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难道素心姑娘真的喜欢赵三了？

秋猎的队伍在午后开始折返。

日头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将谷地中那些枯草和灌木的影子拉得比清晨时更长了。

徐龙象走在最前面，马蹄踏过溪边的碎石时偶尔溅起一两滴水花，落在枯草上，很快又被风吹干了。

陈若瑶跟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月白色的骑装上沾了几片枯叶，是方才穿过那片松林时蹭上的。

她没有去拍掉，像是没有注意到，又像是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秦牧落在队伍最后，隔着几个马身的距离，看着前方两道一前一后的背影在树影中时隐时现。

走出谷地边缘时，视野骤然开阔起来，远处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镇北城的炊烟正在一柱一柱地升起来，被晚风拉成斜斜的线，消散在逐渐变暗的天际中。

徐龙象在城门口勒住马，侧过身来，目光从秦牧身上扫过，落在陈若瑶身上，又移回秦牧：“今日辛苦先生了。改日先生若有空，本王再请先生过府一叙。”

他的语气比清晨时松弛了几分，像是一整天的相处让他放下了某些原本绷着的东西。

秦牧也勒住马：“王爷客气了。今日的秋猎，确实比坐在府里喝茶有意思。”

他说完这句话，微微抱了一下拳，便拨转马头，朝客栈方向走去。

徐龙象没有立刻进城，他骑在马上，看着那道灰布背影在暮色中渐渐走远，然后他侧过头，看了陈若瑶一眼：“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陈若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是想了一想，才开口：“话不多，但每句话都落在点上。不太主动靠近什么人，也不太拒绝。这样的人，要么是真的没什么所求，要么是所求的事情藏得很深。”

她顿了顿，“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既然愿意留下来，那总归是好事。”

徐龙象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她这句话放在心里称了称。

然后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陈若瑶跟在他身侧，马蹄踏过城门前那片已经被踩得光滑的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暮色从城楼两侧漫过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客栈里，秦牧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姜昭月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中那卷书翻到了新的页面。

她没有抬头，像是一直在等他回来：“秋猎还顺利吗？”

秦牧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徐龙象今天带陈若瑶来了。他在试探我们之间的关系。”

姜昭月翻了一页书：“那你是怎么演的？”

“没有刻意演。该看的时候看了一眼，该接话的时候接了两句。”

他顿了顿，“他应该已经相信了。至少他今天离开的时候，比早上松了一些。”

姜昭月合上书，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想确认什么：“那就好。他还打算继续留你多久？”

秦牧靠在椅背上：“已经提到了北莽联络人的事情。他应该很快就会把北莽那边的具体条件送过来。到时候，我就得开始替他传消息了。”

窗外最后一抹暮色正在被夜色吞没，远处传来更鼓声，沉闷的，一下又一下，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风吹过来的。

秦牧坐在桌边，手中还端着那只已经凉透的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上，像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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