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
钟楼,这座圣嘉兰女子中学的最高点,此刻被浓稠如墨的怨念乌云紧紧包裹,仿佛一个巨大的、跳动着的黑色心脏。
杨时易和苏曼艰难地攀爬着旋转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楼梯。
越往上,空气越冰冷,耳边充斥的低语和诅咒也越发清晰,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他们的灵魂。
但杨时易将这视为“考验”,越发狂热。
终于,他们登上了钟楼顶层。
这里空间不大,中央悬挂着那口巨大的、刚刚敲响过“丧钟”的铜钟。
钟体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
“就是这里!祭坛!”
杨时易激动地跪倒在地,开始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臂,用鲜血在地上画着那些他自以为是的“献祭符文”。
苏曼学着他的样子,颤抖着划破手掌,让鲜血滴落。
他们开始吟唱扭曲的祷文,内容无非是赞颂封月的“伟力”,祈求“净化”和“永恒的毕业”。
然而,他们期待中的“神迹”并未降临。
相反,随着他们的仪式进行,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钟楼顶层的墙壁和地板,仿佛化作了蠕动的黑色血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庞从墙壁上浮现出来,发出尖锐的嘲笑!
校长的恶意,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他们!
“不!不对!这不是校监的力量!”
苏曼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她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终于明白了自己犯了多么可怕的错误!
这不是救赎,这是自投罗网!
杨时易却依旧在狂热中挣扎,他朝着虚空伸出双手,嘶吼道:
“校监大人!接纳您虔诚的仆人吧!让我融入您的荣光!”
他的呼喊成了催命符。
黑色的怨念如同触手,猛地缠绕住他,将他拉向那口巨大的铜钟。
在触碰到钟体的瞬间,杨时易的身体如同蜡像般融化,他的尖叫、他的狂热、他的灵魂,都被铜钟上蠕动的符文贪婪地吸收、同化!
他成为了校长怨念聚合体的一部分,一个永远痛苦咆哮的碎片。
“不!不要!我错了!顾深!救救我!”
苏曼目睹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崩溃,转身想逃,但黑色的触手已经缠上了她的脚踝,将她拖倒在地。
悔恨、恐惧、绝望……种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
在最后一刻,她看到了自己一生的走马灯,看到了正常的阳光,看到了。
可惜,太晚了。
缠住她的黑色触手猛地收紧,然后……爆开!
没有血肉横飞,而是一团极其刺眼、不祥的血红色光芒,以钟楼为中心,猛烈地绽放开来!
如同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苏曼戛然而止的凄厉惨叫,传遍了小半个校园!
那血红色的光芒在空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了一朵短暂存在的、巨大而诡异的血色烟花,缓缓消散在怨念乌云之中。
校长用最残酷的方式,将这场错误的献祭,变成了毕业典礼的第一个“助兴节目”,以此警告所有不安分的“学生”。
……
正在小心翼翼潜行的顾深和秦幽,同时听到了那声来自钟楼方向的、沉闷而诡异的爆响,以及随后隐约传来的、苏曼最后的惨叫。
两人脚步一顿,不约而同地望向钟楼的方向,看到了那朵短暂绽放的血色烟花。
秦幽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顾深则沉默地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最终还是没能救下她。
在这恐怖的副本中,理智的抉择往往伴随着沉重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低声道:“走吧。”
---------------
钟楼方向那朵血色烟花的残影,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刻在灰暗的天空中。
顾深和秦幽没有时间为杨时易和苏曼的结局哀悼,空气中弥漫的恶意和远处纪律纠察队沉重的脚步声,逼迫他们必须立刻行动。
他们避开了主干道,沿着建筑阴影和废弃的花坛艰难前行。
途中,他们意外地遇到了另一名幸存者——
一个名叫李明的年轻男玩家,他似乎擅长某种短距离的视觉干扰能力,才侥幸在之前的清洗和纪律纠察队的巡逻中活下来。
他看起来惊魂未定,但眼神中还保留着一丝求生的渴望。
在确认了最终任务目标后,李明选择加入顾深和秦幽的小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
这是秦幽未说出口的考量。
越靠近学校中央的大礼堂,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
那些虚幻的、如同内脏蠕动的彩带和渗血的标语变得更加密集,空气中开始回荡起一种空洞、走调的音乐声——
像是用破旧风箱演奏的婚礼进行曲,充满了不协调的诡异感。
终于,他们抵达了礼堂侧面的一扇偏门。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暗摇曳的光,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数低语、啜泣和僵硬掌声的嘈杂声浪。
秦幽示意停下,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门缝,仔细聆听了片刻,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回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里面……满的。”
顾深和李明也凑近门缝望去。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瞬间崩溃。
圣嘉兰女子中学的大礼堂内部空间极大,此刻,原本应该空置的观众席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坐满了“学生”。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半透明的幽灵,穿着不同年代但都显得陈旧的校服,每一个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它们占据了所有的座位,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毕业生幽灵,正是被诅咒束缚在此地的、历届未能真正“毕业”的灵魂投影。
而在礼堂的最前方,主席台上,悬挂着的并非国旗或校徽,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恐怖存在。
那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蠕动、变形的不规则肉团,直径接近十米,仿佛由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破碎的肢体、写满僵化规章制度的发黄纸张、以及纯粹的黑暗能量强行糅合而成。
(https://www.shubada.com/121196/3710961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