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少室山大战终于更新了
听到段誉用少商剑远程击敌,几个武士不约而同地把手从刀柄上移开,在空气中模仿起出指的姿势。
一个年轻武士认真地问通译,这套剑法大晏人是不是都会,通译说:“这是虚构的武功,现实中没人使得出来。”
那武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把它抄下来,带回去给上师看看——说不定上师有办法。”
后来吐蕃的寺庙里真有不少僧侣开始研究“六脉神剑”的心法口诀。
有人说六脉神剑是密宗失传的一支气脉修行法门,有人说不对,六脉对应的是人体六条经络,跟医典相通,不是武功是医术。
争来争去没有定论,但所有僧侣都认同一件事。
能写出这本书的人,绝对是个开悟的高僧!有个老喇嘛把段誉在无量山琅嬛福地里对着神仙姐姐玉像磕了一千个头的那段反复诵了好几遍,对座下弟子说了一句话:“磕了一千个头才拿到秘籍,这份诚心,比密宗弟子磕长头朝圣也不差了。”
弟子们问那六脉神剑到底是真是假,老喇嘛闭目入定,良久,只说了一句:“剑气是假的,但以气驭剑的修行法门,是真的!”
《天龙八部》被翻译到其他国家的消息是辗转了许久才传回大晏的。
毕竟在古代信息流通没有那么快。
在知行书肆的唐新柔把这些域外反响逐条整理成文,辽国那边的争议、西夏皇姑的眼泪、吐蕃武士拿马换书全被收进了新一期的读者来信栏。
这些信都被送到了知行书肆,宋知有逐条看完,心里很是感慨。
她没想到《天龙八部》这本书居然在其他国家流通了起来。
更没想到也有那么多人喜欢《天龙八部》!
《摸鱼周刊》新一期梓行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知行书肆门口的队伍从朱雀大街排到护城河,又沿着河岸绕出去老远,把卖炊饼的、卖糖葫芦的、卖炒栗子的小贩全挤到了城墙根底下。
丫丫凌晨起来卸门板,门板卸到一半,探出头去往街口扫了一眼,然后把门板往旁边一推,转头朝后堂扯开嗓子喊:“唐先生!队伍比上回长了至少一半!林主编!段师傅昨晚印的够不够?”
唐新柔从编辑部门口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刚校完的下一期版样,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段师傅印了好几千册,但看这架势,怕是撑不过午时。”
林妙妙抱着刚装订好的一摞新书从后堂出来,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掌柜说了,今天这期是少室山大战,所有人做好通宵加印的准备。”
五个售卖口同时打开,铜板碰撞的叮当声密集得像下了一场暴雨。
买到书的人从队伍里挤出来,有的就地蹲在路边翻开就看,有的边跑边翻,撞上了拴马桩揉着额头还舍不得放下书,有的干脆把书举过头顶,朝还在排队的人群挥舞着喊了一声:“少室山!三兄弟一起上了!”
这一嗓子像火折子扔进了干柴堆,整条街呼啦啦烧了起来。
云栖茶楼里,白老先生把醒木往台上一拍。
“今天不讲旧书,不讲预告,不讲同人文——今天只讲少室山!”
台下茶客挤得连楼梯口都坐了人,有人把茶碗端起来忘了喝,有人把花生米举在嘴边忘了嚼,有人从后排站起来踮着脚往前看,生怕漏了一个字。
他讲到乔峰、段誉、虚竹三人初次并肩站在少室山上,天下英雄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有人要杀乔峰,有人要擒段誉,有人要夺虚竹的灵鹫宫。
三兄弟背靠着背,乔峰双掌推出,亢龙有悔的掌风卷起满地枯叶,段誉的六脉神剑在指尖时灵时不灵地吞吐着剑气,虚竹双手合十,天山六阳掌的起手式还带着几分少林弟子的憨厚。
白老先生的醒木在“三兄弟同心”那一句上重重落下,满堂茶客同时把茶碗端起来往桌上一顿,几十只茶碗在同一瞬间砸出同一声脆响,茶水溅出来洒了满桌也没人在乎。
后排一个穿灰袄的汉子腾地站起来,把拳头举过头顶,吼了一嗓子:“乔峰!段誉!虚竹!三兄弟万岁!”
旁边的人跟着站起来,然后是整个茶楼,连楼梯口蹲着的那几个半大孩子都跟着举起了手里的炊饼。
声浪把房梁上的灰震得簌簌往下掉,白老先生站在台上没阻止他们,只是把醒木轻轻搁在桌角,端起自己那碗凉茶灌了好几口,心想老朽在台上站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一群人为了三个书里的人齐声喊万岁。
知行书肆门口更是彻底失控。
有人把刚买到的书举过头顶,朝排队的人群喊了一声“三兄弟一起上了”,整条街的读者像被同一根弦弹中了心脏。
武将们把佩刀解下来举过头顶,文人们把折扇唰地展开举过头顶,虚竹派那个包子铺洪老板把擀面杖从围裙里掏出来举过头顶。
所有人都在喊万岁,喊的不是皇上,是乔峰段誉虚竹。
曹易之站在门槛上举着铁皮喇叭,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也没喊出来——他觉得这场面,说什么都多余。
银钩赌坊里,钱安康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知行书肆门口那乌泱泱的人群,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根。
他儿子在旁边问爹,咱们的盘口要不要封。
钱安康把算盘往儿子手里一塞,用一种过来人的笃定语气说:“封什么盘,下一个盘口——赌扫地僧是不是最后赢家!”
他儿子问扫地僧是谁?
钱安康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本刚买到的《摸鱼周刊》,翻到少室山大战最后几页。
那里写了一个无名老僧,拿着一把竹扫帚,从藏经阁里走出来,谁也没注意到他。
后宫里,贤妃把书翻到三兄弟背靠背那一段,激动得从榻上跳起来,引枕滚到地上也顾不上捡,说她就知道,他们三个迟早要并肩作战。
端妃周婉宁用指尖点着书页上扫地僧出场的那行字,轻轻说了一句话:“你们看这里——这个老僧什么都没说,只是拿扫帚扫了一下,金庸先生写他写得极轻,可整座少室山的重量,都在他那一扫帚上。”
丽妃李丽华把橘子搁在膝头,望着窗外澄明的冬日天空,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那后来呢?三兄弟后来还在一起吗?”
柳贵妃把书翻到最后一页,少室山大战结束了,群雄散去,三兄弟各自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把书合上,轻轻搁在案上,窗外的北风吹得窗纸簌簌地响,像是少室山上的风还在追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
宋知有站在三楼窗前,手里端着茶盏,听着底下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想起前世第一次读到少室山大战的那个深夜,也是这样热血沸腾,也是这样想冲下楼对着月亮喊一声三兄弟万岁。
那时候她是一个人,现在整座京城的人都在喊。
她转过身,对正在整理加印数据的林妙妙说,“扫地僧那几段稿子可以准备付梓了。”
林妙妙翻出下一期的版样。
扫地僧挥着竹扫帚从天而降的文字静静躺在第三十七回的目录下方,旁边有一行极小极淡的朱砂批注,是宋知有亲手写的——王霸雄图,尽归尘土。
(https://www.shubada.com/121229/3527323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