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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丢车保帅


齐州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将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隔绝在外。

深红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使得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寂静,甚至有些压抑。

午后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无法驱散室内弥漫的冰冷气息。

丁茂全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楼下市政府大院中规整的绿化带和稀疏的人影。

他穿着熨帖的深色行政夹克,身形依旧挺拔,

但背在身后的双手,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捻动着,

透露出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冯玉刚被方信带队带走审查,已经过去了近二十个小时。

最初的震惊和恼怒过后,丁茂全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他动用了几乎所有能用的渠道去打探消息,

反馈回来的信息零零碎碎,

但拼凑起来,却勾勒出一个让他心底发凉的图景:

方信这次行动,准备极其充分,省纪委方青辉是坚定的后台,行动迅捷且保密级别极高,

连柳嘉年这个市纪委副书记都被蒙在鼓里,直到人被抓了才知道。

白鸿熙跳出来以组织部名义发难,被云东县纪委一纸“省纪委督办、程序完备”的回复顶了回来,碰了个软钉子。

柳嘉年想以领导身份“指导”,结果方信直接向市纪委周明达汇报,周明达表态“全力支持”,

让柳嘉年再不敢明目张胆施压。

更麻烦的是,

根据某个极其隐秘的渠道传来的模糊信息,

冯玉刚在最初的抵抗后,似乎已经开始交代问题,而且交代的内容,直指赵骏!

虽然还没有确切消息证明冯玉刚是否吐出了他丁茂全的名字,

但丁茂全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在方信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审讯攻势下,

在铁证面前,冯玉刚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冯玉刚把赵骏咬死,顺着赵骏这根藤,摸到他丁茂全这个瓜,只是迟早的事。

方信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冯玉刚,甚至不是赵骏,而是他丁茂全!

冯玉刚,只是这场战争中被首先推上前线的卒子,

或者说,是对方试探火力、撕开防线的第一个突破口。

“方信……方青辉……”

丁茂全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阴鸷。

他没想到,方世祯竟然会留下这么一个难缠的儿子。

更没想到,方青辉会如此不计代价、不遗余力的支持方信,

甚至不惜动用省纪委的力量,直接插手齐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办案,这是一场针对他丁茂全的政治围剿!

他慢慢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紫檀木的桌面光可鉴人,上面除了一部红色保密电话、一部普通电话、一个笔筒和几份待批的文件外,

别无他物。

整洁得近乎刻板。

他需要做一个决断,一个残酷但或许必要的决断。

冯玉刚,这枚棋子,或者说这条用了多年的“狗”,

现在看来,是保不住了。

方信证据抓得这么准,下手这么狠,明显是冲着钉死冯玉刚来的。

就算动用所有关系,能暂时把他“捞”出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而且风险极高,极易引火烧身。

为了一条注定要沉没的船,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值得。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很简单了:弃车保帅。

让冯玉刚把所有的罪责都扛下来,把所有的问题都终结在他和赵骏的“商业贿赂”、“利益输送”层面。

绝不能让火烧到他自己身上。

如何让冯玉刚心甘情愿地扛下一切?

威逼,利诱。

冯玉刚现在最怕什么?

怕死,怕重刑,怕牵连家人。

他最想要什么?

一线生机。

哪怕是在监狱里多活几年,

或者,保住家人的平安和既得利益。

丁茂全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

他在权衡,在计算。

直接联系冯玉刚?

不可能。

通过办案人员递话?

风险太大,方信肯定防着这一手。

那么,只剩下一个相对“安全”的渠道,

苏雅。

苏雅,他最隐秘的红颜知己,对外是栖心小筑茶馆的老板,

也是他多年来最信任的情人和白手套之一。

她聪明,漂亮,懂得分寸,

更重要的是,她参与了他太多隐秘的事情,包括和赵骏、冯玉刚等人之间的一些非正式“沟通”。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她自然能懂,

也能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传递出去。

最重要的是,苏雅和冯玉刚的私交也不错,冯玉刚对这位市长“身边人”向来敬畏有加,

她的话,冯玉刚能听进去,也敢相信。

丁茂全拿起那部普通电话,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苏雅那柔美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喂?”

“是我。”

丁茂全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晚上老地方见。有件事,需要你帮我带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苏雅显然听出了丁茂全语气中的不同寻常,

声音也压低了些:“好,我明白了。几点?”

“八点。”

丁茂全说完,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他不需要多说。

苏雅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至于带什么话,见了面,他自然会用最隐晦、最安全的方式告诉她。

晚上八点,市郊一处隐秘的高档私人会所,最里层的包厢。

这里隔音极好,服务人员只会在门口等候召唤。

丁茂全到的时候,苏雅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裙,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看到丁茂全进来,她立刻起身,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又为他倒了一杯温度刚好的普洱茶。

丁茂全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腾的热气。

包厢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昏暗,映照着两人模糊的侧影。

“玉刚的事,你知道了吧?”

丁茂全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

苏雅点了点头,挨着他身边坐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萦绕过来。

“听说了,动静很大。是……方信?”

“嗯。”

丁茂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放下茶杯,转过头,

目光幽深的看着苏雅:“这小子,是铁了心要翻旧账。冯玉刚,怕是要折进去了。”

苏雅的心微微一沉。

她虽然不完全清楚冯玉刚和丁茂全、赵骏之间具体的勾当,

但凭她的聪明和对丁茂全的了解,也知道冯玉刚是这条利益链上重要的一环。

冯玉刚折了,会不会牵扯到茂全?

她不敢想。

“那……怎么办?”

苏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丁茂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

“玉刚跟了我不少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是他自己不小心,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但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了不该说的,对他,对他的家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苏雅听懂了。

这是要冯玉刚闭嘴,一个人把罪责全扛下来。

“可是……方信那边,证据好像很硬。玉刚他……能顶得住吗?”

苏雅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见过冯玉刚,那是个精明但骨子里有些软弱的人,

在方信那种狠人面前,能撑多久?

“顶不住,也得顶。”

丁茂全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现在在里面,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外面还有人记得他的功劳,能照顾一下他的身后事,还有……他的老婆孩子,父母兄弟。”

他看向苏雅,眼神锐利:“你想办法,给他递个话。不用太明确,让他自己领会。就告诉他: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吐。

家里的事情,让他放心,会有人安排好,保他们衣食无忧,平安无事。如果他乱说话……”

丁茂全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一丝寒光,让苏雅不寒而栗。

“我……我怎么递话?他现在被省纪委的人看着,根本接触不到外面。”

苏雅有些为难。

“总有机会的。他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看病、律师会见、甚至里面看守的人……总会有缝隙。”

丁茂全靠回沙发背,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

“用你最保险的方式,把意思传达到就行。记住,话要模糊,但意思要让他明白。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

苏雅看着丁茂全疲惫而冷峻的侧脸,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必须去做,而且要做好。

这不仅关系到冯玉刚,更关系到她自己的安危和未来。

她轻轻靠过去,柔声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也要小心,方信这次来者不善。”

丁茂全睁开眼,拍了拍她的手,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安抚,也是警告。

两天后,办案点。

冯玉刚在持续的心理压力和有限的信息隔绝下,精神已接近崩溃边缘。

他交代了与赵骏之间大量的利益往来,但涉及到丁茂全的部分,却始终语焉不详,避重就轻。

方信和陆建明能感觉到,冯玉刚内心在剧烈挣扎,

他既恐惧法律的严惩,又对“外面”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更怕一旦彻底出卖丁茂全,会遭到无法想象的报复。

这天下午,冯玉刚因焦虑过度导致血压升高,头晕目眩。

办案点按规定安排医生为其检查。

在看守人员陪同下去卫生间的路上,经过一个转角时,与一名低头走路、似乎是内部保洁人员的男子轻轻擦碰了一下。

那人抬起头,看了冯玉刚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迅速低下头,用极低、极快的语速说了一句:“管好嘴,家里都好。”

然后便匆匆离去。

声音很小,语速极快,

旁边陪同的看守人员似乎并未听清,

只是呵斥了那名保洁员一句:“走路看着点!”

但这句话,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冯玉刚的耳边!

“管好嘴,家里都好”……这六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是丁市长!

是丁市长派人递进来的话!

他在告诉我,只要我扛住,什么都别说,我的家人就会平安无事,甚至可能得到照顾!

如果我说了……

冯玉刚猛的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回到谈话室,面对陆建明新一轮的讯问,

特别是当陆建明再次将话题引向丁茂全,提到某些需要丁茂全签字或默许才能操作的项目时,

冯玉刚的眼神剧烈闪烁,刚刚有所松动的口风突然再次变得紧咬。

“丁市长……丁市长是领导,我们都是按程序向他汇报工作,他批示也是按照政策和规定……具体操作是我和赵骏的事,跟丁市长没关系!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别问了!”

冯玉刚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抱头,声音嘶哑地低吼。

方信和陆建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丝了然。

冯玉刚突然的态度反复,必然有外因刺激。

那句神秘的保洁员的低语,虽然未被听清,

但结合冯玉刚此刻的剧烈反应,足以说明问题。

外面的人,已经把手伸进来了,

而且成功威胁或者说“安抚”住了冯玉刚。

“冯玉刚,你以为外面的人真能保你?保你家人?”

方信的声音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你在这里替他们扛着,他们却在外面想着怎么和你切割,怎么让你闭嘴!

你想想孙志芳!想想那些知道太多最后却意外消失的人!

你以为,你扛下所有,他们就会善待你的家人?幼稚!你只是他们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扛得越多,死得越快,你的家人越危险!”

冯玉刚浑身一颤,方信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孙志芳的死……那些传闻……

是啊,丁茂全、赵骏那些人,心狠手辣,什么事做不出来?

自己在这里扛着,他们真会在外面保护自己的家人?

还是说,等自己把所有罪责都扛下来,被判了重刑甚至……

他们为了永绝后患,反而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巨大的恐惧和矛盾撕扯着冯玉刚,让他几乎要疯掉。

他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衣服,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却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交代,怕家人受害,

不交代,怕自己万劫不复,也怕家人最终仍被灭口。

方信知道,那来自外部的、阴险的暗示已经起了作用。

冯玉刚的心理防线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拉锯,暂时陷入了一种僵持和混乱状态。

短时间内,很难再从他这里获得关于丁茂全的直接、有力的口供了。

对手的“丢车保帅”之策,虽然残酷,但在目前信息不对称、冯玉刚对家人极度担忧的情况下,暂时起到了效果。

“带他下去,让他好好想想。想想孙志芳,想想他自己,也想想他的老婆孩子。”

方信对陆建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他知道,强攻此刻效果有限,需要给冯玉刚时间,

让恐惧和内疚慢慢发酵,同时也需要从外部寻找新的突破口,切断丁茂全对冯玉刚家人的控制和威胁,

或者,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让冯玉刚彻底明白,除了配合,别无他路。

看着冯玉刚被带走的颓丧背影,方信眉头紧锁。

丁茂全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辣。

直接威胁家人,这是最下作,却也往往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这场斗争,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加黑暗和残酷。

冯玉刚这条线,暂时遇到了阻碍。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对手的“丢车”,恰恰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慌和虚弱。

车已丢,

帅,还能保多久?

方信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必须加快其他线路的推进了。

陈国强在南方的寻找,夏菲那边的动向,以及继续深挖冯玉刚、赵骏已有证据中可能指向丁茂全的蛛丝马迹……

多条战线,必须同时加压。

丁茂全,你以为弃掉冯玉刚这枚棋子,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方信眼中寒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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