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不服老不行了啊……”：前大将的惨笑与落幕的余晖
而在战场的边缘。
艾因和宾兹满脸焦急与担忧，他们拔出武器想要冲上去帮助老师，但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因为在他们的四周。
索隆浑身散发着犹如修罗恶鬼般的恐怖剑气，冷冷地锁定着他们；
乌索普手中的弹弓已经拉满，准星始终在两人的眉心游走；
弗兰奇的双臂机械炮管已经开始充能泛起红光。
在草帽海贼团这群怪物的死死盯防下，艾因和宾兹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只能咬着牙，眼眶泛红地看着自己的老师在前方苦战。
“啪嗒。”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打火机声响，一缕白色的烟雾在狂风中袅袅升起。
山治叼着一根刚刚点燃的香烟，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他那一头金色的碎发在风中微微凌乱，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向了浑身紧绷的艾因。
在距离艾因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山治停下了脚步。
他用那只露出的深邃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个美丽却又满脸悲戚的女剑士。
“艾因小姐。”
山治的声音不再有平时的轻浮，而是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低沉与磁性。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地问道：“既然你们自己也很清楚，你们的那个计划成功率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死路一条。”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跟着那个老头，去做这样极度危险、甚至会毁掉无数无辜者生命的事情呢？”
艾因握着双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紧紧地咬着嘴唇，目光死死地盯着正在前方战斗的泽法。
“这不需要理由。”
艾因的声音虽然颤抖，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坚定。
“Z老师教导了我们，给了我们新生的意义。Z老师要做什么……我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跟随老师去做什么！”
山治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叹息：
“哪怕……这样做的代价，是让你们年轻的生命在海军的炮火下灰飞烟灭？哪怕丢掉性命？”
“那就丢掉性命！”
艾因猛地转过头，那双含泪的眼眸中爆发出一股令人动容的决绝。
她直视着山治，大声喊道：“我们的命本来就是老师给的！为了老师的正义，死又何妨！”
山治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沉默了良久。
他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让那苦涩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漫天被战斗气流卷起的木屑，语气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悲凉与无奈：
“真是……令人动容的执着呢。”
山治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渺：“看得出来，你非常、非常崇拜你的老师。”
“但是啊，艾因小姐。”
“哪怕他的决定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哪怕你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内心深处其实也清楚地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错的……”
“你也要这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性命，以及这片大海上无数无辜者的性命，都给豁出去吗？”
“这种所谓的忠诚，这种明知是错却还要一条道走到黑的悲壮……”
山治看着艾因那瞬间因为被戳中痛处而变得煞白的脸庞，轻轻叹了一口气，“到底是对老师的敬爱，还是……一种变相的愚蠢呢？”
艾因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她想要反驳，想要大声呵斥这个海贼的胡言乱语。
但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了她绝美的脸庞。
因为她知道，这个金发男人，说中了她心底最深处。
“轰！！！！”
就在这时，战场中央突然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百倍的恐怖碰撞声！
所有的目光在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战场中央，烟尘散去。
路飞喘着粗气，他的右拳依然保持着挥出的姿势，那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正在缓缓消散。
而在他的前方，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犹如魔神般不可战胜的前海军大将泽法……
终于倒下了。
泽法那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坍塌的大山，“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满是裂纹的甲板上。
他那条沉重的海楼石机械臂无力地垂在身旁，内部的引擎发出一阵“嗤嗤”的漏气声，彻底熄火。
路飞收回拳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地上的泽法，大声喊道：
“泽法大叔！胜负已分了！你还是放弃你那个可怕的摧毁计划吧！大海上，还有很多有趣的东西在等着你啊！”
“咳咳……咳咳咳……”
泽法躺在甲板上，仰望着新世界那被狂风吹散了云层的蔚蓝天空。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此刻却出奇地平静，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戾气。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捂着剧痛的胸口。
他拒绝了艾因和宾兹想要上前的搀扶，硬是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踉踉跄跄地从满地狼藉的甲板上重新爬了起来。
这位一生刚强的老兵，微微佝偻着背，看着眼前这个大口喘气却依然站得笔挺的草帽少年，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苦涩、却又释然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
泽法那沙哑的笑声中，充满了对岁月的无奈和对宿命的妥协。
“真是……不服老不行了啊。”
泽法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苍凉，仿佛在对着这片他征战了一生的大海做着最后的告别。
“老夫，竟然连卡普那个老家伙的孙子，都已经打不过了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疯狂的火苗也彻底熄灭了。
“罢了……罢了……”
“老夫的计划……看来，是真的已经无法实现了啊……”
听到这句话，听到老师那充满绝望与认命的叹息。
艾因和宾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痛。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到了泽法的身边。
“Z老师！！！”
艾因和宾兹一左一右，死死地搀扶住泽法那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
两名新海军的高级干部，此刻却犹如两个迷路孩童，跪在恩师的脚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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