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结局
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结局
昭昭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堆积木，正专心致志地搭一座城堡。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下去了，下巴尖尖的。
他穿着新衣服，脚边放着新玩具，桌上摆着水果和点心。
林蔓华没有亏待他，除了不让他见妈妈，什么都给他了。
祝霜和看见他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过去，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像是怕再失去他。
昭昭愣了一下，小手举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妈妈……”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哭腔，“妈妈，你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祝霜和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摇头，不停地亲他的脸，叫他的名字。
昭昭也哭了，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哭得浑身发抖。
薄浔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眶也红了。
林蔓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表情。
她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薄浔尧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愤怒。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蔓华看着他，看了很久。
“为了你，为了薄家。那个女人配不上你，她只会拖累你。她会让薄家成为笑柄，让薄家的声誉毁于一旦。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你不是为了我好。”薄浔尧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不喜欢她，就要毁了她的孩子，毁了她，毁了我。”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只想着你自己。”
林蔓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儿子，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心里忽然很空。
“妈，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母亲了。”
“往后，各自安好，再不相见。”
他转身，对着祝霜和：“我们走吧。”
祝霜和牵着昭昭，跟着薄浔尧出了门。
昭昭回头看了一眼林蔓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奶奶。
他转过头，牵着妈妈的手，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林蔓华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
回云城的飞机上，昭昭靠在祝霜和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祝霜和低头看着他的小脸，看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皱巴巴的，红红的，像一个小老头。
她哭了，她也笑了。
她那时候想，这辈子什么都不求了，只要他好好的。
薄浔尧坐在旁边，侧过头看着他们。
他看着昭昭的睡脸，看着祝霜和疲惫却安宁的表情，心底安定了下来。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回到云城后，祝霜和带着昭昭住回了自己之前买的房子里。
沈迦宁已经帮她把房子收拾好了，家具齐全，锅碗瓢盆都备齐了，甚至连冰箱里都塞满了食物。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小小的、却充满温暖的家，心里忽然感觉很安稳。
这是她的家，她自己的家，没有人可以赶她走。
昭昭也渐渐好了起来。
他不再做噩梦了，不再半夜哭醒了，不再问妈妈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每天早上去幼儿园，下午回来画画、搭积木、跟团团玩。
他又开始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颗小月牙。
有一天晚上，祝霜和哄他睡觉，给他讲完故事，关了灯，正准备走。
昭昭忽然拉住她的手，叫了一声“妈妈”。
祝霜和停下来，坐在床边，看着他。
“妈妈，薄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吗？”
祝霜和愣了一下。
她知道薄浔尧是昭昭的爸爸，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昭昭。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说。
昭昭估计是在林蔓华那里得知的。
“是的。”她说，“薄叔叔是你的爸爸。”
昭昭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他为什么不要我？”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薄浔尧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能说薄浔尧以为他是蒋少青的孩子，不能说薄浔尧恨她所以恨他。
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握着昭昭的手，握了很久。
薄浔尧知道这件事后，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昭昭，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他想了很久，决定跟昭昭谈谈。
那天下午，他去幼儿园接昭昭，带他去公园玩。昭昭坐在秋千上，薄浔尧站在后面，轻轻推着他。
“昭昭，你妈妈跟你说了吗？”薄浔尧开口问他。
昭昭点了点头。
“说了。她说你是我爸爸。”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爸爸。”
薄浔尧蹲下来，平视着昭昭的眼睛。
“那就还叫我薄叔叔。不用强迫自己。等你什么时候想叫了，再叫。”
他不想强迫他，他只想昭昭，慢慢的，一点一点接受他。
昭昭看着他，然后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晚上，薄浔尧和祝霜和坐在客厅里喝茶。
昭昭已经睡了，团团也睡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
薄浔尧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祝霜和。
她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
“霜和，我跟你说件事。”他的声音很轻。
祝霜和睁开眼睛，看着他。
“赵医生告诉我，你怀孕了。”他的声音有些抖，“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祝霜和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她不想隐瞒，早晚都会知道的事情，没必要一直瞒着。
薄浔尧的眼睛红了。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肚子，但又觉得不合适，收回了手。
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不知道她会不会推开他。
“霜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恳求她：“给我一次机会，给孩子一次机会。我会好好照顾你们，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祝霜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红了的眼睛。
她想起那些年，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他让她失望过，让她绝望过，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了。
可她心里清楚，他也做了很多，付出了很多。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她说。
只是一个机会罢了，并没有强求要绑定一生的意思。
她愿意尝试，但不代表她允诺。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落在他们身上。
薄浔尧笑了。
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祝霜和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团团从窝里跑出来，跳上沙发，蜷在他们身边，缩成毛茸茸的一团。
昭昭在房间里翻了个身，继续睡。
夜很静，风很轻，月光很温柔。
又到了玉兰花开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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