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要陪着你做任何事
她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白戎北。
那天晚上白戎北回来得晚,快十点才到家,苏晚晚已经躺下了,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白戎北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过来。
她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在他胸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白戎北没听清,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苏晚晚没醒,呼吸又轻又软,吹在他胸口,痒痒的。
他搂着她,闭上眼,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晚晚是被白杨的哭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觉得头疼没有减轻,反而比昨晚更重了。
针扎似的刺痛,从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觉到血管在突突地跳。
她想坐起来,身子刚动了一下,就感觉浑身的关节都在疼,肩胛骨缝里像是被楔子钉住了,腰骶部又酸又胀,两条腿的膝关节也隐隐作痛,像是走了几万里山路后那种骨缝里渗出来的酸乏。
她咬着牙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石榴树上,亮晃晃的,往常她觉得这阳光暖洋洋的很舒服,今天却觉得刺眼,光线扎得她眼眶发酸,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几只猫围在她脚边咪咪叫,她低头看了看它们,弯腰想去拿猫食盆,一弯腰,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她赶紧扶着墙站稳,等那阵黑雾散开,额头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她没惊动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到卫生所。
路上遇到邻居打招呼,她勉强笑着应了两声,嗓子已经开始发紧了,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邻居只当她是没睡好,没往心里去。
卫生所里还是那么忙。
走廊里的长椅上坐着几个等结果的病人,护士端着托盘进进出出,孙医生在诊室里给人听诊。
苏晚晚挂了号,靠在走廊的墙上等着,腿有点软,她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过了一会儿又换回来。
排了快半个小时才轮到她。
孙医生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病历本:“苏同志?你怎么来了?”
苏晚晚在他对面坐下,把症状一五一十说了:头疼,浑身疼,关节疼,怕冷,没力气,早上起来的时候以为是没睡好,现在越来越严重了。
孙医生没说话,站起来走到她旁边,用体温计贴在她额头上滴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读数,眉头皱起来了:“三十九度二。”
他把体温计放下,拿出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胸口和后背,又让她张开嘴看了看喉咙,用手电筒照了照,喉咙红肿充血,扁桃体都肿起来了。
他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摸了摸她脖子两侧的淋巴结,都肿了。
“把手伸出来。”孙医生拿出压舌板,在她的舌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又看了看,然后把所有器械收好,坐回椅子上,摘下听诊器,看着苏晚晚,语气很严肃:“苏同志,是流感。”
苏晚晚没说话。孙医生看着她,表情严厉中带着自责,“苏同志,你这几天跑了多少户人家?接触了多少病人?应该是被传染了。”
孙医生叹了口气,“你在第一线跑前跑后,最容易感染你知道吗!这流感可不是闹着玩的,大人得了比小孩还难受,恢复起来也慢。苏同志,你这几天必须卧床休息,不能再跑了。”
苏晚晚抬起头,还想说自己还有事没忙完。
但孙医生已经拿起处方单开始写了,一边写一边说:“没什么可商量的,必须隔离治疗。你是军属,团里有规定,发热病人必须隔离。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今天下午就去隔离点报到。”
苏晚晚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她知道孙医生说得对,自己得了流感,再到处跑就是害人。
苏晚晚从卫生所出来,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她在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的时候,林微微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抱着白杨晒太阳。
赵雅芳在厨房里择菜,白父坐在廊下看报纸。
苏晚晚走到白杨跟前,低头看了看他那张粉白粉白的小脸,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抱他。
“晚晚?你怎么了?”林微微注意到她脸色不对。苏晚晚摇摇头,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卫生所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等白戎北闻讯赶回来时,苏晚晚正坐在床边,面前摊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后背微微佝偻着,烧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白戎北站在门口,看着她,声音闷闷的:“孙医生给我打过电话了。”
苏晚晚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流感,休息几天就好了。我收拾收拾就去隔离点。”
白戎北没说话,走过来把她手里那件换洗的衬衫接过去,帮她把剩下的行李收拾好,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壶热水,灌进保温瓶里。
苏晚晚看着他忙前忙后,心里忽然难受起来。
他这几天忙团里的防控指挥,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眶下面的青黑还没消,今天为了她的事又从团部赶回来。
苏晚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戎北,你别忙了。我去隔离点住几天,等烧退了就回来。你别担心。”
白戎北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什么。
“隔离点那边人多,都是发热病人,交叉感染的风险大。护士人手不够,照顾不过来。你烧得这么重,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苏晚晚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了。
他握住她的手,那力道不重,却有一种钢铁般的稳固:“晚晚,我跟你一块儿去。”苏晚晚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摇头:“你疯了?我是去隔离,你跟着干什么?你又没生病。”
白戎北看着她,声音很稳,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怕传染给我,我不怕。这病又不是绝症,孙医生说休息几天就能好。可要是现在让我把你一个人丢到隔离点去,我在家坐着,不知道你烧没烧、难不难受、吃没吃饭,那比让我生病还难受。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是一体。你要去隔离,我陪你去。就算我真的被你传染了,也绝不后悔。”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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