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该给孩子找个书童了
顾亦诚兄妹俩前脚刚走，孟巧儿后脚就来到安禾身边。
她笑着问了句废话：“娘很喜欢顾家兄妹吧？否则也不会让他们给家里送柴火，柴火上哪买不行啊。”
“你不喜欢？”
安禾没有回答孟巧儿，同样反问了一句废话：“你不喜欢他们，你给人家捡大肉包子和白面馒头。”
“嘿嘿。”
孟巧儿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我喜欢所有知恩图报，懂得孝顺长辈的好孩子。”
“是啊。”
安禾点头，十分赞同：“顾家兄妹是挺孝顺的，也挺不容易的。”
说完，又顿了顿，看向孟巧儿：“其实我还有别的心思。”
“嗯？”
孟巧儿微愣：“娘，您直言。”
“咱们该给小程安排一个书童了。”
安禾指了指东厢房，江锦程的房间，道：“原先呢，我觉得狗蛋不错，那孩子也喜欢凑到小程身边，陪小程看书练字。
可现在，老二不是要跟冬梅定亲了吗？他俩一成亲，狗蛋就是老二的小舅子。
让老二的小舅子来给小程当书童，怎么都说不过去。”
“是啊。”
孟巧儿微微皱眉：“小程已经是童生了，眼看马上就要参加府试，是该有个书童了。
至于狗蛋……您说得对，他确实不适合给小程当书童。
毕竟二弟跟冬梅成亲后，按辈分，他还得跟二弟以后的孩子喊狗蛋一声舅舅呢。”
“那可不？哪有让舅舅给外甥当书童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瞧不起亲家，故意作践人呢！”
安禾想了想，继续道：“原本呢，我是打算到了明年再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走你表姨母家的路子，去牙行买一个机灵的小厮回来。
签死契，先挂在你表姨母的名下，等什么时候小程考上秀才，有买奴仆的资格了，再将那小厮的身契转过来。
毕竟是书童，不仅要挑品行好，家底清白之人，还得防着对方生二心不是？而且年龄这一块，也不能相差太大。
再加上之前赵先生那边也说了，先让小程参加县试，积攒积攒经验。
所以啊，我便觉得还不着急，咱们可以慢慢来，慢慢挑，务必要给小程挑一个好的！”
说到这，安禾叹了口气：“唉，可现在你也瞧见了，赵先生又改了主意。
小程刚考完县试，紧接着就是府试，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况且，最近小程实在用功，连跟我们说话的时间都少了，很多时候他的心思我们都不知道。
我想，孩子渐渐长大了，身上又担着科举的压力，还是得有一个同龄人陪着要更好一些。
你我二人，或许可以在衣食住行上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像铺纸研墨，端茶倒水，时刻在他身旁陪着他，跟他闲聊，给他疏解压力，我们怕是不及同龄人的。”
“是。”
孟巧儿明白安禾的意思，点头道：“我都能明显感觉到，自从县试结束，小程去了一趟赵府后，就变得更加沉默，更加用功了。
有时候我真担心他，怕他那根弦绷得太紧，把自己给伤着！
我想同他说说话，谈谈心，他总嫌我碍事，让我忙自己的事情去，还让我别担心。
可是娘，那是我儿子啊，我怎能不担心？”
“担心也没用。”
安禾看了孟巧儿一眼：“有些事，还得找对方法，否则担心也是白担心。
不过小程年纪虽小，却向来有分寸，咱们应该相信他。
只是，若能有个书童陪着，或许会更好，我们也能更安心。”
说罢，安禾又道：“这几天，我观察下来，发现顾亦诚还不错。
那孩子不仅品行佳，孝顺长辈，爱护妹妹，最重要的是他读过几年书，会写字，跟小程也能聊得起来。
这样的人给小程当书童，倒是合适。”
“嗯。”
孟巧儿点头：“我也觉得那孩子不错，我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咱家当奴仆？
再有，我们现在在府城，也没法把那孩子的身契挂到表姨母那边。”
“若是找顾亦诚的话，就别想着签什么死契了。”
安禾稍稍凑近孟巧儿，温声道：“一来，那孩子家中有祖母有妹妹需要照顾。
二来，他家里曾送他去开过蒙，在他祖父和父亲没走之前，他甚至都没干过农活儿！
可见，他也是过过好日子的。
这样的人，让他来给咱们当奴仆，实在有些羞辱人，也怪可惜的。
我的意思是，若他愿意的话，可以不签卖身契，只简单签个长工协议，暂时来给小程当个书童。
如此，他依旧能保住良籍，咱家也没有触犯律法。
只是雇佣了一个长工来陪家中的孩子读书而已，又不是正儿八经的奴仆，谁也挑不出咱们的错。
当然了，为免他的后顾之忧，他可以把他妹妹和他祖母也带来。
无非就是多两双碗筷的事，以咱们家现在的条件，还是负担得起的。
更何况青娘那孩子也勤快，到时候收拾屋子也好，准备一日三餐也好，都能给咱们搭把手。”
孟巧儿倒是很满意这个安排，但她依旧有顾虑：“可小程考完府试就要回去了，咱们在府城待的日子最多不过两个月。
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呢？就算人家愿意，小程恐怕也不习惯吧？
从没有书童到有书童，他肯定得适应一段时间。这好不容易适应了，就得回家去，身边又没有书童了。”
“谁说只有两个月？”
安禾深深看了孟巧儿一眼，笑道：“我们可以跟顾亦诚商量嘛，让他们在府试结束后，跟我们一起回鹿鸣县。
反正小程还要来参加院试的！届时，再带着他们一起回府城就是。”
“这……这能行吗？”
孟巧儿惊讶捂嘴：“鹿鸣县距离府城有400里呢！如此奔波，可不是谁都愿意的。”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妙计。”
安禾勾唇一笑，很是狡黠：“顾亦诚那孩子聪明，我相信，他会做出对他有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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