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做我女朋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做我女朋友
薄氏集团顶层。
薄浔尧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刘筠送进来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他也没心思喝。
处理完几份紧急文件，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看一眼时间。
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推送通知：【您关注的主播“小霜”正在直播】。
薄浔尧顿住。
这条推送像一根细小的刺，不轻不重地扎了他一下。
薄浔尧没有立刻点进去。
昨晚在医院守夜时，她对他的态度分明有了一丝松动。
她默许他帮忙，默许他照顾昭昭。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之间那道厚厚的冰墙，出现了一丝裂痕。
可是今天早上，一切都碎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浑身是刺、将他推得远远的祝霜和。
母亲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他不得而知。
薄浔尧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条推送。
屏幕亮起，画面里是祝霜和的脸。
她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身上穿的是白天那件浅灰色毛衣。
背景是病房白惨惨的墙壁。
她正在看弹幕，偶尔说两句话，声音很轻。
弹幕里有人说：【小霜今天看起来好累，别播太久，早点休息。】
她微微扬起唇角：“好，谢谢关心。”
薄浔尧看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直播间的网友聊天。
很温柔很乖巧，和白天在他面前那副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知道她需要钱。
昭昭的病，后续的治疗，都是一笔庞大的开支。
他愿意承担这一切，可她把他推得远远的，一分一毫都不愿欠他。
这个认知让薄浔尧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挫败。
他从未在任何事情上感到这样无力。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她并没有感情。
可是，他看到她和顾淮安说笑都会觉得刺眼。
如果没有感情，为什么被她推开，被她拒绝，无法转身离开。
他想起很久前，那时候祝霜和还在他身边，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端一杯热牛奶。
会在他沉默时安静地坐在旁边陪他，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
他那时以为理所当然，以为她永远会在那里。
他不甘心她就这样从他生命里剥离，不甘心她将自己武装成刀枪不入的模样。
再也不需要他，不依赖他，甚至不屑于恨他。
他终于意识到，他想要靠近她，想要成为那个可以站在她身边、被她允许分享一切的人。
可是她说，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夜越来越深，祝霜和终于撑不住了，轻声和观众道别，关掉了直播。
屏幕归于黑暗。
薄浔尧独自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许久没有动。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黑暗悄然降临。
薄浔尧打开祝霜和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再打，再删。
【昭昭怎么样？】他发。
祝霜和回得很快：【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薄浔尧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说“我去看你”，又怕她拒绝。
最终他只发了一句：【明早我去找你，有事跟你说。】
这一次她回得很慢。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亮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弹出：【嗯。】
薄浔尧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定定地看着窗外，一夜未眠。
一早。
“妈妈。”
昭昭睡久了，醒来的很早。
他往病房门口张望了一下，小声问：“薄叔叔，今天会来吗？”
祝霜和动作顿了一下。
“妈妈不知道，薄叔叔有工作要忙。”她轻声说，避开儿子期待的目光。
昭昭“哦”了一声，乖乖喝起妈妈喂的粥，没再问。
祝霜和垂下眼睫。
她想起自己昨天对薄浔尧说的那些话，不留丝毫余地。
她以为他会知难而退，从此各走各路。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容许自己一而再地被拒绝、被推开？
可是昨晚，他发来消息说今天还会来。
祝霜和不知道他会不会如约而至，也不清楚他过来的目的。
随他吧。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祝霜和抬头，看见薄浔尧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没系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甚至有几缕垂落在额前。
不知是来得很急，还是昨夜根本没休息好。
昭昭眼睛一下子亮了：“薄叔叔！”
薄浔尧看向病床上的孩子，目光柔和了许多。
他走过去，轻轻揉了揉昭昭柔软的头发：“听说你快要好了，很厉害。”
昭昭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忍不住开心，弯起眼睛：“薄叔叔，你昨天讲的绘本还没讲完呢。”
“下次。”薄浔尧低声道，“等你完全好了，叔叔给你讲完。”
“那我们拉钩！”
“嗯。”
薄浔尧伸出手指，郑重其事地和小朋友完成了这个仪式。
祝霜和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让他离昭昭远些，但看着儿子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那些话竟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薄浔尧哄好昭昭，才直起身，转向祝霜和。
他的目光落进她眼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祝霜和看了眼昭昭，昭昭正抱着薄浔尧买的绘本津津有味地翻看，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大人身上。
她沉默了几秒，还是跟着薄浔尧走出了病房。
薄浔尧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许多，此刻却微微低头，试图与她平视。
他开口，带着反复斟酌过的郑重。
“昨晚我想了很久。”
“以前的事，我知道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没用。”他的声音很轻很缓，温柔得不像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薄浔尧。
“我没有立场要求你原谅，也没有资格让你忘记那些伤害。”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之前的契约作废。”
祝霜和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想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薄浔尧看着她，一字一句，“帮你分担，替你挡事，照顾昭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祝霜和终于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占有，不是征服。
是恳切。
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祝霜和。”他叫她的全名，“解除契约，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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