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顶级折磨
旁边那瘦子偶尔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点头摇头,不开口。
“先让他在这儿待几天。”林燃说,“熟悉熟悉环境,也让他知道知道,这三监区,是谁说了算。”
刀疤辉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我找人盯着他。”
林燃转过头,看着他。
“盯着他,”他说,“看他跟谁说话,说什么话。但别动他,一根手指头都别动。”
刀疤辉应了一声,猫着腰走了。
车间里的机器声还是轰隆隆响着。
林燃继续踩踏板,眼睛盯着那根针。
他脑子里转着狗皮蛇那张脸,还有那双抖着的手。
这人有问题。
不是怕的问题——是那种怕里头的别的东西。
像是……藏着什么。
林燃咬了咬后槽牙。
不急。
慢慢来。
下午四点,车间中间休息十分钟。
犯人们三三两两站起来,往饮水机那边走,或者蹲在过道里抽烟。
几个胆大的凑在一起打牌,被管教吼了一嗓子,又散了。
林燃没动,还坐在自己那台机器前。
他看见狗皮蛇也站起来了。
那小子站在那台破机器旁边,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旁边那瘦子已经走了,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儿,眼睛往四周瞟。
他看见了饮水机那边的人堆,想过去,但脚又迈不动。
林燃知道他为什么迈不动。
饮水机旁边蹲着的那几个人,码头帮的,正往这边看。
大眼仔也在里头,手里端着茶缸,眼神不重,但狗皮蛇被他那么一看,整个人像被钉在地上。
他又看见另一边,北佬帮那几个人蹲在墙角抽烟。
小浙江靠在柱子上,眼皮都没抬,但他旁边那几个人,看狗皮蛇的眼神,跟看一块肥肉似的。
狗皮蛇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机器上。
林燃站起来,往他那边走。
这回他没绕路,直接走过去。
狗皮蛇看见他过来,整个人绷紧了。
林燃走到他面前,离他两步远,站住了。
阳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落在他俩之间。
狗皮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林燃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他。
狗皮蛇被他看得发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周围那些目光全聚过来了。
码头的,北佬的,三监区那些老犯人,都往这边看。
连那几个打牌的都停了手,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林燃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车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叫什么?”
狗皮蛇愣了一下。
“周……周景龙。”
林燃点点头。
“周景龙,”他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狗皮蛇看着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林燃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一点。
他能闻见狗皮蛇身上那股味儿——不是汗臭,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身体里渗出来的那种味儿。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听话的话。”林燃说,“其他人不会动你。”
狗皮蛇愣住了。
那表情,像是不信,又像是听错了。
林燃看着他。
“但有个规矩。”
狗皮蛇喉结又滚了一下。
“在这儿,我说了算。”林燃说,“明白吗?”
狗皮蛇看着他,没说话。
林燃等了他两秒。
“明白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回声音没变,但狗皮蛇听出来了——这不是问,是最后通牒。
他点了点头。
“明……明白。”
林燃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说了一句话:
“晚上放风的时候,别乱走。会有人来找你。”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狗皮蛇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周围那些目光慢慢收回去了。车间里又响起嗡嗡的说话声,那几个打牌的继续打牌,喝水的继续喝水。
但狗皮蛇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不知道林燃那句话什么意思。
会有人来找他?
谁?
干什么?
他想问,但林燃已经走远了。
晚上六点,收工。
犯人们排着队往监舍走。脚步声杂沓,混着说笑声,在走廊里撞出回音。
狗皮蛇被分到了309监舍——新入监犯人的大通铺,离312不远,但也不是太近。
最近是入监的“淡季”,法院判决下来、收监的人不多
那监舍里暂时只住着三个人,都是盗窃进来的,不狠,但也不怂。
他进去的时候,那三个人都抬头看他。
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中年人,还有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脸上带着点好奇。
胖子先开的口。
“新来的?”
狗皮蛇点点头。
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没再多问,指了指靠门那张下铺。
“就那儿,你的。”
狗皮蛇走过去,坐下。
那床板硬邦邦的,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一股霉味往上冲。
他坐在那儿,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三个人继续打牌,没人理他。
过了大概半小时,熄灯铃响了。
走廊里的灯灭了,只剩墙角那盏昏黄的夜灯还亮着,把整个监舍照得影影绰绰的。
狗皮蛇躺下去,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那上面有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像条干涸的河床。
他脑子里转着白天那些事。
林燃。
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晚上放风的时候,别乱走。会有人来找你。”
什么时候?
谁?
他想着想着,眼皮开始发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狗皮蛇听见了。
他整个人绷紧了,盯着那扇门。
脚步声停在门口。
然后,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张脸出现在缝里。
是刀疤辉。
他看着狗皮蛇,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在昏黄的夜灯里,说不出的瘆人。
“嘿,”他说,“新来的,睡着没?”
狗皮蛇没动,也没说话。
刀疤辉等了他两秒,见他不应,又把那小窗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狗皮蛇躺在那儿,手攥着褥子,攥得指节发紧生疼。
他不知道那人来干什么。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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