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缉拿叛贼
“你们是谁,怎会出现在这地方?”那副首领冷冷呵斥一声,翻身下马,带着人就走了过来。
他正要掀开帘子。
里面忱王已经率先探头出来。
这副首领一看是忱王,神色间先是生出了惊讶之色,随后手中动作也顿住了。
紧接着他原本凶神恶煞的脸,也变得几分谄媚和恭敬,笑着说。
“原来是忱王啊,是小人惊扰。这么晚了,忱王怎会出现在京外?”
说话间,他的眼神,也在悄然越过忱王往车内看。
奈何忱王的身躯已经把里面的人遮挡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忱王的性子高冷,对谁都是一样的言简意赅。
“前几日出城了一趟,今夜正要赶回京去,怎么,这些事也要给你们巡城军禀报?”
副首领当即抱拳:“忱王这是哪里的话,只是今夜京城出了大事,宫里也乱如一锅粥,全城都在缉拿叛贼。”
叛贼二字一出,车内北辰景掩在暗光下的鬼气幽眸里,不由多了几许讥诮和讽刺。
沈木兮也是紧皱眉心。
现在都不直接称太子,而是叛贼了。
她紧抿双唇,已经不难想象,此刻的皇宫中,已经被夜王如何操控。恐怕禁卫军那些人也难逃一劫。
想到这,沈木兮的周身经不住泛冷。
不是怕的,是被夜王给恶心的。
身侧的人有所觉察,伸手握紧了她的柔荑,无声安抚。
沈木兮眸光轻颤,却没有抬头。
北辰景眼神里划过一丝落寞,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之前刚开始那么强烈的反抗了。
那就给她时间。
他不急。
彼时,忱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对着那副首领说:
“那个京城,何时没有出过乱子?即便是出了,又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他语气漠然。
这番话旁人说出,不觉会令人觉得,有些推脱和故意遮掩什么的嫌疑,不过被这个本就不和旁人接触的忱王说出,便也就正常了。
那副首领一噎,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的好,眼神依旧朝车内看去。
忱王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身子一侧:“这都是本王的家人,随本王一起出京回去的。若巡城军不信,可以自己上来检查。”
若是他遮遮掩掩,巡城军还能借此去搜查。
可人家主动,他们倒是不好这般了。
毕竟是忱王。
夜王也说过,今夜的事,在抓到太子,尘埃落定之前,还不能宣扬。
特别是不能被天家人觉察到异样。
夜王是最注重名声和面子的,这也是为了他今后登基打下基础。
就如同他这么多年来,不惜一切,也要得来一个宅心仁厚,礼贤下士的名头一样。
不过那副首领,还是在偷偷朝着里面多瞅了两眼,只隐隐看到有人,却不知是谁,再多看,也不敢了。
“是小人打扰忱王了。”
他扬手!
“放行!”
巡城军继续朝着这条路追踪着去了。
坐回车内,忱王说:“我已经让人把你们的车驾着去了另一个方向,相信巡城军得了动静,很久就会追过去,你们也能暂时安全了。”
北辰殷看了眼外头越来越远的队伍,长松口气,不停拍着受了惊吓的小心口。
“今夜真真是谢过皇叔了!”
忱王嘴角平淡一扯,算是回应。
沈木兮心说,这忱王还真高冷得很啊。
不过倒没想到,会是他出现前来救他们。
方才沈木兮上车后,眼神就开始四处打量,车内有被褥,换的衣物,也有忱王在车里住过几日的痕迹。
看来忱王这几日,是真的出京了。
忱王说:“我是听说皇兄他出事才赶回来的,并不知今夜宫里还出了何事,更不知巡城军为何要追你们。方才只是在路上遇到了你们的马车,才跟过来。”
他看去北辰景的方向。
“我知皇兄最在意你,和你的父子感情也最是深厚,你是性子冷了些,但和皇兄不见得没有父子感情。”
意思就是说,他相信北辰景不会谋害西越帝。
北辰景的脸掩映在车内的黑暗光线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沈木兮看了眼两人,在这时适时开口:“那就谢过忱王了。只是我们今夜的事,牵扯太大,不想给忱王招惹麻烦。忱王把我们送出这片山林,我们自行离开就是了。”
虽然沈木兮对忱王的怀疑,已经打消了些,也觉得他这样一个,在朝堂上没有实权,也没去争权心思的皇室中人,当是对北辰景没什么威胁。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忱王淡漠的眼神看了眼沈木兮,轻轻嗯了声:“可以。”
“啊?自己走啊。”北辰殷却是耷拉着脑袋,嘀咕说:“我还以为,有皇叔的帮忙,可以带我们去……”
沈木兮偷偷踹了踹他。
北辰殷这才闭嘴。
她干笑一声:“皇城太乱,就不劳烦你们皇叔了。”
忱王看了她,又看去一直不发一言的北辰景,没再说话,马车也瞬间变得沉静了。
他们走的是山林里的小路,毕竟方才对巡城军的人说,是要回京的,若被发现他们折返出山,肯定会被盯上。
是以,等到穿过这片山林时,天色已经开始大亮了。
望着那在雾霭晨光之下的连绵山头,天际边的血色,也被崭新的霞光覆盖。彼时微风徐徐,早已吹散了昨夜的一切。
仿佛昨夜那惊天动地的午门之乱,并不存在。
几人下了车。
北辰殷先抱拳对忱王道谢。
沈木兮也上前行了一礼:“谢过忱王了。”
北辰景背身负手站在山崖边,玄袍被山林里的风卷得猎猎作响。清贵孤傲,谁也不搭理。
忱王淡淡扯动唇角,微一颔首。
“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他说完也没有多做停留,上了车,随着山里的车轴和风声,缓缓消失在了众人跟前。
忱王一走,北辰殷忍不住走过来问:“北辰景,你干嘛那么冷冰冰的,皇叔好歹帮了咱们啊。”
北辰景不看他,只是回头看了眼忱王马车离去的方向,眸子微微眯起。
沈木兮知道他对人一直都很警惕,当初最开始在江州和她时也是一样,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
这就是他的性格。
沈木兮走出来换了个话题:“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北辰景一直很冷漠,直到沈木兮同他说话,眼底的幽光才算推却,缓声开口。
他下巴微昂,盯着山林之外的某个方向。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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