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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港城蹲点头三天,渔船上学扛冰块


港城是个三线的海边小城。

林彦坐了四个小时高铁,又转了一个小时大巴。

大巴在旧长途站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站前广场上停了一排蓝色三轮车。

司机蹲在路灯底下刷手机。

空气里有一股混着柴油、海藻和鱼腥的味道。

宋云洁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鼻子皱了两下。

“这味儿……”

“习惯就好。”

苏铁提前联系了港城市局刑侦大队的负责人,一个叫郑鹏的中年汉子,四十出头,脑门锃亮。

郑鹏开了辆旧桑塔纳来接人。

车门拉开,后座上铺了一张报纸。

“别嫌车脏。天天跑码头,洗了也白搭。”郑鹏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打量林彦。

“苏导跟我说了,让你来看看我们怎么干活。”

“嗯。”

“你之前蹲过扫黑办?”

“蹲过三天。”

郑鹏哼了一声。

“扫黑办是坐办公室翻本子的。我们是跑码头蹲船舱的。不太一样。”

林彦靠在后座上,窗户摇下来一道缝,咸湿的风灌进来。

“那就让我看看不一样的。”

第一天。

凌晨四点半。

林彦被闹钟吵醒。

渔港码头在城市东侧,离他住的招待所三公里。

郑鹏的车停在楼下,引擎没熄。

上了车,郑鹏递过来一件旧棉袄。

“码头上冷,穿这个。”

棉袄上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鱼腥、汗味、柴油味搅在一起。

林彦套上了。

到码头的时候天还黑着。

近海的渔船已经开始卸货。马达声、吊臂的液压声、鱼筐砸到地面的闷响,混成一团。

郑鹏带着林彦从东码头一直走到西侧的冷库区。

一路上跟码头的工人、搬运工、鱼贩子打招呼。

“老郑啊,又来查什么?”一个穿着橡胶围裙的大姐冲他嚷。

“没查,带了个朋友来开眼。”

“你那朋友长得可真白净。”大姐上下打量了林彦一眼,“别是来卖保险的吧?”

林彦笑了一下。

“来学扛冰块的。”

大姐呲了一嘴黄牙。

冷库区是整个码头的核心。

远洋渔船卸下来的鱼虾,先在冷库里过一遍冰,然后按品类分拣,装车发往各地。

冰块是从制冰车间切出来的,每块大概三十斤。

工人们用铁钩勾住冰块往车上扔,手法又快又狠。

林彦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地上的一块碎冰。

“工人搬冰块的时候,铁钩勾在哪个位置?”

郑鹏低头看他。

“你关心这个?”

“姜辰在码头长大的。他小时候肯定干过这种活。”

郑鹏盯着他看了三秒。

“勾在上沿偏右的位置。”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左手压住顶面,右手铁钩往上一翘,冰块顺着手臂翻上肩膀。”

“能试试吗?”

郑鹏愣住了。

“你要扛冰块?”

“不试怎么长在身上?”

郑鹏叫来旁边一个搬运工老刘。

老刘五十多了,手臂粗得像林彦的大腿。

“教教他。”

老刘上下瞅了一遍林彦。

“这胳膊细的,行吗?”

“试试。”

老刘拿了把铁钩递给林彦。教他怎么站,重心放在哪条腿上,铁钩下去的角度怎么控制。

林彦第一次试。

铁钩插进冰块,往上翻——

冰块从肩膀上滑了下去,砸在地上碎成三块。

碎冰溅了他一裤腿。

“力道不均。”老刘往地上吐了口痰,“别用死力,借腰劲。”

第二次。

冰块翻上肩膀了,但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跟头。

第三次。

稳了。

冰块压在右肩上,三十斤的重量往下坠。肩膀和脖子之间的肌肉全绷着。

“走两步。”

林彦扛着冰块走了五米。放在推车上的时候,手指冻得通红,微微发抖。

老刘的嘴里烟没拿掉,但眼睛变了,多了一点东西。

“学得挺快。”

“再来一回。”

扛了六趟。

第七趟的时候林彦的右手虎口裂了口子,血丝顺着铁钩把手渗下来。

他甩了甩手,拿旁边的破布裹了两圈。

“好了。”

宋云洁站在冷库门口,手揣在兜里,脸被海风吹得通红。

“你非得把自己搞伤了才罢休是吧?”

“不是为了搞伤。”林彦拿起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简笔画——铁钩插入冰块的角度和肩膀的借力方向。

“姜辰十四岁就在码头干零工,他的右肩应该比左肩宽半厘米。”

宋云洁没吭声了。

第二天和第三天,林彦跟着郑鹏跑了两趟外勤。

第一趟是去码头附近的水产批发市场做摸底调查。

不是查案子。

是让林彦看看这个市场的生态——谁在买,谁在卖,谁在中间抽成,谁在地下放贷。

水产市场凌晨两点就开张。

鱼贩子们穿着橡胶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嘴里叼着烟,手里拎着电子秤。

讨价还价的声音跟吵架差不多。

林彦蹲在一个鱼摊旁边,看了两个小时的交易。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个鱼贩子在过秤的时候,左手都会下意识地在秤的底部碰一下。

“看到了?”郑鹏蹲在旁边。

“缺斤少两?”

“不全是。”郑鹏压低声音,“有些是在秤的底部装了磁铁。这种手法我们查了多少年,禁不了。因为管秤的人,跟管市场的人,是同一拨。”

林彦在笔记本上记下:“左手碰秤底——习惯性动作——市场利益链的最底层接触点。”

郑鹏歪头看了一眼他记的东西,把嘴里的烟头掐了。

“你记这种事干嘛?”

“姜辰如果在这个市场蹲过点,他一定注意过这个动作。”

“然后呢?”

“然后他在剧里过秤的时候,左手也会碰一下——不是在作弊,是在检查。但那个动作的形态跟鱼贩子一模一样。因为他看了太多遍了,身体会自己复制。”

郑鹏盯着林彦。

跟当年滨城扫黑办的老周看他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这人,是不是换了脑子?”

第三天的晚上,郑鹏请林彦在码头附近的小排档吃了一顿饭。

海鲜大排档,露天的,海风吹着塑料桌布哗哗响。

桌上摆了一盘蒜蓉扇贝,一盘盐焗虾,一碗海蛎粥。

啤酒是本地产的,瓶子上印着码头的轮廓。

“说实话,苏导跟我说要来个演员体验生活的时候,我挺烦的。”郑鹏灌了一口啤酒。

“理解。”

“来了之后发现,你跟别人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郑鹏把虾壳剥了丢在桌上。

“上一回来了个演员,穿了双白运动鞋到码头,走了一圈嫌地上脏,全程踮着脚。”

林彦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已经被鱼水和碎冰泡过的运动鞋。

鞋帮上沾着鱼鳞。

“你不一样。”郑鹏继续剥虾,“你不是来看我们的。你是来做我们的。”

吃完饭回招待所的路上,林彦走在海堤边。

月光打在海面上,渔船的马莱灯远远近近地亮着。

他掏出手机给苏铁发了条微信。

“姜辰在家里煮面的时候,应该用左手拿锅铲。不是左撇子,是右肩长年扛重物导致的习惯性偏移,需要让右肩休息,做饭的时候下意识换手。”

苏铁没有秒回。

五分钟后回了一句:“你怎么琢磨出来的?”

“扛了七趟冰块。”

又过了三分钟,苏铁回了三个字。

“可以了。”

林彦收起手机,往招待所走。

海风从背后吹过来。

运动鞋踩在碎石路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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