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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还不如把嚼舌根的全杀了!


暖阁里静了一霎。

德妃停笔不写了,手指轻轻点了点宣纸上一个还没写完的“礼”字,那个字还剩半边衣字旁未落墨,就像杨过把这套规矩原样搁在桌上,既没摔也没捡,只是没往下接。

柳贵妃一直倚在引枕上听着,这会儿才轻声补了一句:“他没跟礼教吵,他直接拉着姑姑的手站到所有人面前,这就够了!”

丽妃的橘子瓣停在嘴边,半晌才咬下去,橘子汁呛了一下,她一边拿帕子捂嘴一边还不忘接话:“这就叫——说不过你,不代表我要听你的。”

话题转到绝情谷时,气氛明显沉了下来。

贤妃把吃空的玫瑰糕碟子推到一边,整个人缩在榻角,把书捧到脸跟前,手指戳着公孙止出场那几段,气呼呼地说:

“你们看看这个人!出场的时候‘笑容满面、谦和有礼’,好酒好菜招待,我还当他是个好人!结果呢?把小龙女扣在绝情谷逼她成亲,杨过中了情花毒在谷底疼得打滚,他全程还笑眯眯的!”

淑妃没再顾绣绷了,合上书认真想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赵志敬坏在明面上,公孙止每笑一下都让人后背发凉。更气人的是,全真教好歹还在打蒙古人,他却躲在绝情谷做土皇帝。”

端妃一直没怎么开口,听到这里补了一句,语调不高,分量却压得住场子:

“金庸先生写绝情谷,倒像是在照镜子,裘千尺被丈夫推下地牢,嘴里嚼着枣核还能笑出来,她和公孙止年轻时也爱过,到头来一个被推下深渊,一个天天拿刀砍树,绝情谷美得不像人间,偏偏里头的每一对都爱得不像人样,反倒是杨过和小龙女,最不像夫妻的两个人,动了最真的心!”

暖阁里又一次静了。

因为她们觉得端妃说的实在太有道理了!

德妃把刚写完的一行字工工整整地搁在茶几上,纸上没写人名,只落了半句:

“绝情谷里皆冤侣,情花毒下见真心。”

她的字依旧挺秀,但“冤”字的那一撇捺得比平时用力,把纸背都险些划透。

贤妃把书翻到洪七公和欧阳锋华山决战的段落,忽然安静了,不闹了,连榻上的引枕被她压得扁了都没动一下。

德妃看到这段时笔没停,写到后来字迹却比平时碎,像是在纸上追人。

北丐西毒,两个斗了一辈子的人,在雪山顶上打完了最后一场架。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两人之中并未决出胜负,而是打着打着两个人都没力气了,坐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相视一笑。

洪七公说,我一生杀的都是恶徒。

欧阳锋说,我是恶徒吗?洪七公没答。

他们就在雪地里坐了很久,然后一起闭上了眼。

雪继续下……

李丽华低声道:“以前只觉得欧阳锋坏,可上回他疯疯癫癫要认杨过做儿子的时候,我就有点讨厌不起来他了。”

端妃放下书,把暖炉拢在掌心,语气里带着极淡的怅然:

“他们斗了一辈子,到头来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唏嘘的是,这两个人,不是谁赢了谁,是两个人都不打了。”

贤妃趴回引枕上,把绣了一半的玫瑰丝帕盖在自己脸上,闷声闷气地说:

“金庸是不是不写死人就难受,但这次我不骂他了。”

她把帕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房梁:

“洪七公和欧阳锋能死在一起,也算这辈子没白打,我爹当年跟一个同僚争了二十年,见面就拍桌子,后来那人调走了我爹反倒天天念叨,要是他们俩也能在雪山顶上打一架再一起喝酒,该多好。”

没有人回答她。

但淑妃把自己那碟还没动过的桂花糖藕轻轻推到了贤妃手边。

第二十回《侠之大者》讨论的人最少,但外面茶楼吵得最凶的那拨人没在场,暖阁里的讨论反而更往骨头里透。

端妃翻到襄阳城头郭靖说“为国为民,侠之大者”那页,把书往膝头轻轻一合:

“郭靖这句话,是对杨过说的,但杨过没回答,他当天夜里就冲进蒙古大营去救郭靖。他一个字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德妃正给砚台续水,听到这里停了一停:

“上一期满城都在骂杨过该不该娶小龙女,要不是杨过不是现实中的人物,听不见那些人都谩骂,不然以他的功夫肯定把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看他们还敢不敢嚼舌根!要我说,还不如把这些人全杀了,什么东西!”

柳贵妃听她这忽如其来的真性情,实在绷不住了:“不至于不至于,那些人罪不至死,古往今来爱乱嚼舌根的人还不多吗?他们总会有打脸的一天的,犯不着与这些人生气,就是在浪费时辰,不过你说的也是,杨过的性子算是爱憎分明,全城人吵了半个月的架,杨过一个字没听,郭靖跟他说了八个字,他听进去,就反过来拿命去报,这孩子骨子里跟郭靖一样倔!”

贤妃把头从引枕上抬起来,顶着被压出一块红印的半边脸突兀地开口问道:“你们说,下一期姑姑回来没有?绝情谷那段卡得我吃什么都觉得差点意思,昨天我做梦都在追连载。”

淑妃难得笑出声来,把绣绷放到一边,拿绣针尖虚虚点了点她的方向:

“你昨天晚上说梦话喊的是‘公孙止你敢动我姑姑试试’,把你宫里的小丫头吓得以为你魇着了。今早春鸢来借花样子的时候学给我听的。”

贤妃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抓起引枕作势要扔,到底没敢。

“那丽华还梦见郭靖收杨过为徒呢!”旁边的德妃也来拆台子。

丽妃优雅地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慢悠悠纠正:“不是收徒,是郭靖在梦里冲我摇手,说‘不成不成,这孩子我教不了’,我说那你给我签个名也行,他把我从梦里气醒了。”

德妃搁下笔,抬头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忽然说:

“你们发现没有,这十回下来,杨过没学会规矩,但他学会了‘侠’!我替他高兴,也替他难受!

一个从不守规矩的人,最后为了一句不是规矩的话去拼命,这才是真正的长大,不是变成了别人喜欢的模样,而是成了他自己想成为的人。

你们想,杨过自小没爹没娘,遇上谁信谁又总被出卖,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信错人。

可他在这谷底,对着公孙绿萼没说半句假话。

绿萼也是在绝情谷被关着长大的孩子,遇到杨过才知道原来外面的人可以这样老实,这两个人把情花丛走成了绝情谷唯一的活路。”

她把笔洗里的水轻轻一转,墨色在清水里散开:“金庸先生这段,写的不是男女情爱,是世间最干净的交情:你不欺我,我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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