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退役大将的篝火夜话：冰霜义肢与破碎的海军信仰
片刻后，罗南睁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用这么紧张。”
“这座岛上……根本没有隐藏什么海军的千军万马。”
“好像，就只有青雉他孤身一人！”
“而且，他的气息极其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
“他这副姿态，可完全不像是过来围剿我们的。”
听到罗南的分析，众人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此时，站在众人最前方的泽法，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却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缅怀与感慨。
他那浑浊的眼眸中，仿佛倒映出了几十年前，那个留着爆炸头、性格执拗却又天赋异禀的年轻海军新兵。
“是库赞啊……”
泽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
“这首歌，是海军用来祭奠阵亡将士的挽歌。”
“那小子……他曾经，也是老夫一手带出来的得意弟子啊。”
“既然他来了，就让老夫亲自去会会他吧！”
“诶？！！！大将青雉竟然也是泽法大叔的弟子？！！”
乌索普和乔巴等人的下巴再次“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了看犹如魔神般的泽法，又想了想那个能瞬间冰封整片大海的青雉，心中对泽法这位“海军总教官”的含金量终于有了一个具象化的恐怖认知。
泽法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拖着那条沉重的海楼石义肢，一马当先，踏着坚硬的火山岩，一步一个脚印地朝着悬崖的方向走去。
残阳的余晖将泽法那魁梧却略显佝偻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孤岛的最高处，一处陡峭的悬崖边缘。
一个身材极其高瘦的男人正背对着众人，随意地盘腿坐在悬崖的最边缘。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风衣，里面是白色的V领T恤，一头卷曲的黑发在海风中显得有些凌乱。
他的身旁放着一个背囊，手里提着一瓶烈酒。
“……驶向那星辰大海的尽头……无怨无悔……”
青雉的歌声在海浪的拍击声中渐渐落下尾音。
他静静地看着远方那即将沉入海平面的巨大红日，那圆形的墨镜上折射出落日的余光。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青雉并没有回头，只是仰起脖子，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
“我曾经……可是非常讨厌这首歌啊，老师。”
青雉那慵懒、低沉，却透着一丝历经沧桑后疲惫的声音，在悬崖上缓缓响起：
“这首专为歌颂死去的、那些带着遗憾沉入海底的海军将士们而唱的挽歌。每次唱起它，都意味着又有熟悉的人离开了。”
说罢，青雉缓缓回过头来。
当他那隐藏在墨镜后的目光，越过泽法，落在其身后那几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影——路飞、罗南、索隆等人身上时，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些许难以掩饰的意外与错愕。
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青雉随手将手中的烈酒，朝着泽法抛了过去。
“嗖——”
泽法稳稳地伸出左手，一把接住了那瓶带着寒意的烈酒。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蜕变成真正强者的昔日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很久不见了啊，库赞！”
“啊，是很久不见了。”
青雉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风中挺立。
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目光扫过泽法和草帽一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师。”
“还有草帽一伙的各位……这两年来销声匿迹的你们，怎么会在这片新世界的海域，和企图毁灭新世界的老师混在一起？”
听到青雉的疑问，罗南单手握着大枪，越过众人，从容不迫地上前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海军最高战力，微微一笑，语气犹如老友重逢般随意：
“哟，青雉大将。好久不见了。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呼……”
青雉呼出一口白色的寒气，他微微摇了摇头，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且复杂，纠正道：
“别再叫我什么大将了。那个称呼，已经不属于我了。我现在……已经彻底离开海军了。”
“离开海军？！”
除了罗南这个穿越者，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个重磅消息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堂堂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竟然退出了海军？！
……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在END POINT第二座岛屿那漆黑的夜空之上。
在新海军临时搭建的一处宽敞营房内，一盆巨大的篝火正在熊熊燃烧。
跳跃的橘红色火光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泽法、青雉、罗南、路飞等人围坐在篝火旁。只听见木柴燃烧发出的“劈啪”声，以及青雉那低沉的讲述声。
原来，在顶上战争结束、战国元帅引咎辞职后，为了争夺新一任海军元帅的位置，以及为了决定海军未来走向的“正义理念”。
青雉和赤犬，这两位理念截然相反的海军大将，在庞克哈萨德岛上，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惊天动地的十日十夜大决战。
随着青雉的讲述，众人的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那场毁天灭地的战斗画面——冰川与岩浆疯狂碰撞，整座岛屿的气候被永久性地改变，一半是极寒的冰雪地狱，一半是沸腾的熔岩火海。
最终的结局，是青雉败北。
此时，青雉微微卷起了左腿的裤腿。
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众人惊骇地发现，青雉的左腿自膝盖以下，竟然已经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截由他自身果实能力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森寒气息的晶莹冰腿！
看着那条断腿，泽法那握着酒瓶的手猛地一紧，眼底闪过一丝心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这么说……库赞，你和萨卡斯基那个极端的家伙大战了十天十夜，最终不仅让他当上了海军元帅。”
“而你……也因为无法容忍他那‘绝对正义’理念，从而愤然离开了你奉献了半生的海军。”
“甚至，还因此失去了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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