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爱无声~
赵长风的动作越来越慢,指腹无意识地在她脚心轻轻划过。
“嗯……”林若若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子跟着一颤。
这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赵长风心尖最痒处。他动作顿住,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沉墨色,像是化不开的夜,又像是燎原的火,直直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眸子里。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黏稠,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渴盼。
林若若脸颊绯红,如同染了最艳丽的晚霞,长睫慌乱地垂下,却又忍不住掀起,偷偷看他。
赵长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极力压下眸中风暴,声音哑得不像话:“……水该凉了。”
他快速而小心地用准备好的干净布巾,将她一双玉足包住,细细擦干。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克制,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擦干后,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铺着崭新锦被的床榻上,拉过被子盖好。
“你……先睡。”他丢下这句,不敢再看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转身大步出了房门,背影甚至有些仓促。
初秋的夜,山风已带了凉意。
赵长风径直走到院中的水井边,摇起一桶沁凉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过滚烫的肌肤,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浇不灭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燥热。
他扶着井沿,深深喘息,抬头望向夜空疏朗的星子,半晌,才低低苦笑一声。
屋内,林若若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听着窗外传来的隐约水声,心口怦怦直跳,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悄悄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过了好一阵,赵长风才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汽回来,只在腰间松散系着外袍。
他悄悄上床,在林若若身边躺下,隔着一点距离,小心翼翼地将人连着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林若若背对着他,感受到他身上未散的凉意和胸膛微微的震动,慢慢转过身,将脸轻轻贴在他仍有些湿润的、坚实的胸膛上,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没有言语。
窗外的虫鸣忽远忽近,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两颗悸动的心,在这炽热的里,依偎着,慢慢寻到了共同的、安稳的节拍。
翌日清晨,灶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时,林父林母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
“长风,若若,房子也盖好了,宴也请过了,家里头还一堆事,我们就先回去了。”林父抽着旱烟,语气坚决。林母也在一旁点头,看着女儿气色红润、眼神明亮,她心里最后那点牵挂也放下了。
赵长风看了眼林若若,见她微微点头,便也不再强留:“岳父岳母既然定了,那我待会儿就送你们和小山回去。只是再多住两日也无妨的。”
“不了不了,你们也忙,我们在这儿,你们还得顾着我们。”林母拉着林若若的手,“看见你们把日子过得这样好,娘就放心了。”
林若若心里暖融融的,又有些不舍,忙将昨夜和赵长风一起准备好的回礼搬上车。
除了给父母的衣料吃食,还给小山塞了个小包袱,里面是好几本新书,都是若若从空间找出来的。不知道放在现在是不是绝世孤本,里面还有上好的笔墨纸砚。
“小山,回去要听爹娘的话,好好读书。”
小山用力点头,眼圈有点红:“阿姐,姐夫,我会的!等我学好了,来看你们!”
赵长风赶骡车,亲自把岳父母一家送回林家村。
骡车晃晃悠悠驶入林家村时,已近晌午。
林母正絮叨着家里鸡鸭该喂了,也不知道前几日晒的菜干,干了没有。
林父沉默地抽着旱烟,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村尾自家方向。
林小山抱着姐姐给的书册包袱,心里盘算着下午就开始温习,目光却忽然凝住了。
他猛地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又用力眨了眨。
“爹……娘……你们看……”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指着前方。
林父林母闻声望去,也瞬间呆住了。
骡车正好转过那个熟悉的弯道,视线豁然开朗。
村尾那处,原本低矮破败、土墙斑驳的旧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虽不算宏大、却异常规整结实的院落。
最扎眼的,是那半人多高的墙基——不再是泥土,而是用大小均匀的青砖,整齐地垒砌起来,砖缝勾得笔直匀称,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青砖墙基之上,是厚实平整、夯得极其扎实的土墙,墙面光滑,带着新泥的浅黄。
而屋顶,彻底变了模样。不再是往年那单薄稀疏、雨后总散发霉味的茅草,而是覆盖着层层叠叠、打磨得光滑的深灰色石板!
石板排列紧密,沿着倾斜的屋顶铺展开,在日光下泛着冷凝而坚实的光,檐角整齐,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和气派。
院门也换了,是厚重的实木门板,刷着深色的桐油,门楣似乎都加高了些,门环是崭新的铁环。
骡车在院门前停下。
赵长风先跳下车,沉默地解开后面挡板。
林父林母互相搀扶着下车,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里。
林小山紧跟在后,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的景象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院子地面不再是坑洼的泥土,而是用大小不一的扁平石板和碎石子混合铺就,平整干净,下雨天再不会泥泞不堪。
原本堆放杂物的角落被清理出来,用剩下的青砖垒了个小巧整齐的柴垛。
而正房三间,变化天翻地覆。墙体下半截足有三尺高,全是那扎实的青砖,上半截则是加厚夯实的土墙,新开的窗户比原来大了许多,窗棂是结实的松木,糊着雪白透亮的高丽纸。
房门厚重,门轴处明显上了油,开关定然轻快无声。
更让人惊讶的是,正房两侧,似乎还各多出了一间小小的耳房?
看那规整的模样和同样覆着石板的屋顶,分明是新建的。
林母的手死死攥着林父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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