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大结局
都说家和万事兴。
自从安禾重生,把江家那几个狼崽子治得服服帖帖以后,这家里的好消息啊,那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前几年遇到贵人,江锦程一路考到举人,家中生意越做越大,这些都不提了,就说说现在吧。
二月十六,会试开考。
江锦程跟林柏还有江诚,一起去贡院参加会试,皆榜上有名。
而三月初三,殿试。
江锦程被皇上钦点为状元郎,入翰林,任从六品修撰,正式成为一名京官。
哦。
林柏进了二甲,排名第三十六,去了礼部。
江诚稍微差一点,在三甲,被派去外地当县令。
任命书下来时,江诚都要哭死了。
他舍不得他的好兄弟啊!
“呜呜,咱们兄弟四个,就我一个得去外地,你们仨都在京城。日子久了,你们不会忘了我,不带我玩了吧?呜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还是新科进士,竟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哭得像个小孩。
直到谢长夜说:“哭什么?我也要去外地了。”
江诚的哭声戛然而止。
原来,谢长夜刚刚收到圣旨,被外放到陵阳城当知府,且三日内就得动身。
外放,当知府!
这是皇上要重用他,把他放出去刷履历了!
江诚得知谢长夜也要去外地,心里舒服多了,连米饭都多吃了两碗。
众人见状,真是哭笑不得。
当今皇上仁德,允许新官回乡祭祖,再到任上就职,即便是京官,也有同等待遇。
于是,安禾一家一个不少,很快便踏上了回乡的路。
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待回到杏花村时,大家伙儿的骨头都要颠簸到散架了。
荣归故里。
马车进入杏花村时,看到村民们夹道欢迎,安禾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她也是如此……如此的风光啊!
只是这一世,她知道,她不会再布上一世的后尘了。
因为这一世的孩子们,都是有心的。
“马车!马车!我的马车!”
安禾正恍惚着,一个头发花白,浑身脏兮兮的老妪冲了出来:“马车啊!我的马车来接我了,我是诰命夫人!夫人!我要去京城享福,享福!”
只一眼,安禾就认出来,这是安苗!
有村民试图来拉她,生怕她惊扰了状元郎,可她力气大得很,竟一下把拉她的人推开,就要爬上马车。
“滚开!”
马车里,最先跳出去的是江锦明。
别看这孩子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
而且最近两年,他开始跟着师父习武,可是懂点拳脚功夫的。
他一脚将安苗踹开:“哪来的疯子,别吓坏我祖母了!”
“小明,别让她伤着你。”
安禾担心江锦明,赶紧从马车上下来,把江锦明护到身后。
可谁知,安苗看到安禾那一瞬,却脸色大变:“你……你是安禾?”
“是我。”
安禾淡淡看着安苗,像是在看渺小的蝼蚁。
安苗听见安禾承认了,一个踉跄,竟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
她死死盯着安禾,最后,也不知是因为安禾那高高在上的眼神,还是因为安禾这一身优雅华贵的穿着打扮?
总之,她瞬间红了眼,显然是被刺激到了。
“贱人!贱人!为什么?为什么重活一世,你还是比我风光!”
安苗指着安禾,竟说出了一番惊世骇人的话:“哈哈哈,哈哈,我才是贵夫人,我才是!
我生得最美,我天生就应该享福,我不要干活儿,我才不当农妇,我要去京城,去京城!
不,不对,为什么你又比我过得好?上一世……上一世你嫁给沈东,过得比我好,这一世你都嫁去江家了,凭什么还比我过得好?
不,不可以,我要重生,我还要重生!”
安苗的话疯疯癫癫,没人当真,然而安禾却知道,在过去这些年,安苗或许根本没疯,她是装的!
可这一刻,从得知她安禾又要去京城开始,安苗真的疯了。
安苗无法接受自己重活一次,明明已经做出了跟上一世完全不同的选择,明明已经换了亲,为什么还输得这么彻底?
“哈哈哈,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安苗喊着喊着,开始大笑:“为什么呢?嘻嘻,为什么我都换了亲,还是当不上大官家的老夫人?
哈哈,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往安禾她男人的药里加了料,害死了她男人,让她成了寡妇,她还能过得比我好?呜呜呜,为什么……”
笑着笑着,安苗又开始哭:“沈东!呜呜呜,沈东你这个畜生,你对不起我啊!
沈志杰!沈志杰你害我,你害我滑胎,呜呜,你害我没有自己的孩子!”
安苗边跑边哭,还将自己害死江望的事给说了。
江天河江天山几人眼里都要冒火。
别人或许不信安苗嘴里的话,觉得这就是个疯子,说出什么都不为过,但他们知道,江望就是安苗害死的!
这么多年,这个仇也该报了!
只是,鉴于安苗现在已疯,她的话官府不会信。
更何况,当年的事,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很难让安苗得到应有的报应。
因此,江家兄妹仨决定私下动手。
江天河去镇上买了老鼠药,放到一个鸡腿里,趁着四下无人,将鸡腿丢到安苗脚边。
安苗常年吃不饱,一看到鸡腿,便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把鸡腿全吃光了。
不过一个时辰,老鼠药发作,安苗死了。
只是她的死状,可比当年江望难看多咯!
而她断气的时候,江家人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风风光光祭祖去了,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等众人发现她中毒身亡时,她都硬了。
一个疯子吃了别人家用来闹老鼠的食物,死了也是活该!
安苗的父母没闹,没追查食物从哪里来,对于他们来说,安苗早已成为负担,死了倒轻松了。
甚至,他们还嫌安苗没能死得远一些,死了还要让他们浪费一床草席。
安禾一家虽然很想在杏花村多待一段时日,但祭祖的时间有限,江锦程还得赶回京城任职。
于是,他们前前后后,只在杏花村待了三日。
这三日,村尾可谓热闹急了,从早到晚客人不断。
有人带着孩子过来,求江锦程给取个好名字儿。
有没有出息暂且不提,先沾一沾状元郎的喜气。
也有人过来跟安禾等人叙旧,大家伙儿聊着聊着,从笑聊到哭,又从哭聊到笑。
唐翠花和唐月娇是最最感慨的。
得知安禾还得去京城,且以后都会生活在京城,她俩拉着安禾的手从早晨聊到天黑,甚至直接都在安禾家住下了。
生怕此番一别,就再难相见。
人啊,也就活那么些年,能到百岁的又有几个?
她们都已经是几十岁的人了,再过两年,孙子孙女都能成亲咯!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她们也将一天天老去,只怕用不了几年,就得入土了。
老姐妹之间,真是见一面少一面啊。
“阿禾妹子,不管你去了哪里,身在何方,永远记住,杏花村有一群人在惦记你!”
“真好啊,阿禾,谁能想到,不过十年,你家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是有福之人,怎么都是有福气的。”
“那可不?想当初,阿禾妹子为了挣一点点钱,每天起早贪黑包馄饨,去县城摆摊,看着都造孽。
现在才十年,她都去京城安家了!”
“京城啊,我都想象不出来那得多富贵哟!”
安禾将自己从京城买回来的礼物分发给众人,笑道:“别光说我,你们也不差啊!瞧瞧现在的杏花村,哪还有半点以前的影子?
我这次回来可瞧见了,家家户户的房子都是新盖的,还打了水井呢!”
“那都是托了你的福!”
“可不是?要没有你的作坊,我们哪有地方挣钱去?”
“不不不,这都是你们自己肯干!”
安禾一点都没变,依旧跟以前一样,平易近人:“就算我开了作坊,给你们提供了做工的机会,但如果你们自己不勤快,也一样挣不到钱。”
说罢,她看向唐月娇:“你家作坊也不错啊,听说腊货都卖到府城去了?真不赖!”
“嗐,那不还是你帮我打好的基础?”
唐月娇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都是照着你教的来做,没什么可夸的!”
安禾:“谦虚了不是?”
唐翠花在一旁捂嘴偷笑:“我说她好几回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看,她还是这样!”
“翠花嫂子,你也是个厉害的!”
听到唐翠花开口,安禾又拍了拍唐翠花的手:“这才几年,馄饨店都开到邻县了。
而且我听说,巧月的女工学得极好,现在都是绣坊里数一数二的绣娘了?”
“月儿是学得不错,她还给你们绣了不少东西咧。”
唐翠花没好意思提自己经营馄饨店的事儿,那也都是跟安禾学的。
不过杨巧月让她很骄傲:“她一直惦记着你们呢,几乎每个月都要给你们绣点东西。
有时候是手帕,有时候是荷包,哦对了,她还给你们一人做了一身衣裳!
不过东西都放在县里了,她今天还在绣坊,应该再过两个时辰就会回来,她爹带她弟弟去接她了。
她要是知道你们回来,指不定多高兴!”
三天的时间,眨眼间就过了。
一家子祭祖完毕,再次前往京城。
到了京城,该任职的任职,该做买卖的做买卖,日子过得平淡,却充实。
转眼,又过了十年。
从重生回来到现在,安禾已经吭哧吭哧干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够了,该休息了。
江月瑶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式接替安禾,成为江家在商界的话事人。
而江锦明呢?去年就考上了武状元,被派往边疆。
江锦程步步高升,于五年前,迎娶了杨巧月为妻。
在外人眼里,杨巧月顶多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绣娘,哪能配得上朝廷新贵江大人?
但安禾一家子知道,这两个孩子啊,从小青梅竹马,最是合适。
江锦程也是真心喜欢杨巧月的。
成亲后,他将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舅母,以及唐翠花老两口,还有他的岳父岳母,小舅子,全都接到了京城。
如此,既方便大家伙儿相互照顾,又能给安禾找个真正能说话的人。
第六年,江锦程被外放,后又回京,如今已是户部尚书。
江天河兄妹仨老实得很,即便安禾把家业交给了江月瑶,他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江晓花一直没成亲,就守着江月瑶过。
江天山两口子还是那么咋咋呼呼,只是能叨叨的话题,除了‘我娘有多厉害’外,又加了‘我儿有多厉害’,‘我侄子侄女有多厉害’等等等等。
江天河依旧木讷,但不敢再犯糊涂了,什么都听老娘和媳妇儿孩子的。
哦,对了。
张大夫在京城开的医馆,名气可不一般。
在民间,有着‘民间太医院’的称号。
这名气大了,各地前来就诊的病人就多了,以至于张大夫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为此,张夫人可没少跑来安禾面前埋怨。
安禾就哄呀。
哄着哄着,又跟张夫人一起骂张大夫。
最后,姐妹俩都哭笑不得。
时间过得真快啊。
转眼间,又是五年。
这一年,安禾五十八岁了。
皇帝驾崩,新帝即位,江锦程从户部尚书,晋升为丞相。
与此同时,身在边疆的江锦明回京述职,竟意外剿灭了一群恶匪,解救妇女和孩子数百名,立了大功。
新帝龙颜大悦,夸赞江锦程与江锦明兄弟,都是国之栋梁,要封孟巧儿和林冬梅为诰命夫人。
可江锦程和江锦明却请求新帝,改封安禾为诰命夫人,并诉说祖母从小培养他和弟弟有多么不易。
新帝感动不已,最后封安禾为一品诰命,封孟巧儿和林冬梅为二品诰命。
而谢长夜和林柏,还有江诚几人,也早就回了京,留京任职。
他们在京城置了宅子,娶妻生子,时不时就要带着儿孙来江家蹭饭。
时光荏苒,很多事情都变了,可唯有大家伙儿的感情,一直没变。
安禾越发老了,她的孙子孙女们也各自婚配,有了自己的孩子。
每到逢年过节,子子孙孙都围绕在她身边,喊她老祖宗,说笑话哄她开心,给她背古诗,表演才艺,好不热闹。
“老祖宗老祖宗~您快看呀,这是小七给您做的灯笼,好看吧?”
“老祖宗,小五刚学会了一首诗,背给您听呀。”
“老祖宗~您累了吧?我给您捶捶肩,揉揉腿。”
“娘~夜里凉,披件衣裳。”
夜空中,烟火璀璨,安禾扬起一抹得意却充满慈爱的笑。
她说的吧?
不管到了何种境地,她都能靠自己,过得风生水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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