177/409197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