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实至名归

“可，可是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谁定的规矩？”

“在大梁！皇上的话就是规矩！”

曹豹还想再说，那个叫周朝先的礼部官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随后，将声音又提高了一截，看向众人道：

“本官在此，奉劝诸位一句！”

“别再说什么弄错了，抄错了，不合规矩之类的！”

“这话传出去，往小了说是质疑考官，往大了说，那就是质疑内阁，质疑皇上！”

“诸位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轻重！”

这番话说完。

榜墙下面的人群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嘀咕的几个北方举子，全都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往后退了半步。

曹豹嘴唇翕动了几下，好半天都没蹦出一个字来。

质疑内阁，质疑皇上，他还没那个胆子。

再说，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九族的亲人朋友们着想啊……

……

而此刻。

南方这边。

听到周朝先的话之后。

张文渊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好！”

“周大人说的好！”

“我张文渊第一个支持你！”

说罢，立马带头鼓起掌来。

汪显祖见状，也跟着拍巴掌，嘴里喊道：

“听见没有！”

“皇上都准了！”

“你们谁再说是弄错了，我跟他急！”

范子美和李俊几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褚琏看到后，忍不住感慨道：

“看来胡大人这回是真下了狠心，双元这种没有先例的事，他也敢定。”

顾宪之闻言说道：

“不光他敢定，内阁和皇上也敢准。”

“这说明什么？说明砚明和魏允中的卷子确实都够格。”

“不然也不会开此先例了。”

这时候。

陈文焕、罗万化、裘文度，崔养浩他们几个也都围上来，纷纷朝王砚明拱手道贺。

“恭喜砚明兄！”

“会试再下一元，这下王圣之名算是实至名归了！”

“是啊！我就说嘛，会元怎么可能没砚明你！这不闹呢吗！”

“天不生我王砚明，科举万古如长夜！哈哈！”

……

“谢谢，谢谢诸位。”

“感谢大家关心，砚明感激不尽。”

王砚明看着众人，由衷地说道。

另一边。

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后。

北人那边却是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之前激动和兴奋的氛围了。

哪怕魏允中也中了会元，但，大家总感觉，好像没刚才那味儿了？

就好像，王砚明才是那个真会元，而魏允中，更像是陪衬，就像进士和同进士一样，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待遇却是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孙廷璧脸上的笑没了，站在魏允中旁边，半天没说话。

陈洛和刘昂两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该恭喜魏允中，还是该叹气。

曹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又是尴尬又是恼火。

魏允中倒是没有失态。

他走到榜前，看着上面并列的两个名字，然后，转过身来，朝王砚明那边看了一眼。

表情很复杂，失落，不甘，意外，不过，最后都化为了释然。

因为，结果虽是双元并列，但，至少他没有输。

魏允中沉吟了一下，还是朝王砚明拱了拱手，说道：

“王兄，恭喜。”

“南直隶解元，名不虚传。”

王砚明回了一礼道：

“同喜。”

“魏兄也是。”

不管两人有再多的矛盾，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随后，两个人隔着人群对望了一眼，什么话都没再多说。

曹豹见状，忍不住说道：

“魏兄，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你是第一，他也是第一，但不代表你们就一样了。”

“等到了殿试，狠狠把他踩在脚下就行了……”

“曹豹住口！”

魏允中听了，转过身来。

看了曹豹一眼，道：

“你刚才胡乱找事，现在又说这种话，你觉得合适吗？”

“啊？”

曹豹被骂的一脸懵逼，半天说不出话来。

魏允中继续说道：

“我之前就给你说过，我就算要和王砚明争，也是堂堂正正的争。”

“而不是耍什么别的手段，在灵济宫会文的时候，他的口才和文章比我好，所以我认输了。”

“今天双元并列，我不服气，但，我认这个结果。”

“你要是再替我鸣不平，别怪我翻脸。”

孙廷璧、陈洛、刘昂、孔传楷几人闻言，也纷纷劝说了曹豹一番，他这才低头应是。

就如王砚明之于南人士子一样，魏允中在北人士子之中，同样还是很有地位的，而且也有一大批的追随者，孙廷璧和曹豹他们便是此列。

随后，众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起抬头看向了榜墙。

放榜，还在继续！

感谢名正言顺的吉宪大大的花花！

感谢青丝断白雪大大的点赞！大气大气！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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