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1章 高塔，倒了！
马思腾？！
他自己就是高塔圣人？
巨大的荒诞感充斥江流脑海。
就在江流心神剧震之际，那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虚影，忽然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收了。
那法天象地的千丈法相，倏然向内收缩、恢复了平常身形。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不远处的白袍马思腾。
他歪了歪头，开口：
“咦？你比上次，可弱了不止一筹啊。”
白袍马思腾悬浮在那里，面对孙悟空的审视和点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一言不发。
孙悟空感觉自己似乎被无视了。
他当下冷哼一声，眼中金光亮起，厉喝一声：
“呔！让俺老孙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火眼金睛，洞察本源！
在孙悟空那双能辨妖邪、能看破虚妄的神目注视下，白袍马思腾仿佛变得透明起来。
其内在本质，纤毫毕现。
“哦？” 孙悟空挑了挑眉，撇了撇嘴，“原来只是一具守护灵……不，连完整的守护灵都算不上。难怪这么弱，也难怪……”
“无趣，实在无趣！” 孙悟空连连摇头，似乎对这种对手很失望。
他手腕一翻，金光乍现，如意金箍棒，已然握在掌中。
“你这空壳子，早就该随你那本尊一起烟消云散了，硬赖在这世间不走，有何趣味？”
孙悟空掂了掂手中的金箍棒，眼中战意虽不减，“也罢，今日撞见俺老孙，也算你的造化。俺老孙便行个方便，送你一程，去你该去的地方轮回吧！”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未动，手中金箍棒却已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白袍马思腾，当头砸下！
棍影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碾平、塌陷，显露出一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
白袍马思腾依旧沉默，面对这一棒，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僵硬，仿佛这具空壳驱动起来颇为费力。
但他的右手掌心，却亮起了一点白光。
“嗡——！”
金箍棒与那点白光碰撞在一起。
乌金色的棍影与纯白的光芒交缠湮灭。
孙悟空身形纹丝未动，眼中却掠过一丝讶异。
他这一棒虽未用全力，但寻常仙神也接不下来，这“空壳子”居然能挡住？
白袍马思腾挡下这一棒，身形却猛地一震，周身的白光瞬间黯淡了至少三成，整个身体也变得虚幻、透明了许多，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
“有点意思，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孙悟空眼中金光大盛。
他能感觉到，这空壳子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挡，消耗了其大半的本源。
“看棒！”
孙悟空不再留手，身形一晃，瞬息间已出现在白袍马思腾身前！
金箍棒挥出无数棍影，每一道棍影，都重若千钧，蕴含着不同的劲道与破坏力！
这一次，白袍马思腾没有再抬手抵挡。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任由那纯净的白光，自内而外，缓缓消散开来。
没有抵抗，没有挣扎，仿佛是一种期待已久的……归去。
漫天棍影，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那已然变得无比虚幻、几乎透明的身体。
“嗤……”
白袍马思腾的身形，连同那点最后的白光，一起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晶莹光点。
圣人残念，守护灵，就此彻底消散。
然而，就在那无数光点即将彻底归于虚无的刹那——
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分化成了两股。
一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不远处观战的江流急速飞去，
随后，“嗖”地一下，没入了江流的眉心！
而另一股、则朝着与高塔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不知所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甚至连孙悟空都没有反应过来。
江流只觉眉心一凉，一股仿佛包容了万物生长与寂灭的力量，涌入他的识海。
与盘踞在他识海深处、那两股分别来自长生道门与无生教的神性碰撞交融！
“轰——！！！”
并非实际的声音，而是在江流的灵魂深处的巨响！
江流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无限拔高、扩散，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
与整个天地、与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苍穹、与周围流动的风、飘散的云、甚至远处高塔崩塌溅起的尘埃、塔外荒原上每一株挣扎求生的野草……都产生了某种联系。
天地，近在眼前。
不，是天地，仿佛就在他的掌中。
他心念微动，仿佛就能出现在这片天地感知范围内的任何一处。
伸出手，仿佛就能触碰到那看似遥不可及的天穹。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妙体验，是力量、是权柄、是认知、是道的雏形在他眼前徐徐展开的震撼与沉迷。
他几乎要彻底沉醉在这种仿佛化身天地、无所不能的错觉之中。
“轰隆——！！！！！”
一声仿佛整个大陆架都在哀嚎崩塌的恐怖巨响，在耳边炸开，粗暴地将江流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拉扯了出来！
江流猛地一个激灵。
他豁然睁眼，眼中还残留着天地法则流转的玄奥轨迹，耳中却已被那灭世般的巨响填满。
他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那巍峨矗立、象征着旧纪元人类最后堡垒与囚笼的高塔，正在……倾斜！
不是晃动，不是震颤，是真正的……倾斜！
塔身中部偏上的位置，一个巨大无比的恐怖拳印，深深凹陷进去，几乎将那一截塔身完全打断！
塔体表面那原本就密布裂痕的外壁，此刻如同破碎的蛋壳，大块大块地剥落、坠落，砸在地面上。
而在这致命一拳的上方，高塔那剩余的、更为庞大的上半部分塔身，在这恐怖的力量冲击和自身结构彻底破坏的双重作用下，失去了支撑，朝着另一侧，缓缓地倾倒下去！
“轰————————！！！！！！！”
天崩地裂！
真正的天崩地裂！
哪怕飞在空中，江流也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如同鼓面般剧烈震动、起伏！
狂暴的气浪混合着尘埃、碎石、高温的金属碎屑，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灰黑色冲击环！
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数尺，本就荒芜的地表变得更加疮痍。
高塔，这座囚禁、庇佑、也异化了人类数百年的庞然巨物，终于，在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两拳之下，彻底崩塌！
尘埃缓缓升腾，渐渐遮蔽了小半边天空。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已然收了法天象地，恢复了那副毛脸雷公嘴的平常模样，扛着金箍棒，一个筋斗，便翻到了还有些愣神的江流身前。
“喏，” 孙悟空随意地用金箍棒点了点远处崩塌的塔基和倒下的塔身，“解决了。这铁壳子看着唬人，其实不经打的很。”
江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他压下所有思绪，对着孙悟空，郑重地躬身一礼：“江流，多谢大圣援手！”
“免了免了！” 孙悟空摆了摆手，似乎很不耐烦这些虚礼。
他挠了挠耳朵，眼中金光流转，看向江流，龇牙笑道，“你这娃娃，机缘倒是不错。那空壳子最后两点本源，倒是被你分去了一点。”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问道：“这铁壳子也倒了，可还有什么事，需要俺老孙顺手帮你料理了的？”
江流闻言，心头一动。
高塔已倒，但事情远未结束。
塔内那些高塔军、政府高层、各大家族的核心力量，绝不会坐以待毙。
而塔外太平原的临时安置点，现在聚集了从各层涌出的、惊魂未定、鱼龙混杂的民众。
苏灿、张角、黑罗他们虽然能力不俗，但要震慑、收拢、整合这么庞大而混乱的人群，同时还要防备高塔残余力量的疯狂反扑，压力可想而知。
尤其是……那些真正棘手的高层战力。
念及此处，江流不再犹豫，立刻道：“大圣，塔内一些恶徒首脑恐已逃出，此刻正在塔外聚集地，恐对我同伴不利。可否劳烦大圣，再与晚辈走一趟，以作震慑？”
“哦？还有架打？甚好甚好！” 孙悟空眼睛一亮，手中金箍棒舞了个棍花，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走走走！前头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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