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外公(3)
黑色轿车驶离杭州城区,朝着湖州方向平稳行进。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飞快地向后退去,天色逐渐由深青转为灰白。
关玄辰靠在后座,静静地看着保温箱,婴儿睡得很沉,小脸半掩在柔软的布料中。
可爱的小美人儿犹抱琵琶半遮面呢,给他看得心软软。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湖州地界,并未进入市区,而是拐上一条清净的林荫道,道路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
又行驶了十来分钟,前方出现一道设有岗哨的铁艺大门,门侧挂着并不显眼的单位铭牌。
站岗的士兵身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看到车牌后,并未上前盘问,只是立正敬礼,随即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车子驶入,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宽阔的双车道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错落有致的花木,这里面都是带着明显苏式建筑特征的园子楼房。
红砖灰瓦,间距开阔,环境幽静至极,完全听不到市井喧哗。
车子在其中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带一个独立院落,里面种着各种名贵的花卉树木,楼亭碧波,颇带江南园林的风味。
小楼门口有便衣人员值守,见到车来,院门立刻打开。
两名穿着家常衣服的年轻男子快步迎出,一人拉开后座车门,另一人已经准备好便携式的保温箱。
关玄辰在年轻男子的搀扶下下车,将手里的保温箱递给后面迎来戴来的中年女子。
“顾医生,孩子路上睡着了,体征平稳。”
被称作顾医生的女子立刻上前接过保温箱:“关先生放心,我们立刻给小少爷进行全面检查。”
一行人迅速进入小楼。
一楼客厅宽敞明亮,家具是简洁大方的中式风格。
他们直上二楼布置好的婴儿房,里面已经放着海外置办的医疗设备,两名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子安静地候在一旁。
保温箱被小心放置好,顾医生和护士们立刻开始工作,动作娴熟默契,悄无声息。
关玄辰脱下大衣递给旁边的人,自己走到婴儿房的软沙发坐下,立刻有人奉上热茶。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正在检查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住家医生的检查细致而全面,测量身高体重头围,检查心肺听诊,测试原始反射,检查四肢活动度和关节,察看五官、口腔、皮肤等等,每一道程序都一丝不苟。
顾医生不时低声与护士交流几句,记录数据。
整个过程,吳邪只在中途被弄醒片刻,发出几声细微的哼唧,很快又在轻柔的安抚中沉沉睡去,并未大哭,乖得不像话。
大约半小时后,检查告一段落。
顾医生摘下听诊器,走到关玄辰面前,语气恭谨而清晰:“关先生,初步检查已经完成,这是数据本。”
“小少爷身体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内,身高49厘米,体重3.35公斤,头围34厘米,心肺音清晰,呼吸平稳。”
“四肢活动对称有力,无畸形,五官端正,听力筛查反应良好,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咽喉部未见异常。”
“全身皮肤完整,无显性胎记或血管瘤,目前看,是一个非常健康的新生儿,小少爷刚才已经排便,现在可以开始正常喂养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年纪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慈和的妇人便微微躬身,询问道:“先生,那我去准备奶粉?”
关玄辰点了点头:“嗯,注意水温。”
妇人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走向泡奶台,那里早已备好了奶瓶、奶粉、恒温水壶等物。
顾医生又补充道:“接下来需要密切观察黄疸情况,注意保暖,按时喂养,我会和护士每隔两小时记录一次情况。”
“有劳。”关玄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保温箱旁。
里面的婴儿似乎感应到有人靠近,小脑袋微微动了动。
关玄辰俯身,动作小心地将孩子从保温箱里抱了出来。
实在对不住,他实在是太馋这么小的崽了。
这是第二次抱到刚出生的崽崽,软软的像块蓬松的小蛋糕。
把崽崽抱到怀里的时候,襁褓有些松了,他用手臂托稳孩子,另一只手将散开的包被重新裹拢,手法颇为熟练,很快就将婴儿裹成一个稳妥的“小粽子”,只露出一张红红的小脸。
婴儿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找到了更舒适的位置,继续沉沉睡去。
就在这具初生躯壳安睡的同时,在那片意识深处的绝对黑暗里,一场诡异的“会面”正在上演。
(为了区分,接下来会以沙海邪、终极邪、重启邪来写分人,设定长得一样,是来自不同阶段的吳邪。按年龄阶段为:终极邪→沙海邪→重启邪。)
沙海邪在婴儿身体里,很快就因为生理性需求沉沉睡去。
当他再次“有意识”时,发现并没有回到那片沙漠,而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光影,只有一片无垠的虚无。
他心中惊疑更甚。
不?这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究竟咋回事?幻觉?濒死体验?还是汪家的特殊手段。
正当他试图理清头绪时,他身后的黑暗忽然一阵细微的波动,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显现出来,离他不过几步之遥。
那人出现的瞬间,沙海邪下意识地就往后肘击,重启邪挡下那一招并附赠一句“卧槽!”
而当看清对方样貌时,沙海邪完全愣住了。
出现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简单的外套和长裤,脸上带着轻微的疲惫感和求知欲。
年龄赋予他一股淡淡的沧桑感,却又因为那双明亮的眼睛格外活泼,有一股成熟又年轻的融合感。
但是那张脸……眉眼、鼻梁、嘴唇的轮廓,和他自己如出一辙。
只是神态气质上,对方似乎比他的现状更放松一些?
对方被他的攻击吓了一跳,身体瞬间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过去,带着审视和疑惑。
两人僵持了几秒,同时开口:
“你是谁?”
沙海邪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做同样的事,一种荒谬绝伦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不会是他吧?
沙海邪迟疑着:“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盯着他,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吳邪。”
沙海邪轻嗤一笑,心说自己胡乱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对方紧接着问:“你呢?”
“我也叫吳邪。”
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都自称是“吳邪”的男人,在这片黑暗中对峙着。
一个看起来经历风霜,眼神锐利。
另一个同样带着疲惫,却明显多了点别的,比如像是刚刚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与空旷。
重启邪做不到和另一个自己玩敌不动,我不动的戏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海邪嘴角轻动:“我最后的记忆是在巴丹吉林的帐篷里画图,然后眼前一黑,再恢复意识,就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然后被我妈抱在怀里,我可以确定,那是我妈。”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对面的“吳邪”听着,脸上的戒备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恍然取代。
“巴丹吉林画图……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缓缓说道。
“我的记忆停留在雷城之后。”重启邪没有说太多,除了胖子和小哥,另一个自己竟也显得不可信起来。
沙海邪怔住:“雷城?那是什么?”
在他的时间线里,这些尚未发生。
重启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苦笑,又像是释然。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可能也没机会细说。”
重启邪摆了摆手,“算了,总之,按时间算,我应该是你‘后来’的那个吳邪,你说你变成了婴儿?见到了关女士?”
沙海邪点头:“嗯,光听声音就听出来了。但是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把我带走了,我记忆里没有那个男人,啧……也不确定,因为我看不清。”
“描述一下细节。”
“听声音应该是那种很有阅历和地位的人,他的语气都是带有命令式的,发号施令和上位者的气息很浓,还有……他身边人很多。”
沙海邪因为计划,变得格外敏感,一个音节他便能分析出许多东西,这些能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重启邪了然,眼神有些悠远:“那应该是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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