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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定乾坤


宝州府的天空,连日来阴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山雨欲来。

  通济司与圣手宗的明争暗斗已进入白热化,经济上的“釜底抽薪”与暗地里的“影噬”袭击,均被苏合以强硬手腕逐一化解,圣手宗连番受挫,已是元气大伤,内部矛盾激化,而苏合则步步紧逼,决定进行最后的清算。

  通济司驻地,议事厅内,气氛肃杀。

  康雪兰一身利落劲装,立于厅中,正向端坐主位的苏合呈报,她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神色冷峻。

  “大人,隐虎卫经过连日密查,已掌握确凿证据,宝州府知府赵文远,多次收受圣手宗巨额贿赂,泄露朝廷政令,暗中阻挠‘药材特营新政’推行,更有与圣手宗孙长老往来密信为证。”康雪兰声音清晰,递上几封密信副本。

  苏合接过,随手翻看,信中内容触目惊心,赵文远不仅透露通济司动向,更与圣手宗商议如何阳奉阴违,拖延新政。

  “此外,”康雪兰继续道,“城防守备营副将刘猛,其胞弟乃圣手宗外门管事,凭借此层关系,刘猛多次为圣手宗运输药材的车队提供便利,对圣手宗名下产业巡查放水,更在昨夜影噬袭击时,有意调整了其负责防区的巡逻路线,为邪物潜入提供了可乘之机,此为巡更记录及几名被收买士卒的口供。”

  苏合眼中寒光一闪,将卷宗轻轻放下:“人证物证,可都齐全?”

  “人证、物证、旁证,链链完整,铁证如山!”康雪兰斩钉截铁道。

  “好!”苏合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传令!即刻召集府衙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守备营所有哨官以上将领,至府衙大堂议事!不得有误!”

  “是!”身旁亲卫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宝州府衙大堂。

  文武官员分列两侧,窃窃私语,不知这位年轻的苏司知突然召集众人所为何事,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气氛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

  知府赵文远坐在左侧上首,强作镇定,但不时瞟向端坐主位闭目养神的苏合,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守备副将刘猛站在武官队列中,脸色也有些发白。

  见人已到齐,苏合缓缓睁开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赵文远和刘猛身上。

  他并未起身,只是对身旁的康雪兰微微颔首。

  康雪兰上前一步,朗声道:“奉通济司司知、临山郡男苏大人令,现宣读查实罪证!”

  她声音清冷,却字字如锤,将赵文远受贿、泄密、阻挠新政,以及刘猛以权谋私、玩忽职守、乃至疑似勾结邪教残害同袍的罪状一一道出,并出示了部分关键证据。

  大堂内一片哗然!

  赵文远猛地站起,脸色煞白,指着康雪兰尖声道:“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苏合!你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乃朝廷四品命官,岂容你肆意构陷!”

  刘猛也梗着脖子吼道:“苏合!你无凭无据,敢抓朝廷将领?老子不服!”

  “无凭无据?”苏合冷笑一声,终于起身,从怀中取出那面紫金色的“如朕亲临”令牌,高高举起,“此乃陛下亲赐令牌,见此牌如朕亲临!本官奉旨整饬宝州,有先斩后奏之权!”

  令牌一出,满堂皆惊!赵文远和刘猛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脸色惨白如纸。

  “赵文远,刘猛,尔等勾结地方势力,贪赃枉法,泄密阻政,残害士卒,罪证确凿,国法难容!”苏合声音冰冷,蕴含着一丝凛冽的杀意,“来人!摘去他们的顶戴花翎,拿下!”

  “遵命!”早已等候在堂外的镜卫营精锐如狼似虎般冲入,不由分说,将试图挣扎的赵文远和刘猛死死按住,剥去官服,捆缚起来。

  “苏合!你不得好死!”

  “放开我!我要上京告状!”

  两人疯狂叫骂,但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巴。

  苏合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官员,沉声道:“诸位同僚,朝廷法度森严,绝不容许蠹虫祸国殃民!本官今日清理门户,意在肃清吏治,以正视听!望诸位引以为戒,恪尽职守,若再有与圣手宗勾结、阳奉阴违者,定严惩不贷!”

  “下官等谨遵司知教诲!”剩下官员纷纷躬身应诺,背后冷汗涔涔,再无人敢有丝毫异心。

  苏合雷厉风行,当众拿下知府和守备副将,彻底肃清了府衙和军方内部的障碍,通济司在宝州的政令得以畅通无阻。

  清理内奸后,苏合并未急于对圣手宗总坛发动总攻。

  他深知强攻虽可,但伤亡必大,且难以真正收服人心,攻心为上,方是上策。

  他修书一封,命人快马加鞭送往临山郡,邀请廖云寒前来一叙。

  三日后,廖云寒风尘仆仆赶到宝州通济司驻地。

  “廖兄,别来无恙。”苏合在书房接待了他,态度平和。

  “劳苏大人挂念,一切安好。”廖云寒拱手道。

  “今日请廖兄来,是想请教圣手宗内现状。”苏合开门见山。

  廖云寒沉吟片刻,道:“大人连番手段,已让圣手宗伤筋动骨,姜流光此人刚愎自用,近年来为扩张势力,行事愈发激进,早已引起宗内部分长老不满,此次接连受挫,其威望必然大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宗内首席长老,殷长老,表面是姜流光最铁杆的心腹,实则……并非如此。”

  “哦?”苏合目光微动。

  “殷长老资历极老,医术精湛,于宗门贡献巨大,原本有望接任宗主之位,但姜流光凭借其师遗命和更强硬的手段上位,殷长老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廖云寒分析道,“此人野心不小,但更看重宗门传承,他对姜流光一味强硬对抗朝廷,将宗门带入险境的做法,早已心生不满,认为是在自取灭亡,只是碍于姜流光势大,隐忍不发。”

  “依廖兄看,此人可否争取?”苏合问道。

  “或可一试。”廖云寒肯定道,“殷长老非迂腐之人,其门下弟子也多掌实务,若能许以重利,并陈明利害,指出一条既能保全宗门传承,又能获得更大发展的明路,未必不能说服他,我可修书一封,由我一位仍在宗内的故交代为转呈,试探其口风。”

  “好!有劳廖兄!”苏合点头。

  在廖云寒的牵线下,一封密信悄然送到了圣手宗首席长老殷长老手中。

  信中,廖云寒客观分析了当前形势,指出圣手宗已是穷途末路,负隅顽抗只有宗毁人亡一途,同时,也转达了苏合的诚意,若殷长老能助朝廷平息事端使圣手宗归附,朝廷必将倚重其才,可由其主理改组后的“通济司宝州药业总局”,圣手宗可保持相对独立,专司医药研究与经营,并获得通济司庞大的资源支持,前途远比现在广阔。

  殷长老收到信后,独坐静室,一夜未眠。

  他反复权衡利弊,内心挣扎无比,一方面是对宗门的情感与自身权力的不甘,另一方面是宗门覆灭的危机和那条看似可行的“明路”。

  数日后,在宝州城外一处隐秘的庄园内,苏合与殷长老秘密会面。

  殷长老年约六旬,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疲惫和警惕。

  “苏司知好手段。”殷长老开门见山,语气复杂,“短短时日,便将我圣手宗逼至如此境地。”

  “殷长老,非是苏某手段狠辣,而是圣手宗逆势而行,自取灭亡。”苏合平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欲整饬江湖,惠及民生,乃大势所趋,圣手宗倚仗医术,本可造福苍生,却行垄断盘剥、勾结官员、乃至驱使邪物之事,已触国法底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殷长老:“姜流光一意孤行,已将宗门带入死路,殷长老是聪明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百年基业,随他一同殉葬?”

  殷长老沉默不语。

  苏合继续道:“若长老愿助朝廷拨乱反正,苏某可在此承诺,圣手宗归附后,改组为‘通济司宝州药业总局’,长老可**局会办,掌实际运营之权,宗门典籍、技艺、人员,尽可保留,并得通济司资源倾斜,专研医药造福世人,长老一系子弟,皆可入通济司任职,反之……”

  苏合没有说下去。

  殷长老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苏司知所言……不无道理,姜宗主……确是过于执拗了,只是,宗门内仍有不少死忠於他的长老和弟子……”

  “此事易尔。”苏合淡淡道,“只要殷长老届时登高一呼,指出利害,苏某自会处理那些冥顽不灵者,长老只需列出名单即可。”

  殷长老看着苏合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知道对方已有万全准备,自己若不应允,恐怕立刻就有杀身之祸,再想到宗门覆灭的惨状,以及那条看似不错的出路,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罢了……为了宗门传承……老夫……愿助苏司成一臂之力!”

  有了殷长老作为内应,圣手宗内部的虚实、人员派系、乃至防御布置,对苏合而言已不再是秘密。

  三日后,苏合正式向圣手宗发出最后通牒,邀宗主姜流光及众长老至通济司驻地,“商议宗门未来”。

  圣手宗总坛,大殿内气氛凝重,姜流光面色阴沉如水,下方长老们神色各异,或愤怒,或忧虑,或目光闪烁。

  “宗主!那苏合小儿欺人太甚!分明是场鸿门宴!不能去!”一名主战派长老吼道。

  “不去?难道等他率兵打上门吗?”另一名长老反驳,“如今宗门内外交困,不如去听听他有何条件?”

  殷长老适时开口,语气沉重:“宗主,事已至此,硬抗绝非良策,不如前去一探,若条件尚可,为宗门留一线生机也未尝不可,若其条件苛刻,再翻脸不迟。”

  姜流光权衡再三,如今宗门人心离散资源枯竭,外围势力土崩瓦解,就连最大的倚仗“影噬”也无效,已是穷途末路,他最终咬牙道:“好!本宗就去会会那苏合!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日,姜流光带着包括殷长老在内的数名核心长老,来到通济司驻地。

  议事厅内,双方分宾主落座,气氛剑拔弩张。

  苏合直接开门见山:“姜宗主,局势明朗,圣手宗已无路可走,本官代表朝廷给出最后条件,圣手宗即刻归附朝廷,姜宗主可任荣誉宗主,安享尊荣,宗门实权由通济司与宗门共治,宗门弟子经考核后可入通济司效力,这是尔等唯一生路。”

  “放屁!”姜流光拍案而起,须发戟张,“苏合!你休想!我圣手宗百年基业,岂能拱手让人!想要吞并我宗,除非从姜某尸体上踏过去!”

  他身后几名死忠长老也纷纷怒骂,气势汹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殷长老忽然站起身,朗声道:“宗主!诸位!请听我一言!”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

  殷长老痛心疾首道:“宗主!时至今日,您还要一意孤行吗?与朝廷对抗,驱使邪物,已让我宗声誉扫地,如今更是山穷水尽!再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苏司知所开条件已是仁至义尽!归附朝廷,我宗技艺得以保全,弟子前程有望,这才是真正光大宗门之道啊!”

  “殷不易!你……你竟敢背叛我!”姜流光又惊又怒,指着殷长老,浑身颤抖。

  “非是背叛,而是为宗门寻一条活路!”殷长老义正词严,他目光扫过其他长老,“诸位!难道你们真要跟着宗主,一起为这毫无希望的对抗殉葬吗?”

  不少本就动摇的长老闻言,纷纷低头,或出声附和殷长老。

  “是啊宗主,殷长老言之有理!”

  “宗门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啊!”

  ……

  一时间,姜流光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他看着眼前场景,又看向对面气定神闲的苏合,知道大势已去,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凉涌上心头。

  他踉跄后退两步,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长叹一声,声音沙哑无力:“罢了……罢了……天意如此……姜某……同意归附……”

  ……

  圣手宗正式宣布接受朝廷诏安,改组为“通济司宝州药业总局”,姜流光任荣誉宗主,迁居京城荣养,殷长老出**局会办,主持日常事务,苏合代表朝廷接收宗门资产,对宗门弟子进行甄别安置,惩处了少数冥顽不灵的死硬分子,安抚了大多数弟子。

  宝州之事,至此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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