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十六 章 密室
屋内陈设古朴雅致,墙上挂着山水墨画,案头摆放着书卷砚台。
赫然是妥妥的世家公子居所。
君辞云慢悠悠在厅堂里逛了一圈,指尖轻拂过桌沿。
四下寂静无声,整座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眼神寸寸扫过屋里各个角落,片刻后,抬步绕过堂中雕花玉屏,朝着里间内室走去。
屏风之后便是卧房,君辞云目光落向精致的床榻。
床幔被撩开挂在一旁,被褥叠放得整整齐齐。
她站在床榻前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俯身。
床下只有灰尘,什么都没有。
她起身,又走到一旁雕花梳妆台旁,手轻轻一拉,梳妆台抽屉滑开。
入目皆是清一色的男子物件。
整齐摆放着的素色束发丝带,还有几副白玉冠。
除此之外,抽屉里干干净净,半点女子佩戴的钗环珠翠、耳坠璎珞都寻不见。
更无胭脂水粉、香膏花钿这类闺阁之物。
君辞云皱着眉,随即转身,走向靠墙立着的高大衣柜。
她拉开柜门,柜子里全是各类浅色的男子衣袍。
她正要翻一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冽温润的男声。
“臣的衣柜之中,可没有公主要找的珠翠。”
君辞云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
她转过身,抬眼望去,正是沈墨轩。
他面上不见半分慌乱,端端正正对着她躬身行了一礼。
随后不卑不亢道:“殿下不日便要与臣兄长定下婚约,大婚将近,贸然独自闯入外男卧房于理不合,于规矩更是有亏,传出去怕是会惹人闲话,有损殿下清誉。”
“再者,殿下若是对男子卧房好奇,不如去找兄长。”他一字一句道。
君辞云眉毛微挑:“本宫分明亲眼看见,一只雀儿叼着本宫头上的珠翠,飞进了你这院落之中。本宫前来寻物理所应当,何来逾矩之说。”
沈墨轩唇角笑意不改:“那殿下可在院子里找过了,臣这屋里关了门窗,雀儿不可能飞进来。”
“也更不会,飞进衣柜里。”
“若是实在找寻不到,殿下只管吩咐,臣立刻将院外那些奴才仆役尽数传唤过来。便是将臣这整座院子一寸寸翻遍,也必定帮殿下把珠翠寻回来。”
“如果最后那雀儿早就飞去别处了,殿下不妨派人把珠翠的图样画给臣。臣定会让京城内最好的工匠,帮公主重新打造一副。”
君辞云望着他淡然从容的模样,鼻腔里溢出一抹冷淡的哼声:“不必了。”
“不过一件饰物而已,丢了便丢了,本宫也不想要了。”
君辞云脚步朝着他走近:“本宫派人去簪荇阁打造饰物的时候,也碰见了你的仆人。”
“你并未定亲,身边也从未有女眷来。”
“本宫很是好奇,沈三公子是给何人打造的饰品?”
“殿下连臣的私事都要管吗?”沈墨轩笑意不达眼底,“殿下难道以为臣是清心寡欲之人,臣身边的女眷可太多了。院里的丫头、来走访的亲戚女眷、来府里唱戏的戏子……”
“臣送出去的东西有很多,殿下很在意是谁吗?”沈墨轩淡淡开口:“可惜臣不是驸马,也无福消受殿下的关心。”
“放肆!”
沈墨轩恭顺地垂头行礼,“是臣不小心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哼。”
君辞云冷冷哼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愠怒,懒得再与他多费口舌。
她广袖狠狠一甩,径直迈步离开。
“殿下不留下喝杯茶吗?”沈墨轩扬声挽留。
君辞云脚步未停,丝毫不理会他。
封闭的暗室内,君姝仪环着双膝缩在床边。
刚才她正在书房内作画,忽然听见宝樱说景阳公主大驾光临,还点名要找沈砚泽。
她心底便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又不是什么官兵带人进来,没什么还在意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不安究竟从何而来。
沈砚泽是景阳的驸马,她来沈府没什么奇怪的。
而且那日她狼狈出逃,景阳公主也出手帮了她一把。
更何况,她如今藏身沈墨轩此处,隐秘至极,景阳公主理应全然不知她的下落才对。
可偏偏心底那股不祥的预感挥之不去。
结果果真如她害怕的那样,景阳突然来了沈墨轩的院落。
方才院门外传来景阳公主说话的声音那一刻,君姝仪只觉得心头一紧,瞬间慌乱起来。
她心里清楚,纵然景阳公主曾经帮过自己,可身份立场终究不同,两人之间也生过嫌疑,自己不会全然相信她。
陛下是景阳的嫡亲兄长,若是被她发现自己藏在这里,必定会生出些事端。
宝樱她察觉到君姝仪的慌乱,连忙走过来伸手紧紧拉住君姝仪的手,示意她切莫慌张。
随后派翠云去院门外应付一下,自己迅速收拾了屋内各种与她相关的物件。
随后宝樱快步走到书房的书架后方,伸手在书架隐秘的角落轻轻按了一下机关。
只听轻微的“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书架竟缓缓向旁移开,露出一处隐蔽的入口。
内里黑漆漆一片,竟是一间密室。
宝樱压低声音,在君姝仪耳边轻声道:“主子别怕,这密室十分隐蔽安全,公子早就吩咐过,若是有外人突然闯入院内,便让主子暂且躲进密室之中,绝不会被人发现。”
“公子应该很快会回来,您不用担心。”
君姝仪依着宝樱的话,弯腰顺着入口走进了密室之中。
密室里并未点燃烛火,周遭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仅有密室最顶端开了一方小小的透气窗,勉强透进一缕微弱稀薄的天光,勉强能看清周遭模糊的轮廓。
四下昏暗静谧,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君姝仪伸出手,在黑暗中缓缓摩挲摸索着往前挪动脚步。
她触碰到床榻的边沿,便顺势缓缓坐了下来。
身处这密不透风、不见天光的密室之中,周遭阴冷又压抑,君姝仪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心神始终紧绷着,半点放松不下来。
她想不通景阳来找沈墨轩是做什么,她不是来见沈砚泽的吗?
难道是看上沈墨轩了,想换个驸马?
君姝仪坐在黑暗里,咬着指尖胡思乱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传来了缓缓走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让本就心神不宁的君姝仪瞬间绷紧了神经,心底骤然一紧。
“谁?”
她开口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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