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情侣终于再次见面啦
实验室的大门是被炸开的。
巴祖卡的最后一发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合金门板上。
巨响过后，浓烟裹着刺鼻的气味涌入走廊。
越轻舟第一个冲进去。
烟雾中，他看到那张金属实验床，看到床上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单薄身影
“莳一！！”
他冲过去，唐刀斩在锁链上，火星四溅，锁链纹丝不动。
“妈的！！”
阿亮跟进来，见状直接举枪对准锁链的接口处：“越哥让开！”
“哒哒哒哒——！”
子弹倾泻，锁链终于崩断。
越轻舟一把将刘莳一抱起来，整个人轻得像一片羽毛。
“莳一，莳一！”他轻轻拍她的脸，声音发颤，“醒醒，我来了，我来接你了。”
刘莳一费力地睁开眼睛。
“舟舟……”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越轻舟把她抱得更紧，“对不起，我来晚了。”
刘莳一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感觉到他浑身都在轻微发抖。
“嫂子！”阿亮冲过来，手里拿着从实验台翻到的急救包，“先止血！这针孔还在渗血！”
杨远端着枪守在门口，警惕地看着走廊两端，声音紧绷：“师父，外面还有动静，可能要来第二批了。”
阿亮顾不上回话，手忙脚乱地给刘莳一包扎。
越轻舟抱着她，一动不动，只是低头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刘莳一有气无力地说，“舟舟，还没死呢。”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刘莳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
她偏过头，看向实验室深处。
刘振东和何梓娇站在角落里。
刘振东手里还握着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应该是控制防护罩的装置。
何梓娇站在他身侧，手里捧着一袋血，是刚刚从刘莳一身上抽出来的。
两人的表情很复杂。
何梓娇看着被越轻舟抱在怀里的女儿，眼眶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们想怎么死？”越轻舟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他轻轻把刘莳一放在实验床上靠好，站起身，唐刀握在手中，刀尖指向刘振东。
刘振东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阿亮和杨远，两个人都端着枪，枪口对准自己。
他忽然笑了。
“杀我？”他说，“杀了我，末世就永远结束不了！！”
越轻舟没说话，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舟舟。”刘莳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轻舟停住。
刘莳一靠在实验床边，脸色苍白。
“先别动手。”她说。
她看着刘振东，又看了看何梓娇，最后目光落在那袋血上。
“那些数据，”她问，“是真的吗？”
“我是说，你们那个结束末世的计划，”刘莳一说，“数据是真的吗？实验结果是真实的吗？不是骗我的？”
刘振东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是真的。”他说，“所有的数据都是真实的。你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因子，可以激活全球范围内十二处远古能量节点。如果那些节点全部激活，会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能量网络，理论上可以清除所有丧尸，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终结这场灾难。”
他看着刘莳一的眼睛。
“我不是在骗你，我们是真的想结束末世。”
“这个方法我不能接受。”刘莳一说。
何梓娇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六一，妈妈知道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们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生病，看着你一个人扛过来……不是不想出现，是不能出现。”
“不能出现？”刘莳一笑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因为你们要搞科研，所以不能出现？因为你们要拯救世界，所以不能出现？那阿嬷呢？她做错了什么？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到死都在念叨你们的名字，你们对得起她吗？”
沉默持续了几秒。
刘莳一深吸一口气，慢慢从实验床上坐起来。
越轻舟立刻转身扶住她，眉头紧皱：“你太虚弱了，别动。”
“没事。”刘莳一按住他的手，“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她看着刘振东，问：“如果我把那些数据毁了，或者把这个实验室炸了，会发生什么？”
刘振东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可能会多死几亿人。”
“……”
“我不是在威胁你。”刘振东说
“现在听到的那些晃动，就是能量节点失控的表现。我们研究了二十年，才找到稳定它们的方法。如果没有这个实验室，没有你的血液样本，那些节点会继续失控，最终引发全球性的灾难。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几百万丧尸了，是几亿还活着的人。”
刘莳一盯着他，想从他眼睛里看出撒谎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转过头，看向越轻舟。
越轻舟也在看着她，眼神里什么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他说。
刘莳一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刘振东和何梓娇。
“我不会帮你们做实验。”她说，“也不会让你们再抽我的血。”
刘振东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但是，”刘莳一继续说，“我不会毁掉这个实验室。”
何梓娇愣了一下。
刘莳一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陌生。
“你们的研究方向是对的，方法是错的。”她说
“如果有一天，你们能找到不牺牲别人的方法，不用活人做实验，不强迫任何人，到那时候，我可以考虑配合。”
“但现在，不行。”
她撑着越轻舟的手，慢慢站起来。腿发软的很，差点摔倒，被越轻舟一把捞住。
“走。”
越轻舟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
阿亮和杨远立刻调整枪口，一个开路一个断后，护着他们往外撤。
走到门口时，刘莳一忽然停住。
“阿嬷死的时候，一直念叨你们的名字。”她说，“她说，小东和小娇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不要她了，是不是不要六一了。”
何梓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六一……”
“别叫我。”刘莳一说，“我叫刘莳一，不叫六一。六一是我阿嬷叫的。”
“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们是死是活，实验成功还是失败，都跟我没关系。”
“但如果再有下一次，如果再有人想把我绑上实验床，不管是谁，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说完，她收回目光。
“走吧。”
越轻舟抱着她，大步走出实验室。
阿亮和杨远紧随其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身后，何梓娇捂着脸，无声地哭。
刘振东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那袋血还捧在何梓娇手里，鲜红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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