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不可调和的宿命狂潮：海贼王之梦与老兵的终极憎恨
“你……”
泽法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将罗南看穿，声音沙哑且充满戒备。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会知道老夫的身份？！”
“老夫已经离开海军、在世人面前销声匿迹很久了！”
“能一眼认出老夫，甚至准确叫出老夫名号的人，就算在海军本部也屈指可数……你这个小鬼，究竟是什么来头？！”
面对泽法那犹如实质般的逼问和惊疑不定，罗南却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掸了掸风衣上的木屑残渣。
他当然不会告诉泽法，自己是一个知晓这个世界所有过去与未来剧情的穿越者。
罗南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深邃得犹如那新世界深不可测的海底，他看着泽法，用一种平静而理所当然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泽法阁下，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什么必须交手的理由。”
罗南指了指满地狼藉的医务室，又指了指自己和路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如你所见，老头。”
“虽然我们自称海贼，但我们可不是你认知中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穷凶极恶之徒。”
“如果真如你所想，那我们干嘛要费心费力地把你从海里捞上来，还让我们的船医大发善心地救回你这条命呢？”
罗南往前走了一步，一股隐隐的、却足以抗衡泽法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相反，在这片大海上，我们草帽一伙，一直都自诩为‘惩恶扬善’的好人呢。”
“如果遇到了那些真正邪恶、滥杀无辜、该杀的海贼……”
“我们，可是连一个都不会放过呢。”
“这点，你大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的事迹。”
听到罗南这番堪称“大言不惭”的自我标榜，泽法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罗南、路飞，以及门外的索隆和山治身上来回扫视。
他惊愕地发现，这四个年轻人的身上，虽然都散发着那种令人生畏的强大气魄，但确实没有那种沾染了无辜者鲜血的极恶戾气。
相反，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纯粹、坚定，甚至是一种对某种信念的狂热追求。
这与他这一生所仇恨的那些虚伪、贪婪的海贼，截然不同。
泽法缓缓地放下了那条沉重的海楼石机械臂，虽然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但那股一触即发的战斗姿态，终究还是收敛了几分。
“哼……惩恶扬善的海贼？真是荒谬的笑话。这世界上，哪有不作恶的海贼？”
泽法冷哼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罗南和路飞，沉声发问。
“既然你们不屑于作恶，既然你们有如此强大的实力……那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出海当这人人喊打的海贼？！”
“草帽小子！还有你，那个拿枪的男人！回答老夫！”
听到泽法的质问，罗南微微耸了耸肩，将那杆丈八大枪随意地拄在地上。
“为什么当海贼？”
罗南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个时代的嘲弄与洒脱。
“泽法阁下，在这个被所谓‘世界政府’虚伪统治、充斥着无数压迫与不公，却又迎来了‘大海贼时代’狂潮的世界里。”
“出海当海贼，追寻自由，只不过是顺应这个时代洪流的一种特色罢了。”
“哪里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特殊理由？”
罗南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正坐在地上、调整着草帽的路飞身上，嘴角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不过，如果你非要找一个能够说服你的绝对理由的话……那么，这个问题，就由我们这艘船的船长，亲口来告诉你吧。”
随着罗南的话音落下，泽法、索隆、山治的目光，全都汇聚到了路飞的身上。
路飞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嘻嘻哈哈，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此刻罕见地布满了极其严肃、庄重的神情。
他抬起头，那双犹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眸，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前海军大将泽法那充满压迫感的双眼。
路飞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那最响亮、最纯粹、最没有任何杂质的声音，宣告了他那贯彻一生的绝对信念：
“我出海当海贼的目的，既不是为了抢劫，也不是为了杀人。我要在这片最自由的大海上航行……”
路飞猛地握紧了双拳，大声吼道：
“当然是为了——成为海贼王啊！！！”
“轰——！”
“成为海贼王”这五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泽法的耳畔轰然炸响。
泽法那原本已经稍微平息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犹如被泼了一层浓墨，瞬间黑如锅底。
他那眉毛剧烈地颤抖着，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难以遏制的怒火，从他的胸腔中喷薄而出。
“海贼王？！”
泽法咬牙切齿，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在他看来，“海贼王”罗杰，就是开启这个万恶的“大海贼时代”、导致无数平民流离失所、导致无数海军将士牺牲的罪魁祸首！
是万恶之源！
而眼前这个刚刚还大言不惭说着惩恶扬善的小鬼，他最终极的目标，竟然是要成为那个万恶之源的继承者？！
“什么狗屁惩恶扬善！什么狗屁没有特殊的理由！”
泽法怒极反笑，他猛地抬起那条巨大的海楼石机械臂，直指路飞和罗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咆哮。
“草帽小子！还有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竟敢耍老夫！！！”
“咔咔咔！”
机械臂内部的齿轮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泽法那庞大的身躯再次紧绷到了极致。
他眼中的杀意已经彻底沸腾，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留手，他要将这群妄图成为“海贼王”的恶党，彻底粉碎在这里！
“既然你们要追寻那万恶的王座，那老夫现在就在这里，彻底埋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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