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假如君姝仪是女帝5(all姝)
“听说了吗?近来皇贵妃当真是如日中天,圣宠无人能及。”
“之前抬了泽妃娘娘的位份,我还以为他就是盛极一时最得宠的主了,没想到这么快,陛下就变了心。”
“可不是嘛,从前皇贵妃和陛下一直相敬如宾,也没得过盛宠,如今不知怎得,牢牢抓住了陛下的心……”
聒噪的私语还未落尽,就被一道冷厉的呵斥骤然截断。
“聒噪什么!再多嘴仔细你们的皮!”
宫人瞬间噤若寒蝉,转身看到了身后的人,吓得急忙跪地,“参见泽妃娘娘!”
“是、是奴婢多言!奴婢该死!”
宫人抬手扇着自己的脸侧,一下接着一下,脸庞生出鲜明的红印。
小侍连忙柔声劝慰身旁立着的清贵男子:“下人们多嘴多舌,泽妃娘娘不必听他们胡言乱语。”
沈砚泽立在原地,面色平平。
“无妨。”
他淡淡吐出二字,听似温和宽容,手指却早已攥紧了食盒提手,指尖泛白。
他走到紫宸殿大门处,让门口的侍人进去通报,随后就这般安静立在紫宸殿门口。
一等便是许久,终于有内侍掀帘走出来。
内侍冲着他躬身行礼:“泽妃娘娘,天色已晚,您还是请回吧。皇贵妃娘娘还在内殿里陪着陛下歇息叙话呢,陛下说了,无暇见任何人。”
又是这样。
沈砚泽睫羽轻轻一颤,压下眼底所有的晦涩,轻声道:“我亲手炖了一盅温补的汤品,劳烦公公代为送入殿中,让陛下喝两口暖身便好。”
可站在一旁的李总管,闻言只是浅浅一笑,不动声色侧身避开了他递出食盒的手。
“娘娘体恤陛下的心意,奴才记着。只是陛下方才才与皇贵妃娘娘用过膳,没有胃口再喝汤品了。奴才不敢贸然进献,辜负了娘娘心意,还望娘娘恕罪。”
沈砚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泛白,点了点头,安静转身,一步步背离那座灯火璀璨的殿宇。
世人皆言,帝王之家最是多情,亦最是无情。
从前沈砚泽听着这句古训,不以为意。
帝王如何,跟他都无关。他初入深宫,本无心争宠。
偏偏是君姝仪主动走向他,独独对他温柔相待。
是她亲口说,她待在他身边最为放松快活,他是她眼里最特别的人。
是她那般明目张胆地偏爱他,让他误以为自己是这凉薄帝心之中,唯一的例外。
他当真以为,他们是难得的两情相悦,是浮华人世里难得的真心相守。
他甚至常常恍惚,觉得他与君姝仪大抵是前世结发相守的夫妻,所以今生重逢,才会这般天然契合。
那时的君姝仪,眼里心里满满都是他。
彼时的偏爱滚烫又热烈,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让他笃定,她与古言里的多情帝王是不一样的。
可这才过了多久,才过了多久!她就变了心。
这一次,她倾心于长兄沈堇文。
她恨不得把所有宝物都捧到沈堇文面前,旁人万般皆不入眼,包括曾经被她放在心尖上的自己。
真是可笑。
沈砚泽垂落纤长的眼睫,睫影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他微微抿起薄唇,压下喉间翻涌的腥涩。
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清高如他,也不由得放下身段,这七日来,他日日下厨,细火慢炖,熬制她昔日赞不绝口的汤品和糕点,然后亲自送至紫宸殿门口,卑微等候着,只求见她一面。
结果要么被拒绝,要么是他做的点心被留下了,第二天他再一打探,她根本没动,而是赏给了下人。
他再迟钝也彻底懂了。
君姝仪对他早已厌倦。
昔日两情相悦是真,今日厌弃冷落亦是千真万确。
他一直不屑争宠夺爱、勾心斗角的龌龊事端,从前冷眼旁观旁人纠缠,只觉狭隘可笑。
可如今,轮到自己身陷局中,被冷落、被替代,焦灼、无措与不甘……瞬间充斥了满心。
这是他活这么大,第一次尝到怨恨的滋味。
怨她变了心,恨兄长抢了他的宠爱。
那滋味疯狂噬心,缠缠绕绕。
又是一日黄昏后,他立在宫道阴影深处,远远望着紫宸殿窗内映出的两道相依身影,刺得他双目生疼。
他转身,默然去往了沈墨轩的宫殿。
“兄长想复宠?”沈墨轩看着他冷笑一声,长长吐出一口郁气:“最好的法子,就是一把火烧了这整座皇宫。”
“把所有人都杀光,只留她和自己,这样就不用怕她今日变心宠这个人,明日变心爱那个人,反复无常戏耍我们的真心!”
“兄长,你觉得呢?”
沈砚泽听着他的话,慢慢握紧了拳头。
“三弟。”
“我们联手,除掉兄长。”
**
“哐当”一声,殿门被人猛地推开。
劲风灌入,吹散了殿内的暖烟。
君姝仪正低头看着奏折,听见这般动静瞬间眉心一蹙,抬眸望去。
入目便是一身桀骜红衣、眉眼戾气翻涌的君澜之。
偌大后宫,会这般肆意妄为闯入她宫门的人,也确实只有君澜之一人。
当初是她醉酒误事占了他清白,她对他有愧疚在身,又顾及他年纪比自己小,从小到大跟她一直以姐弟相称,背后又有君家,所以她纵容他早已成了习性。
君澜之大步流星冲至御案前,眼底压着怒气与不甘:“陛下!你从前明明和我约定好,每年冬日腊猎,只带我一人同行!为何今年忽然变卦,换成了皇贵妃?”
他死死盯着君姝仪:“他沈堇文是什么出身?书香门第,终日只会伏案研墨、读书写字,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他何曾握过弓箭?何曾懂得骑马涉猎?他什么都不会,凭什么顶替我的位置?”
他一连串得逼问,君姝仪无奈抬手,轻轻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年年腊月寒冬,她都会抽出数日空闲,放下繁杂的朝政,出宫腊猎游玩几日。
君澜之是她从小的玩伴,又最擅骑射,她每年都会带他同行。
她耐着性子,放缓语气安抚:“他久居深宫,从未见过猎场光景,心生好奇,朕便允他同行开开眼界。往年腊猎,朕哪一次没有带你?不过这一年换一人,区区小事,你何必这般胡闹置气。”
“陛下从前与我同游猎场,难道玩得不够开心吗?他什么都不会,只会白白耽误陛下的兴致!”
君姝仪微微蹙眉,语气淡了几分:“打猎不过散心玩乐,带谁都是一样,不过一个玩伴而已。”
“玩伴?”
君澜之闻言,像是被狠狠刺痛,骤然攥紧双拳。
“既然只是缺个玩伴,可他凭什么,凭什么顶替我的位置?!”
他胸口起伏,戾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陛下平日里召见我的日子有几日?想起我的时候又有多少?为什么现在就连我们唯一能独自出游的机会,都要剥夺给其他人?”
“君澜之!”
君姝仪沉下眉眼,语气冷冽。
“朕一直包容你的任性、纵容你的脾气。你每次闹脾气、无理取闹,朕都耐着性子哄你——”
“但你也不能如此肆无忌惮、不知分寸!”
“退下。朕还要批改奏折,无暇陪你胡闹。”
冰冷的逐客令落下,君姝仪低下头,不再看他一眼。
见她这般冷硬的态度,君澜之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扯了扯嘴角,一言不发,猛地一甩宽大衣袖,愤然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紫宸殿的瞬间,少年眉眼彻底阴沉下来。
想腊猎,门都没有。
(https://www.shubada.com/121184/5498215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