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过年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天一早，刘莳一还没睡醒，就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楼下传来阿亮的声音：“哎哟王婶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然后是杨远的声音：“李叔，我帮您拿！我来我来！”
刘莳一猛地坐起来，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披上外套就往楼下跑。
一下楼，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客厅里挤满了人。
沙发上坐着几个阿姨，手里都提着东西，门口还站着好几个，正在往里搬。
“哎呀六一醒了！”
“来来来，快过来让婶儿看看！”
“瘦了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刘莳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阿姨拉着坐下，手里被塞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喝喝喝，刚磨的！”
“这个腊肉是你张叔自己熏的，回头切了炒着吃！”
“毛衣是我给你织的，港城冬天虽然不冷，但晚上还是凉，你身子弱，得多穿点！”
刘莳一捧着豆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眼眶有点发酸。
“王婶儿、李婶儿、张叔……你们怎么都来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王婶儿嗔怪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回来了我们能不来看看？这么多年了，一个人在那边吃苦，我们想想就心疼。”
“就是就是，”李婶儿在旁边附和，“现在好了，回来了就好。有什么缺的少的尽管说，咱们家什么没有？”
“对对对，过年了嘛，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刘莳一把那点泪意憋回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婶婶儿们，谢谢叔。我什么都不缺，真的。你们别忙活了。”
“不缺也得收着！”王婶儿不由分说地把一堆东西往她手里塞，“这是咱们的心意！”
刘莳一哭笑不得，只好一一收下。
阿亮和杨远在旁边帮忙接东西、搬东西、送人，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波客人送走，两个人瘫在沙发上，累得直喘气。
“我的妈呀，”阿亮擦着汗，“嫂子，你们家这街坊邻居，也太热情了吧？”
杨远在旁边拼命点头，头发都被揉乱了。
刘莳一乐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明天除夕，还有得忙呢。”
阿亮和杨远对视一眼，同时哀嚎。
越轻舟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放在刘莳一面前。
“先吃点东西。”
“你做的？”
“嗯。”
刘莳一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
她抬头看着越轻舟，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舟舟！”
---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打扫房子、收拾院子、挂灯笼、贴春联。
街坊邻居时不时上门，送这个送那个，家里很快就堆满了年货。
刘莳一带着阿亮和杨远去市场买了新衣服。
阿亮挑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杨远选了一件红色的棉袄。
“队长，这个真的给我吗？”杨远摸着新衣服，有点不敢相信。
“废话。”刘莳一揉揉他的脑袋，“过年了，当然要穿新衣服。”
除夕这天，天气特别好。
刘莳一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配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又暖又喜庆。
越轻舟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是刘莳一前两天给他挑的。
阿亮和杨远在院子里挂最后几个灯笼。
杨远站在梯子上，阿亮在下面扶着，两个人叽叽喳喳地争论灯笼挂得正不正。
“往左一点！左！”
“师父，明明是往右！”
“你小子眼睛有问题吧？”
“师父你才眼睛有问题！”
刘莳一看着他们，忍不住笑出声。
越轻舟低头看她，眼底也带着笑意。
“开心吗？”他问。
“开心。”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特别开心。”
——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屋子照得温馨又明亮。
桌上摆满了吃的——紫苏牛蛙、白灼虾、清炒时蔬、腊肉炒年糕、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嫂子，这……这都是你做的？”
刘莳一理直气壮：“当然不是，舟舟做的。”
阿亮：“……”
杨远在旁边小声说：“队长，你好像很骄傲的样子？”
刘莳一更理直壮了：“那当然，我老公做的，我当然骄傲。”
四人围坐在茶几前，刘莳一举起杯子：“来，干杯！”
“干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紫苏牛蛙又香又辣，虾肉鲜嫩弹牙，年糕软糯入味。
阿亮吃得头都不抬，杨远一边吃一边被辣得直吸气，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刘莳一夹了一块牛蛙放进越轻舟碗里。
“尝尝，你做的，好吃。”
越轻舟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牛蛙，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默默吃了。
然后他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刘莳一弯起眼睛，吃得特别香。
吃到一半，阿亮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
“来来来，过年了，发红包！”
他把红包递给越轻舟和刘莳一：“越哥，嫂子，新年快乐！”
越轻舟愣了一下，然后接过红包，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
“谢谢。”
刘莳一也接过红包，笑眯眯地说：“哦哟～阿亮懂事了啊，知道给哥嫂发红包了。”
阿亮嘿嘿笑了两声，又掏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杨远，一个放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是给刘莳一阿嬷的。
“阿远，新年快乐，以后跟着师父好好混，保你吃香喝辣。”
杨远捧着红包，眼眶有点红。
“谢谢师父……”
刘莳一看着那个空椅子上的红包，眼眶也微微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大红包。
“来来来，该我发了。”
她把一个塞给阿亮，一个塞给杨远。
“阿亮，新年快乐，以后继续好好干，我和舟舟都看着呢。”
阿亮接过红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卧槽，嫂子，这——这也太多了吧？”
刘莳一摆摆手：“不多不多，应该的。”
她又看向杨远，揉了揉他的脑袋：“阿远，新年快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杨远捧着红包，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刘莳一笑了笑，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转身递给越轻舟。
“喏，你的。”
越轻舟愣了一下。
“我也有？”
“废话。”刘莳一理直气壮，“你是我老公，当然有。”
越轻舟接过红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永远爱你”。
他抬起头，看着刘莳一。
刘莳一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样，满意吗？”
越轻舟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红包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嗯。”他说。
刘莳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阿亮和杨远同时捂住眼睛。
“哎哟喂，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师父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刘莳一被他们逗笑了，笑得倒在越轻舟身上。
零点将至。
四个人来到院子里。
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的海面泛着微微的波光。
港城的除夕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鞭炮响。
刘莳一靠在越轻舟怀里，看着天空，忽然说：
“舟舟，你说阿嬷现在在哪儿？”
“在天上看着你。”他说，“看到你这么开心，她也会开心的。”
“嗯。”
她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舟舟。”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回来。”她说，“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越轻舟看着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不用谢。”他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刘莳一弯起眼睛，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光芒洒下来，照亮了整个院子。
阿亮和杨远在旁边欢呼起来。
“新年好！”
“过年好呀！”
刘莳一从越轻舟怀里探出头，看着那些烟花，笑得像个孩子。
越轻舟低头看着她，把她揽得更紧了一些。
“新年快乐，莳一。”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刘莳一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新年快乐，舟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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