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破碎的同盟，绝望的喘息
他感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掌控。
而墨尘，在封月降临的恐怖威压和接连的刺激下，精神过度负荷，在昏迷前的一刹那，他破碎的预知能力捕捉到了一个模糊但关键的画面——
一座笼罩在夕阳余晖下、古老而阴森的西洋馆邸。
他挣扎着吐出几个字：“……黄昏……别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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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水晶宫酒店的过程，如同一场噩梦的重演。
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狼狈和刻骨铭心的损失。
柳青青利用阴影穿梭能力，在混乱中接应到了苏婉、石猛，以及被秦牧半拖半扶着的重伤昏迷的林凡。
墨尘则因精神透支和轻微物理撞击，处于半昏迷状态，由石猛背负。
他们不敢回之前的临时安全屋，那里已经暴露，并且留守的同伴凶多吉少。
柳青青凭借对城市阴暗角落的熟悉，找到了一处废弃已久的、位于地下排水系统边缘的维修站。
这里潮湿、阴暗，散发着铁锈和霉变的气味，但至少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将林凡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由旧帆布勉强铺成的“床铺”上，众人终于得以喘息。
石猛检查着林凡肩胛骨的枪伤，伤口狰狞。
虽然秦牧做了初步处理止住了大出血，但子弹似乎伤及了骨骼和神经，林凡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情况不容乐观。
墨尘躺在另一边，眉头紧锁，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苏婉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昂贵的礼服裙摆沾满了污渍和褶皱。
她看着眼前残破的队伍，想到惨死在安全屋的同伴、在晚宴上被瞬间湮灭的A级玩家，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伤涌上心头。
石猛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管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宣泄着内心的愤怒与憋屈。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血腥味。
团队的人数锐减，战斗力大打折扣，更可怕的是，一种看不见的裂痕，正在幸存者之间悄然蔓延。
几个小时后，墨尘率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他
第一时间看向林凡的方向，看到对方那副凄惨的模样，心猛地一沉。
“水……”墨尘虚弱地开口。
苏婉立刻递过一瓶矿泉水。墨尘喝了几口，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他那受损却不曾完全消失的预知能力，此刻正传递来一些模糊而令人不安的碎片——
并非关于未来的景象，而是关于刚才……
秦牧在治疗林凡时，能量流动的细微异常。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在一旁闭目养神、实则暗中吸收空气中微弱游离能量以补充自身的秦牧。
“秦牧……”
墨尘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你刚才……对林凡做了什么？”
这话一出，苏婉和石猛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秦牧。
连靠在阴影里的柳青青也睁开了眼睛。
秦牧缓缓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迎上墨尘的目光，淡淡地说：“墨尘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尽力救治林凡。”
墨尘喘息着，努力组织语言：“尽力？”
“我‘感觉’到……你的能量，在流入他伤口的同时，有一小部分……更精纯的生命力，反向流回了你的身体……”
“而且，你后来的治疗，明显有所保留……你在用他的伤，滋养你自己？”
苏婉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牧。
石猛更是猛地站起身，怒视秦牧：“姓秦的！墨尘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他妈的对林凡做了什么？！”
面对指责，秦牧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的眼神扫过愤怒的石猛、震惊的苏婉、虚弱的墨尘，最后落在昏迷的林凡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废弃的工具。
“是，我承认。”
秦牧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在治疗过程中，我的能力确实会本能地汲取一点点溢散的生命能量作为补充，这是能力特性，并非刻意。”
“至于‘保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难道不对吗？”
“林凡现在的情况，需要持续、大量的高质量生命力输入才能稳定伤势，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而我们呢？”
“我们刚刚损失了两名队员，外面有‘乌鸦’组织、有神秘的黑衣人虎视眈眈，下一个审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资源是有限的！”
“在这种绝境下，理性的选择，难道不是优先保证还有战斗力的成员的状态吗？”
“石猛，你是我们目前最强的正面战力；我，拥有唯一的治疗能力；”
“苏婉，你的分析和身份或许还有用；墨尘，你的预知哪怕时灵时不灵，也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而林凡……”
他看向林凡，眼神冰冷：
“他重伤濒死，就算救回来，短时间内也是个累赘！”
“为了一个可能救不活的人，耗尽我们本就不多的‘医疗资源’，甚至可能拖累整个团队，导致全军覆没！”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正义’和‘同伴情谊’吗？！”
这一番冷酷至极的“理性分析”，如同冰水浇头，让苏婉和石猛都僵住了。
他们无法反驳秦牧话中残酷的现实，但更无法接受这种将同伴视为可抛弃资源的价值观。
“你……你混蛋！”
石猛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更有力的语言来反驳。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寒意，坚定地说：
“秦牧，无论情况多么艰难，我们都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同伴！这是底线！”
“底线？”
秦牧嗤笑一声：“在生存面前，底线是最廉价的东西。”
“看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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