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纸人!青云城!
陈凡心念一动,袖袍微不可察地一抖。
十道极淡的灰白光芒从他袖中飞出,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的干裂土地中。
那是他以纸人秘术炼制的身外化身,每一具都蕴含了他本尊三成修为,足以在短时间内模拟出与他一般无二的气息波动。
做完这一切,陈凡嗖的一下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化作一粒肉眼不可见的微尘的金碗,混入漫天黄沙之中,随风飘荡。
而就在金碗消失的同时,十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地底窜出,分别朝东南西北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疾射而去!
肉眼可见,这每一道身影都戴着斗笠,腰挎长剑,周身散发出陈凡独有的因果意境波动!
“什么?怎么有十个?!”
天边传来一声惊呼。
六道遁光几乎同时一滞。
王镇南立在半空,神识扫过那十一道四散飞遁的身影,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分身术?”
他冷哼一声,化神期的庞大神识如同海潮般朝着十个方向同时碾压过去。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因为在他的神识感知中,那十一个“陈凡”竟然全都散发着真实不虚的气息,每一个都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波动,每一个都仿佛是真的。
因果意境!
这老太监竟然将因果意境融入了分身术之中,以因果之力混淆天机,让分身与本体之间的因果线变得模糊难辨。
“好手段!”王镇南怒极反笑,“区区元婴中期,竟有如此本事,难怪王玄会栽在你手里!”
他抬手猛然向下一压。
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天而降,方圆数十里内的大地齐齐下沉三尺,十道纸人分身中有两道被这威压直接碾碎,化作纸屑飘散!
但剩下的八道分身已经借此空隙,遁出了百里之外。
“分头追!”王镇南厉声喝道,“这老太监定然藏身于其中一道分身之中!莫要放走了他!”
身后五位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轰然应是,各自锁定一道分身疾追而去。
王镇南自己则选了气息最为凝实的一道分身,化作一道暗金长虹,撕裂长空追去。
他的遁速比纸人分身快了何止一倍,不过数息便已追上那道分身,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化神期修士的一掌,即便只是随意一击,也足以让元婴后期修士灰飞烟灭。
那道“陈凡”甚至来不及回头,便被掌力轰成了漫天碎屑。
纸屑飘落,哪里有半个人影。
王镇南脸色铁青,又追向第二道分身。
数十息后,他再次将其追上,一掌拍碎。
依旧是纸人。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一炷香的时间,王镇南连追五道分身,无一例外全是纸人。
而其余五位元婴修士追的那几道分身,同样被证实全是障眼法。
六人重新聚首,个个面色难看。
“老祖……没有一个是真的!”王家的元婴修士颤声道。
王镇南一言不发,只是将神识催动到极致,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扫荡。
然而方圆数千里内,除了风声与黄沙,再无任何异常波动。
那个老太监,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王镇南深吸一口气,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一抓。
一缕极淡的气息被他从空中剥离出来,那是陈凡本尊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波动。
可这缕气息的指向……竟然是每一个方向都有。
因果混淆,天机蒙蔽。
他根本无法通过气息追踪到本尊的位置。
“老祖……现在怎么办?”赵家修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王镇南缓缓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数次。
再睁眼时,他的眼中已恢复了化神期修士应有的冷静与深沉。
“此子能以元婴中期修为将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不简单,尤其是他更通晓因果意境,甚至还能炼制出如此逼真的纸人分身……”
王镇南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此人若是逃回天南域,必成心腹大患。”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传讯各大家族,封锁大禹修真国所有传送阵与关卡。再将此人的画像、气息特征传遍天南星四大修真国,以及无边海、大漠草原。”
“本座倒要看看,他一个元婴中期的老太监,能在天南星躲多久!”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这三日里,陈凡没有催动金碗飞行,而是任由它随沙尘漂浮。
任何灵力的波动、任何方向的选择,都有可能被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捕捉到蛛丝马迹。
三天后,金碗微尘才脱离那片赤地,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山脉。
山脉中总算有了些生机,稀稀拉拉的灌木从石缝中挤出,偶尔还能看到几只灰褐色的蜥蜴在岩壁上爬动。
金碗内。
陈凡盘膝而坐,面前放着一张从百草堂得到的玉简地图。
这玉简中标注了天南星的大致格局。
天南星共有四个修真国,分别是赵国、大禹,楚国、魏国。
其中赵国是二级修真国,有炼虚老怪坐镇,是天南星最强势力!
而大禹修真国距离封印之地最近,也是他此次出来的落脚点。
大禹修真国统辖方圆数十万里疆域,其下有三十六府,每一府又有数十座城池。
而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大禹修真国最南端的荒州。
荒州,顾名思义,是大禹最贫瘠、最偏远的一州。
这里灵气稀薄,资源匮乏,常年风沙肆虐。
方圆数万里内只有三座城池,分别是荒原城、沙河城、以及最南端的青云城。
青云城。
陈凡的目光落在这个名字上。
这座城距离他当前所在的位置最近,大约还有两日的路程。
更重要的是,青云城是一座散修聚集的城池,鱼龙混杂,管理松散,正是他暂时落脚、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他将玉简收起,缓缓闭上眼。
碗中时间流逝,外界又过了两日。
当金碗飘出山脉,眼前终于出现了人烟。
那是一座灰扑扑的小城。
城墙不高,只有三丈左右,通体以黄褐色的土石砌成,看上去粗糙而破败。城墙上的阵纹早已黯淡无光,显然维护不善。城门大开,来来往往的行人稀稀拉拉,大多穿着粗布麻衣,背着药篓或挑着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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