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姐姐，我喜欢你
门内，周南昭僵住。
“他、他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他又不傻。”
祁晏池帮她把衣服拉好，没忍住又偷香了几下。
本来就香香的周南南，现在更香了。
要不是外面那个讨人厌的小外甥，他现在就是周南南的人了。
可恶！
祁晏池越想越气。
——知道就知道吧。
最好小绿茶深受打击痛苦不已赶紧放弃，她就不耽误小孩子了。
况且他和祁晏池是舅甥，她和祁晏池是青梅竹马……这关系，乱糟糟的。
周南昭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拉开的一瞬间，她对上了沉尧的眼睛。
那双蜜糖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色。
他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未散尽的红晕情态。
看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
看着她锁骨上那一片刺眼的红痕。
看着她因为缠绵而凌乱的头发。
……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她身后那个靠在洗漱台上的男人。
目光微缩。
祁晏池身上还穿着那件bjd娃娃同款真人等身黑色蓬蓬裙，凌乱的、被揉皱了的。
他也不在意被沉尧看到他穿成这样，就那么大咧咧地靠着洗漱台，餍足地、得意地、挑衅地回望沉尧。
在周南昭没注意到的角落，沉尧无声对祁晏池说：贱人。
真是小看祁晏池了。
他以为祁晏池是什么高傲不轻易低头的大少爷人设。
结果为了勾引姐姐居然穿成这样，真是不知羞耻的贱人一个。
祁晏池也不甘下风，回敬他：loser。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像是两把无形的刀，刀刃相抵，谁也不肯退让。
那副恨不得把对方大卸八块的样子，任谁见了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不久前还在会为对方的爱情操心、还是勉强和谐的好舅甥关系。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南昭站在中间，能感觉到那无声的对峙带来的压迫感。
“姐姐。”
沉尧忽然开口。
他看着她，眼里的暗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丝毫周南昭预想的深受打击痛苦不已，也没有任何对她的失望不甘和怨怼。就用那双蜜糖色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满是她。
他没有问任何她和祁晏池的事。
他问的是，“姐姐，这几天，开心吗？”
周南昭微怔。
她看着沉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他问的什么。
开心吗？
她这几天开心吗？
她想起嘉越洲那场热闹的拍卖宴，想起那个众星捧月的那两个人，想起宋苓的那句“你觉得我和江穆般配吗”，想起江穆的那句“我们认识吗”……
心里某个角落隐隐作痛。
“还行吧。”她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沉尧看着她。
他看见她垂眸时睫毛轻轻颤抖，看见她嘴角那抹勉强扯出的弧度，看见她努力想装作若无其事却藏不住的那一点点难过。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在便利店，她站在江穆身边和江穆十指紧扣，眼睛里总是带着晃眼的光芒。
他喜欢她眼睛里有光的样子。
“见到了他吗？”他问。
“见到了。”
“他还好吗？”
好吗？
周南昭顿了顿，“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
他看起来很好。
腿上的伤大概已经完全好了，行走间看不出来一丝异样。
被所有人恭维奉承，面上总是挂着笑，身边有家人和未婚妻。
却又好像并不是很好。
他没有真正的笑。
“姐姐想和我说说吗？”他轻声问。
和他说说，这几天的事。
周南昭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眼睛。
那双蜜糖色的眼眸安静的、认真的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少年是比较特殊的人——认识她也认识江穆，喜欢她也喜欢、喜欢过江穆。
少年和他们住在一起过，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周南昭忽然有了想倾诉的欲望。
她说了江穆有未婚妻的事，说了江穆和宋苓手挽手接受祝福的事，说了她在卫生间遇到宋苓的事……
沉尧安静地听着，直到听见她说到江穆失忆的事，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是诧异、是惊讶。
“江穆师兄……失忆了？”
“嗯。”
江穆忘了她。
沉尧心里居然有种“原来是因为忘记了”的释然感。
果然，他就说江穆怎么会突然从她的世界退了出去，原来是因为失忆。
因为忘记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所以可以随随便便离开，所以可以开开心心地准备去娶别人。
江穆，出局了。
“那姐姐，”沉尧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真的决定放下了吗？”
他说：“这座房子好像空了很多。”
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那些原本摆放着江穆的东西的地方，现在全空了。
“嗯。”周南昭轻轻点了点头，“决定了。收起来了。”
“那我们说好了，姐姐。”少年看着她，小指慢慢勾住她的，他说：“以后不要再为了他难过了。”
“难过的时候就看看我。姐姐，我说过，我会一直在。不管姐姐放不放得下，我都会一直在。”
少年蜜糖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伪装，只剩下最直白、最灼热的情绪。
是再也不愿意掩饰的、浓烈的喜欢。
“弟弟……”
周南昭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却被他反手扣住，以从未有过的强势姿态。
“姐姐，我喜欢你。”
周南昭的动作顿住。
他说出来了。
“不是弟弟对姐姐的喜欢，不是学弟对学姐的喜欢。是沉尧对周南昭的喜欢，是沉尧想成为周南昭的新郎的那种喜欢，沉尧想要和周南昭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姐姐，我喜欢你。”
他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
“我知道喜欢姐姐的人很多，我知道我比不上任何人，我知道姐姐心里还有别人。但是没关系……我说这些不是想让姐姐为难，姐姐不用为难。我只是害怕再不说出来，姐姐就永远都看不见我了。”
“姐姐喜欢别人没关系，姐姐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姐姐愿意理我就行，愿意让我待在你身边就行，愿意偶尔看看我就行。”
“我不求姐姐给我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心里发酸。
“反正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得到过什么。”
周南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开始，他想和妈妈一起逃离那个地狱一样的家庭。
后来，他想妈妈既然狠心就再狠一点，抛下流着那个男人罪孽血液的孩子自己逃出去。
再后来，他想妈妈活着。
可他想要的，从来没得到过。
妈妈走了以后，很多年，他再也没有任何想要的了。
直到再次遇到江穆，他才又有了想做的事。
想把记忆里那个完美幸福的小少爷拉进泥潭，让小少爷和他一样，扭曲到发烂。
但是，他又爱上了她。
他不愿意烂了。
“姐姐。”
沉尧又叫了一声。
周南昭回过神，看着他，看见了他眼里一晃而过的晶莹。
然后他蹲了下去，轻轻伏在她的膝盖上。
“姐姐不用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姐姐知道我的喜欢，姐姐只要不要拒绝我，就好。”
他表现得那么乖，不争不抢，连不小心流露出来的脆弱和可怜都那么恰到好处。
谁能忍心拒绝。
看着伏在自己膝盖上的少年，周南昭抬手，还是没有推开他，而是摸了摸他微微卷曲的头发，垂眸，道：
“我和祁晏池是青梅竹马，我们在一起过，订过婚。”
“我知道。”
“我和祁晏池可能不会过去。”
“我知道。”
“可是祁晏池是你的小舅舅，如果将来我和祁晏池结婚，我会是你的……”
“姐姐。”
沉尧仰头，看着她，眼睛微微红了，却依旧笑着。
“我不在乎。”他说：“就算姐姐和别人结婚，就算姐姐成了我的……小舅妈，我也还是会喜欢姐姐，我不在乎，给姐姐当小三也不在乎。”
周南昭沉默了。
不当小三，他就只能出局。
沉尧深知这一点。
他知道，他和她的短短几个月跟其他人和她很多年的感情羁绊比起来，不值一提。
就像李继韬说的，如果靠这几个月去争正宫之位，得到的只会是四个字：毫无胜算。
所以，他只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装可怜博同情，只要她有一丝丝的心软。
事实证明，她是会对他心软的。
他在她的心里或许没那么重要，但一定是有位置的。
“姐姐会不会觉得我很、很贱，很坏，很无耻？”少年眼角沁出泪来，“我也知道。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姐姐。”
周南昭看着他。
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看着他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看着那双楚楚可怜流着泪的眼睛。
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讨厌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习惯每天收到他的消息，习惯他经常冒出来的茶言茶语，习惯他偶尔过界的小动作，习惯他时不时的靠近……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在意他的情绪了？
可是就算有了那么一点在意，那也只是把他看作弟弟的在意。
“你才十八岁，你总是叫我‘姐姐’。”就像当初问祁晏池分不分得清执念和爱一样，周南昭问他，“真的分得清自己的感情是喜欢还是只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吗？”
“我分得清。”
周南昭听见他坚定而认真地声音，然后，头被拉低。
一触即逝的吻。
周南昭睁大了眼睛。
“弟弟不会对姐姐这样，但我会。”
“周南南！”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南昭回头，看见祁晏池站在卫生间门口。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那件黑色蓬蓬裙被他团成一团抱在怀里，也不知道是舍不得扔还是想留作纪念。
他的头发还湿着，眼睛还残留着因为过分的爽和哭带来的红意，脸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又带着一种被打断好事的幽怨。
此刻他看着沙发上紧挨着的两个人，尤其是沉尧握着周南昭的手伏在周南昭膝盖上的姿态，一瞬间，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你们在干什么？”
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扯开沉尧，然后一屁股坐到周南昭身边，不由分说地把她揽进怀里。
“离我的周南南远点！”
他对沉尧说，语气里带着对少女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对沉尧毫不掩饰的敌意。
好在他没看见沉尧亲少女的动作，要不然还能更炸。
沉尧摔在地上，眼睛里沁上泪花，他没有和祁晏池对上，而是看向他怀里的少女，伸出手来，手心被擦破了一块皮，“姐姐，好疼。”
“祁晏池！”
……
“周南南。”祁晏池凑近正在给少年消毒的少女，伸出被菜刀切过的那只手指，“我的手也疼……”
“周南南周南南……”
“疼死你。”周南昭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脑袋，“一边儿去。”
“周南南你没良心！”
“姐姐，小舅舅好凶啊。这么凶，以后结婚了不会家暴吧？”
“沉！尧！”
“姐姐救我！”
“草！死绿茶你往哪儿钻呢！”
两个人差点要打起来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三个人同时顿住。
谁？
三个人面面相觑。
周南昭是疑惑。
祁晏池和沉尧则是警惕。
草！不会又来一个男人吧！
“啊！差点忘了！”周南昭突然想起什么，连忙从两个人中间挤出来。
“应该是保洁阿姨。”
差点把厨房的烂摊子给忘了。
周南昭连忙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拎着清洁工具包，笑容满面。
“您好，我是保洁公司的，请问是您叫的保洁服务吗？”
“是我叫的。”
周南昭点头，侧身让保洁阿姨进门。
保洁阿姨拎着工具包进门，刚套好鞋套，一抬头——
阿姨的心脏遭不住啊！
本来给她开门的小姑娘就又白又漂亮，看着就可招人疼了！
结果客厅里还有两个男人。
一个眉眼凌厉冷峻，气质桀骜不驯，那双眼睛也很特别，像猫一样。
一个精致漂亮雌雄难辨，眉眼弯弯，看起来乖巧无害，好看得像人偶一样。
两个人一个靠着一个坐着，那姿态，那气场，那颜值。
一个字：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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