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脆弱如草纸的智慧与谋略
“一个个的……一个接一个的！”
凯多胸腔里那股属于“地上最强生物”的自尊，被彻底点燃成了一锅滚烫的熔岩。
他喉咙深处发出野兽受创般压抑至极的粗喘，脖颈处的血管像是一条条苏醒的青蛇，疯狂地在皮肉下游走鼓胀：
“真以为谁都能随便在老子面前叫嚣交锋了吗——？！”
“轰！！！”
伴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凯多握住八斋戒的双臂肌肉二次暴涨！
他上半身残存的碎布条瞬间炸成漫天飞灰，浑身古铜色的皮肤因极度充血而泛起慑人的亮紫暗红！
缠绕在棒身上的黑红色闪电，在这一瞬竟被他那股不讲道理的终极意志强行催化，质变成了一种近乎纯黑的、散发着恐怖的毁灭电弧！
“开什么玩笑！！”
凯多须发皆张，浑身的劲道顺着腰胯，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向了棒尖：
“你以为老子是谁啊？！老子……可是凯多啊！！！”
“嘎吱——！！”
绝对力量的天平，在这一声宣判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断声。
路飞那具黑金神铁般的八米身躯猛地一颤。
在凯多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霸缠倾轧下，路飞拳头上游走的黑红色闪电，开始出现剧烈的频闪与脱节。
“不好……！”路飞赤红的瞳孔一缩。
“给老子滚下去！！”
凯多顺着路飞力量出现空隙的瞬间，双手轮圆了八斋戒，带着将整座岛屿抽碎的恐怖弧度，狠狠砸在路飞交叉的黑金双臂之上！
“咚！！！”
这是一声足以让所有人内脏发生共振位移的超低频爆鸣。
路飞庞大的身躯甚至来不及在空中调整姿态，整个人便化作了一颗自天外坠落的黑金色灾星，以一种超越了视网膜捕捉极限的恐怖锐角，携裹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笔直地砸向了下方早已满目疮痍的庞克哈萨德地表！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放慢了千倍。
当路飞的背部触那块坚硬岩层的刹那——没有声音。
或者说，是因为撞击产生的声波能量太浩瀚，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耳膜接收的高频上限。
所有人在那一秒，只能呆呆地看着大地像一块被扔进顽石的平静绸缎一样，在瞬间完成了向上一拱、随后极速坍塌的物理奇观。
紧接着，一朵比此前任何一次撞击都要庞大数倍的、呈现出污浊灰白色的超大型蘑菇云，自岛屿中央呈螺旋状冲天而起！
轰啦啦啦啦！！！
直到这时，延迟的毁灭冲击波才顺着地壳疯了一样地朝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物理末日”。
凯撒苦心经营了数年的中央实验基地，那些高达数十米的厚重合金隔离墙、贮存着珍贵实验数据的大型中枢处理塔、以及后方那整座人造果实“SAD”培养车间……
在这股自地心深处被强行拱出、又被横扫的伟力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它们先是在冲击波经过的瞬间，像积木城堡般整齐地被向前折断，随后在超高压的摩擦中瞬间崩解，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闪烁着冰冷反光的细微尘埃。
整座岛屿的地势，被这一击生生向下削平了整整五米！
阳光透过被撕裂的云层洒下来，照耀着的，已经不再是一座基地，而是一块浮在海面上、刚被太古巨人用通天巨锤狠狠碾磨过一遍的巨大废墟。
烟尘弥漫的石柱后方。
多弗朗明哥伸手捏碎一块飞来的建筑钢筋。
脸上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几近麻木的狂放笑容。
“咈咈咈咈……”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连半座楼房影踪都没剩下的纯粹地平线，轻声沙哑道：
“看来……设备什么的，都用不着费尽心思去转移了啊。”
“完……完了……全完了啊！！”
在他身旁，早已经化作半气体形态缩在夹缝里的凯撒，双手疯狂地插进自己稀疏的头发里，发出了一种犹如野兽丧子般绝望到极点的尖叫：
“我的实验素材！我的生化基地！我苦心熬了这么多年的人造果实‘SAD’核心公式……”
“还有那群马上就能出成果的巨大化项目心血！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这辈子的心血……被这一棒子砸成了空气啊！！”
凯撒哭得鼻涕眼泪混着漫天的火山灰，看起来脏污得如同路边的野狗。
然而，看着在自己眼前哭天喊地的凯撒，此刻的多弗朗明哥，那双始终充斥着高傲与阴狠的眸子里，却出奇地没有闪过一丝怒意。
他只是靠在废墟上，缓缓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凯撒那颤抖的后背上。
“凯撒。”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洗礼后的、属于新世界枭雄的冷酷清醒：
“给我把你的狗眼睁开，好好看看这幅景色。”
“在这种神魔绞肉机一样的战局里……你的脑袋还能长在脖子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热乎地跳动着，你就该跪在地上感谢命运女神垂怜了！”
凯撒呆呆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多……多弗……”
“基地没了，老子可以花几百亿贝利在别的岛上再建；”
“实验素材没了，这片大海上多的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和海贼！”
“但是——”
多弗朗明哥猛地一把揪住凯撒的领子，将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煞白的脸拽到自己跟前，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冰：
“命，只有一条！命都没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听懂了吗？！”
他将凯撒一把惯回地面，墨镜后折射出精明的微光：
“仔细看局势吧……除了罗南那个无法用常识衡量的怪物，草帽团的人都不会是凯多的对手。”
“我们，就还有活下去、并且从这副废墟里全身而退的机会！”
“……只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凯撒跪在地上，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喃喃自语。
仿佛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地认识到，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智商与阴谋，脆弱得不如一张草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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