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170：我们都会把他带回现实
第171章 170：我们都会把他带回现实
大卫.斯特恩正在忙著新电视转播合同的谈判。
NBA确实迎来了电视直播的黄金年代，曾经，连NBA总决赛在CBS电视台都只是录播的资格。而现在，CBS、ABC和NBC三大电视台都在疯狂争夺转播权。
今晚，斯特恩会见了ABC电视台的代表。
以往的几次电视转播合同谈判，都是NBA想方设法向电视台推销自己。
斯特恩还记得上一次，他费尽口舌才让CBS相信，乔安和乔丹会将NBA推向辉煌，并且毒品问题已经不再大范围困扰这个联盟。
但这一次谈判，反而是ABC电视台一直在讲，他们将推出多少和NBA相关的节目，节目的制作会以多高规格的标准，以及增加多少全美直播的比赛。
CBS因为还有NCAA和MLB的转播权，所以留给NBA的全美直播场次就没有那么多。
在这方面，ABC确实更占优势。
这种体验让斯特恩感觉奇妙。
你能想像吗？这就好像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等著你汇报工作的女上司们，突然开始扭动身姿，不遗余力的向你推销自己。
这种权力的转换，让斯特恩成就感满满。
以往都是电视台来挑NBA，现在是NBA去挑电视台。
这一轮谈判结束后，斯特恩迫不及待的回酒店，想看看体育新闻。
他一直对达拉斯小牛的20—0开局记录感到期待。
如果创造历史，那小牛队无疑将创造一个能火出圈的热点。
今晚，小牛VS骑士，这是结果充满悬念的关键一战。如果没有加时的话，比赛应该已经结束。
斯特恩迫切的想知道，现在小牛队的战绩到底是14—1，还是15—0。
想知道奇迹还有没有变成现实的可能。
司机提议打开车载广播先让斯特恩听新闻，但斯特恩拒绝了：「广播直播比赛的形式已经是过去式了，这种直播会被逐渐淘汰。篮球比赛就应该有画面，NBA就应该用电视来欣赏，我还是用电视看新闻吧。我相信，Jo肯定又为我们奉献了不少名场面。」
回到酒店房间，斯特恩打开电视。
CBS的新闻果然正在播放这场比赛的新闻。
电视上，看见最后时刻小牛队而还落后6分，而乔安投篮打铁，斯特恩叹了口气。
20胜0负果然还是太难了吗？是啊，20连胜本身就已经是NBA第二长的连胜记录了。想在开局阶段就立即进入状态不停连胜，确实很不容易。
就在斯特恩感到惋惜时，电视机里布伦特.马斯伯格的声音却说：「这就是克利夫兰球迷距离胜利最近的时刻了。
「7
斯特恩愣在原地：「啊？」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斯特恩的预期。
从拉里.南斯莫名其妙的走步开始，事情就变得不对劲了。
乔安的连续两记三分有如神助，连续的两次抢断毫不留情。
斯特恩看完新闻后，久久无法平复内心的激动。
最后35秒，乔安简直是生生将小牛队的战绩变成了15胜0负。
光是看新闻节目对比赛的复述，斯特恩都感觉内心无比激动。短短几分钟，他的情绪波动比一部两个小时的动作电影带来的波动还要强烈。
乔安关键时刻的狠厉、冷静......他就像那种贪图数据的球员，会为了得分，不由分说的将阻挡他快攻的人全部肘倒。当然，乔安在乎的不是数据，而是胜利，但这种执念是一样的。
他简直很难想像，在电视机前看直播，以及在现场经历这一切的人，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在现场经历这一切的兰尼.威尔肯斯现在脑袋嗡嗡直响。
他终于理解女性常说的「被干懵了」是什么感觉。
比赛已经结束了有一段时间，但威尔肯斯现在都还没有办法认真思考。
他的球队今天的发挥已经足够出色，战术执行成功率比平时还高，胜利已经触手可及。
但一个超级巨星用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杀死了这支骑士。
威尔肯斯此时正坐在新闻发布会现场，底下全是叽叽喳喳的记者。
而他的耳朵好像进水了似的，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
「兰尼，兰尼，兰尼！」
终于，记者连续的大喊让他回过神来。
「啊！？」
「兰尼，你赛前认为赛季开局20—0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现在呢？你仍然认为这不可能发生吗？」
兰尼.威尔肯斯摇了摇头，这场比赛小牛队确实非常颠覆他的认知。
这支球队的团结、求胜欲和h能力，不亲自和他们交手，你根本不知道能多恐怖。
这位古板的、固执的、总觉得自己能指点江山的老登在经历了十几秒的哑口无言后，摊开双手：「你们知道，我60年代就成为一个职业球员了..
，记者们都无语了，和老登谈话真的好心累。
他们都以为威尔肯斯又要说一堆长篇大论摆摆资历，然后再用自己的经验否认20—0开局的可能性。
结果，威尔肯斯这一次的发言却出乎预料。
「我经历过许多，经历过比尔.拉塞尔的七连冠时代。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有任何球队能20—0，但......
今天我就见到了。」
威尔肯斯承认，如果这个联盟真的有球队能创造历史，真的可以开局20场不败，那这支球队只有可能是本赛季的小牛。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兰尼.威尔肯斯甚至还特地在球员通道等待。
乔安走出媒体室，看见兰尼.威尔肯斯，有些惊讶。
这老登想干嘛？
不会是来吵架，来说什么「你们必须尊重我这样的老帅，给我道歉」这种话的吧？
乔安作为一个高素质有道德坐爱从不中途摘套的优质明星，当然不会对威尔肯斯这种老头动手。
但他这个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身边的低素质朋友特别多。
如果威尔肯斯真的无理取闹，他不介意帮飞猪或者梅森交罚款。
结果乔安走近后，威尔肯斯却是笑脸相迎，张开双臂：「恭喜你，孩子。最后35秒，你真是给我们一顿胖揍。」
「啊？」
乔安完全没料到对话会以这种方式开头。
威尔肯斯又拍了拍乔安的后背：「听著，赛前我说的话可能确实伤害了你们的自尊。如果你被冒犯，我愿意道歉。我之前确实不相信有球队能创造20胜0负开局的历史，但今晚之后......加油吧，小子。」
不是所有人对手都像刺客的坏孩子军团那样死鸭子嘴硬。
兰尼.威尔肯斯被击败后并没有死，也没有为了面子而找借口开脱。
从新闻发布会到现在拥抱乔安，他一直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乔安和小牛队很出色。
兰尼.威尔肯斯不喜欢找借口，再说了，作为教练又有什么借口可找呢？
球员还能说自己腹股沟不适导致没发挥好，教练呢？难不成说自己嘴巴长疮了没有指挥好？
威尔肯斯历来都是那种敢于直面失败的人，找借口和嘴硬，对他来说甚至是件突破底线的事情。
而人一旦突破了自己底线，哪怕只是一次，滑坡便没有尽头。
面对威尔肯斯的夸赞和道歉，乔安都不知道该回什么。
但威尔肯斯也没有过多停留，拍了拍乔安的后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威尔肯斯的态度并没有让乔安瞧不起他，反而是让乔安真正尊重起了这位老师。
一个赢得起也输得起的男人，才算是男人。
回到更衣室后，威尔肯斯也没有大发雷霆，反而称赞了自己的球员们：「你们干得已经非常出色了，我们就是差了点运气。你们已经证明，你们完全有能力和全联盟最顶级的球队掰手腕。好好加油伙计们，总冠军对我们而言，依然充满希望！」
威尔肯斯此言不虚，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骑士仍有资格争冠，至少有机会打打总决赛0
今晚，骑士队纯粹是输给了乔安。最后时刻，他们并没有犯错，完全就是被乔安用个人能力处决了。
但在季后赛里，东部可没有另一个叫乔安的家伙。
老子的球队总不可能这么倒霉的刚好又被另一个人用类似惨绝人寰的方式再绝杀一次吧？
嗯，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与骑士队一役后，关于小牛队20胜0负开局的热度空前高涨。
目前球队15胜0负的战绩，让这个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变得越来越贴近现实。
CBS的篮球节目正在解析20胜0负开局发生的可能性，解说之一的迪克.斯托克顿认为：「小牛队球员们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对手，还有那么内心的压力。
随著历史记录越来越近，他们的压力肯定也会越来越大。
毕竟都已经赢了15场，如果接下来五场比赛他们输掉其中任何一场，那之前的所有辉煌和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压力也许会影响到他们的状态，希望这不会成为阻碍新历史诞生的最后稻草。」
迪克.斯托克顿说得一脸认真，就好像他是小牛队的内部人员，天天跟小牛球员生活在一起似的。
实际上，情况和他说的刚好相反。
小牛诸将非但没有感觉压力巨大，反而是极度的亢奋。
新的历史记录就在眼前，谁都希望创造历史的一天能快点到来。
现在，一支球队是紧张还是亢奋，和自信心有关。
如果一支球队过去15场打得磕磕绊绊，他们自己也压根不相信自己能20胜0负开局。
那最后五场，确实是危机四伏、压力巨大。
而小牛队过去15场都打得比较顺利，球员们也从始至终都坚信20胜0负是可以实现的。所以他们心里不会想「该死，我们还得再撑五场」，而是想「还有五场我们便会被历史铭记」。
打完骑士后的第一天训练，这种亢奋感就在蔓延。
乔安抵达训练馆时，发现乔.杜马斯和施拉姆夫居然已经在提前训练。
用他们的话来讲：「我俩兴奋得睡不著，很早就醒了，所以干脆约著一起来练球。」
但让乔安感到意外的是，安东尼.梅森居然也提前来加练。
他的精神值得肯定，但他的挂挡投篮实在是让乔安有些绷不住。
「安东尼，」乔安走向梅森，「你母亲又回达拉斯和你一起住了吗？」
梅森感到疑惑：「没有啊，她回纽约了。」
「」哦，我还以为是她把你从床上揪起来训练的呢。」
「呵，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一直是一个追求进步的美利坚五好青年！」
说完，梅森继续练习自己的投篮。
乔安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于是问：「你他妈就不能改变一下你的投篮姿势吗？」
梅森也非常无奈：「我已经叫训练师帮我改了，这就是改了之后的样子！妈的，全世界都觉得我像个发情的泰迪！」
乔安：.
训练师当然不可能让梅森用这种姿势投篮，只是梅森还没有适应新动作，所以导致他整个投篮动作彻底脱节。
训练师告诉他，等他完全适应新的发力方式，动作自然就会变正常，所以哪怕现在动作很丑，梅森也一直坚持不懈的在练习。
训练完投篮后，梅森又摆了几个雪糕筒，开始练习自己的运球。
换手、变向、急停、转身......梅森作为一个蓝领，做这些运球动作时的流畅度和速率都称不上出色，甚至有些僵硬。
说直白点就是，他打球有点像詹姆斯。
可他练得非常认真，在冰冷的一堆雪糕筒中间不厌其烦的穿梭。
乔安对梅森的拼劲由衷敬佩，像他这样的蓝领球员，其实很少会花这么多时间在控运和跳投上。
比如马努特.波尔，进入NBA以后他基本就放弃了在这方面取得进步的想法。
他知道，他的价值在于做好防守。
而他其他方面的技能就是再怎么努力，也很难突破天赋的壁垒。
梅森却不一样，他似乎并不满足于只当一个蓝领。
乔安站著看了会儿梅森的训练，几分钟后，他终于做完了一组运球练习，大汗淋漓的坐在地板上。
乔安也坐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妈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和场上粗暴、狂野的形象不同，梅森在生活中很有孝心。
乔安还记得球队财务主管给自己讲的故事：「安东尼.梅森第一次来领工资的时候，我以为他下午就会买一辆奔驰或者十串大金链子。结果提供银行帐户时，他让我们把所有钱全部打到他老妈帐上。第二天，他依然只靠著他的破二手车出现在了球馆，那辆车到现在还没换。
他其实很朴实，人不可貌相啊Jo，人不可貌相。」
所以乔安认为，梅森这么刻苦，是为了签大合同，让老妈过上更好的日子。
毕竟梅森和小牛队只签了一年，89年休赛期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让工资上涨的好机会。
结果梅森却摆摆手：「我才不是为了让老妈骄傲，我被选中，她就已经够骄傲了。」
说著，梅森看向乔安，那平日里凶悍的目光中充满了仰慕：「我是想，有朝一日，我也能在关键时刻把毛巾扔给别人，并撂下一句：拿著，菜鸟。」
梅森对上一场乔安最后时刻的表现印象深刻。
有些名字是具有魔力的，无论何时，哪怕十年后，只要提到乔安的名字，梅森都能瞬间穿越到对阵骑士的那个晚上，乔安疯狂的表演以及他把毛巾扔给一个菜鸟的画面。
「噢，那你可能得努力很长一段时间。你知道，任何东西想取得成果，都会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一时半会儿，是看不出任何变化的。」
「无所谓，因为我的职业生涯也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说完，梅森又站起来，开启下一组运球训练。
上一场比赛让梅森真正喜欢上了乔安。
而今天早上则让乔安真正喜欢上了梅森。
只可惜，这是达拉斯小牛的「最后一个回合」。
明年夏天，天知道大家都会去哪儿。
如果两人真的还有机会在同一队打球，乔安倒是很愿意见证，一个蓝领球员如果一直这么坚持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接下来几场比赛，小牛打得依然顺利。
骑士之后，球队又接连干掉了快船、开拓者和黄蜂。
赛季第19场，小牛队前往波士顿，在花园轻取凯尔特人。
看台上，波士顿球迷都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凯尔特人和小牛还在总决赛中争霸，拉里.伯德和乔安的对决还是收视率的巅峰。
现在，这场比赛没有拉里.伯德，比赛的结局也完全没有悬念。
虽然凯尔特人队的新希望，二年级的黑人前锋雷吉.刘易斯本赛季进步巨大，打出了场均18分4个篮板的数据。
但缺少伯德，已经老化的凯尔特人完全无法与小牛抗衡。
这支去年还在打分区决赛，前年还在打总决赛的，四年前才刚刚夺冠的球队，此刻却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送给了小牛队开季第19场胜利。
在小牛队创造历史的征程中，凯尔特人甚至都算不上一颗绊脚石。
这场比赛连全美直播的待遇都没有，说明打从一开始就没人觉得曾经不可一世的凯尔特人能给小牛制造麻烦。
在媒体和球迷心目中，凯尔特人已经算不上是一支强队了。
联盟的时代更迭就是如此无声且致命，有些球队，有些人，静悄悄的就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乔安赛后与穿著西装作壁上观的伯德握手致意。
伯德虽然打不了球，但装得了哗啊：「真不错乔安，看见你们这么拼，我仿佛感受到了我年轻时的激情。
你知道，我职业生涯已经六次在常规赛拿60胜，很多时候我对常规赛都提不起劲儿了。
哎，60胜拿得少，真好。」
乔安：..
上帝为什么这么残忍让伯德伤了背？如果上帝真的对这个世界仁慈，那他应该让伯德伤嘴皮子！
与伯德握完手后，乔安大喊：「安东尼，拿一瓶水来给我洗手！」
双方都冲对方竖起中指，然后大笑了起来。
和冷清的比赛不同，赛后的新闻发布会相当火爆。
因为干掉凯尔特人后，小牛队距离那个被全世界篮球迷期待著的历史，仅差最后一场比赛。
而那场比赛的对手，对小牛来说偏偏非常特殊。
底特律活塞开局至今的战绩自然不如小牛那么惊艳，但在东部也是首屈一指，目前是16胜3负。
活塞总经理杰克.麦克罗斯基用丹特利单换保罗.普莱西的交易，含金量还在上升。
在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转述了刺客的话：「很高兴能在他们即将攀上顶峰的最后一刻，一脚把他们给踹下去。」
刺客对小牛的第一并不令人意外，令人意外的是，巴克利和乔安听见这话后都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说真的，和之前玩得起输得起的威尔肯斯比起来，嘴硬的刺客显得像个小丑。
乔安没有直接对刺客的话做出评论，而是扭头看向巴克利：「嘿，查尔斯，你能再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吗？」
「好的，咳咳，」巴克利清了清嗓子，表情也变得一本正经，「听清楚，下赛季的NBA总冠军，我们底特律活塞预定了。阻碍我们脚步的人，都会被我们打趴下。我相信，没有人会以职业生涯为代价来我们的禁区得分。」
巴克利字正腔圆的模仿了刺客在上赛季开始前的全国直播上说出的「底特律宣言」。
飞猪模仿完，乔安捧腹大笑，一个劲儿的鼓掌：「对对对，就是那种志在必得的表情。上帝啊，刺客说话总是那么自信，半年前的夏天他一定拿了总冠军吧？等等，不对，总冠军戒指怎么他妈的在我手上！？」
乔安说完，停止了大笑，和巴克利并肩看向记者们的镜头：「我根本不在乎伊塞亚那个杂种说了什么，因为他说的都是些屁话。
我不知道他是喝高了还是吸嗨了，他在夜店玩坏了脑子也好，被汽车尾气熏坏脑子也罢.
总之，不管伊塞亚.托马斯是因为什么总是产生幻觉，我们都会把他带回现实。
你知道，在这方面我和查尔斯从未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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