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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坚定地选择


落地时天色已暗,司机早已等在出口,一路疾驰往医院赶,窗外只剩街灯残影。

途中周砚多次拨打许微兰和余衡号码,一个没接,一个关机。

好不容易到达医院住院部,电梯门打开,两人找到病房,推门而入。

余衡站在窗边,手里捏了半个苹果,正往嘴里送。咬的动作刚进行到一半,看见门口两人,眼睛瞪得溜圆。

“砚哥?嫂子?”余衡含混出声,苹果渣险些喷出来,“你们……这么快?”

姜禧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病床上,许微兰半靠枕头。面色红润,头发梳得整齐,手里举着本杂志百无聊赖地翻看。

听到动静,许微兰抬头,目光越过姜禧,落在后面跟进来的周砚身上,脸上闪过一丝心虚,随即换上热情笑容。

“小禧。”许微兰放下杂志,张开双臂,“到妈这里来。”

姜禧走到床边,许微兰轻轻将她拉进怀里,抱紧。

力道大得不像病人。

再次靠近熟悉香软的怀抱,姜禧心口阵阵发烫,抬手回抱住许微兰。

良久,她慢慢抬起头,退开半步,“您……怎么住院了?”

许微兰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两人回头看。

余衡正蹑手蹑脚往门口挪,后背衣领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稳稳揪住。

“衡子。”周砚嗓音低沉,“解释一下。”

余衡僵在原地,干笑两声,“砚哥,你听我说……”

“阿砚,你别怪小衡,是妈的主意。”许微兰朝周砚道,“最近血糖有点高,浇花时又不小心磕了一下,破了点皮。你走之前将我托付给小衡照顾,这孩子关心则乱,非要把我送到医院来住两天。我寻思吧……正好小禧也在南城,就让小衡打电话说得严重些。”

余衡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流程。”

周砚面无表情地睨他。

余衡缩起脖子,肩膀往上耸了耸,“砚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前几天老陆给我打电话时,许妈妈也在。老陆说你和嫂子就差临门一脚了,让我想个法子踢一踢。然后就这样了……”

他双手一摊,目光飘向天花板,一副“事情就是这样”“罪魁祸首在纽约”的无辜表情。

周砚气息沉下来。

和姜禧的二人世界才刚开始,被余衡一脚踢没了。

许微兰忙打圆场,“好啦好啦,阿砚,你别怪他。是妈让他打的电话。你要怪就怪妈。”

周砚松了手。

余衡如获大赦,一溜烟躲到许微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姜禧讪笑。

周砚站在床尾,双手插进西裤袋里,沉静视线在许微兰身上看了一遍,最后停在她膝盖处的创可贴上,闭了闭眼。

果然,感情节奏得自己掌控。

确定许微兰没什么大碍,姜禧紧绷了一路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

许微兰侧身拉过姜禧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仔仔细细打量她。

“瘦了。”许微兰皱眉,手指抚过姜禧脸颊,“一个人在南城,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的。”姜禧,“您别担心我。”

“怎么能不担心?”许微兰微哽,“两年不着家,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都得问阿砚。让他去接你,他偏不去,说什么要等你准备好了再去接。我就这么干等两年,等得头发都白了。”

她说完,撩起鬓边发丝给姜禧看。

确有几根银丝,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姜禧鼻尖酸涩,“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回来就好。”许微兰握紧她的手,“回来妈就高兴。”

余衡识趣地挪到窗边,背过身假装欣赏窗外夜景。周砚倚靠门框,双臂抱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接受了这个善意的谎言。

“回来去了画室没?”许微兰忽然问。

“还没。”

“快去看看。”许微兰松开她的手,轻轻一推,“我这里没事,不用你陪,你们俩先回家,明天再来。”

她说着就要下床送他们。

姜禧忙扶住她,“您慢点。”

许微兰腿脚利索得很,踩上拖鞋,牵住姜禧往外走,行至门口时见周砚没动,回头瞪他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带小禧回家去,我让陈嫂给你们弄宵夜。”

周砚直起身,“好。”

车子驶入清水泉时,已经快10点了。

别墅灯火通明,玄关门开着,陈嫂站在门口张望,等姜禧从车上下来,立即迎上前,眼泪吧嗒吧嗒掉,“你可算回来了。”

姜禧伸长双臂抱住陈嫂。

没抱住,陈嫂腰身比两年前圆润了一圈。

这大概是她回江州后,在熟人身上感受到的唯一的变化。

“饿不饿?”陈嫂先松开了手,吸了吸鼻子退后半步,“我去给你盛宵夜。”

“太晚了,别忙了。”姜禧说。

“不忙不忙。”陈嫂转身往厨房走,“你们先上楼休整,我弄好了叫你们。”

周砚掌心贴上她后腰,“走吧,去看看画室。”

姜禧点头,心却不受控地提起,每上一层台阶,便提高一分,直到上了二楼走廊,停在画室门口。

心也悬到嗓子眼儿。

周砚微抬下巴,示意她亲自打开。姜禧从包里摸出钥匙,送入锁孔。

深吸口气,转动钥匙,推开门。

画室比她想象的大很多。

不需开灯,月色已足够照亮整个房间。

朝南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月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在浅灰色地板上铺上一层清冷的银灰。窗帘拉到两侧,窗外是前庭花园,几棵玉兰树静立在夜色里,枝叶在风中轻晃。

她走进去,画架摆在靠窗的位置,木质纹理清晰温润,高度刚好到她习惯的位置。画架顶端夹着她离开江州前一晚,在周砚书房里那幅素描。

旁边的颜料台上,各色颜料整齐排列,墙上挂了几幅空白的画框,等待被填满。

她走过去,拧动画架旋钮,拉开颜料台抽屉,里面分好格子,颜料分类上是手写的标签。

字迹苍劲。

是周砚的笔迹。

姜禧转过身,周砚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置于画室角落,光影最暗处。他陷在里面,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黑眸沉在月色照不到的地方。

“你走后第一年装的。”他慢慢道,“从设计图纸,到装修选材,断断续续弄了一年。偶尔半夜睡不着就过来看看,坐在这个位置,想象你站在画架前的样子。”

他喉结轻轻滚落,环顾一周后,目光回到姜禧身上,“今天总算不用想象了。”

语气轻描淡写,把自己苦等的两年形容得无关紧要。

姜禧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抬高,直视他的眼。

漆黑深邃的双眸,像空谷深山的幽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蕴蓄着足以吞没一切的情感。

是感动也好,情感沦陷也好,姜禧已经不想去辨清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亲他。

温热嫩软的唇主动贴过来时,周砚怔了一瞬。

这还是姜禧第一次主动靠近。

眼神坚定得像要把余生都交代进来。

这份情感上的冲击,比她昨晚被情欲淹没时回答爱他,还要让他激荡振奋。

认识这许多年,从初见时接受她莽撞的闯入,到了解她过去的痛苦挣扎,理解她为何犹豫徘徊,接受她的退缩逃避。

他深知这份主动选择和交付来得有多不容易。

他也曾想用自己习惯的方式强迫她留下,在日渐相处中软化她保护自己的尖刺,把她变成依赖自己的藤蔓。

但那不过是让她从为席念而活,到为他周砚而活。

他不想和席念一样,当她的救赎,只想给她时间自救。

自我放逐也好,重拾画笔也罢,只要她能飞出过去困陷她的囚笼,做一个完整的,为自己而活人。

然后再坚定地,选择他。

就如同此刻。

周砚心念起伏难平,索性将人捞过来抱坐在大腿上,一手紧紧箍住她后腰,另一手指尖捏住她下颌,拇指抵在她唇边,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想好了?”他嗓音哑得厉害,“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再跑、再离开我。”

分明是缠绵情话,姜禧却听得心跳如擂,仿佛再跑一次会被他狠狠欺负。

她也没打算再跑,乖乖点了头。

周砚不再等待,指尖钻进她发间,将她固定成无处可逃的姿势,反客为主。

画室安静极了,唇舌交缠间溢出的轻喘格外清晰。

许久,姜禧喘着气松开他,问出另一种可能,“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这次不回来呢?”

周砚意犹未尽地偏头,“只要你不爱上别人,不跟别人结婚,我就能一直等。等你飞累了,想停歇时,我再去找你。”

姜禧轻挑眉梢,“万一我这期间真爱上别人……”

“那就把你抢回来。”周砚气息凑近,鼻尖蹭过她脸颊,“小禧,这辈子,我们俩注定要在一起的。”

姜禧:“……好。”

第二天上午,姜禧独自去了医院。

周砚原本要陪她一起,她没让。在南城耽误这些天,周氏和见山堆了一堆待处理的事,而且她和许微兰两年没见,女人间的话题,男人在旁边待着,难免不方便。

周砚便没勉强,只让夏霏开车送她,叮嘱她有事打电话。

许微兰确实攒了一肚子的话。

她把周砚这两年的种种讲给姜禧听,从工作到生活,事无巨细。

又似想到什么,许微兰语气郑重了些,“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周墨上个月出来了。减了刑,提前了大半年。”

姜禧眼睫轻颤,“他……现在怎么样?”

“我没见过他。”许微兰摇头,“出狱后被宋韵接回了家,现在和老夫人一起居住在老宅,看上去倒也安分。

但那孩子从小被娇惯,吃了这么长时间的苦,又得知父亲和妹妹接连入狱,心里不可能没怨气。你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姜禧点头,“我知道了。”

许微兰道:“也不用太担心,有阿砚在,出不了大事。他就是个纸老虎,掀不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如何,姜禧心知肚明。

周墨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有找过阿砚吗?”姜禧问。

“没有。”许微兰语气笃定,“阿砚的人盯得紧,他近不了身。你也不用太担心,他那个人,有贼心没贼胆。”

从病房出来,已经近中午了。夏霏去地库开车,让她在医院门口等。

10月的江州,秋高气爽,比南城的秋老虎要温柔的多。

姜禧站在医院门口,心里消化完周墨出狱这个消息,低头摸出手机,打算先把当时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给周砚。

字打到一半,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缓步靠近。对方手里夹着燃半的香烟,积长的烟灰要坠不坠。

姜禧拧眉,抬头望去。

黑色卫衣,兜帽半落,露出半张消瘦的脸,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冷笑。

他歪着头,直直盯紧她,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亲爱的堂嫂,好久不见。”

姜禧垂下手,快速平复心绪,稳住声音,“周墨。”

“堂嫂看上去怎么不大高兴?”周墨嘴角轻扯,故作恍然,“我差点忘了,拜堂嫂所赐,我在里面待了两年多。堂嫂见到我,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不过,既然撞见了,做弟弟的当然得提醒堂嫂两句。”

姜禧握紧手机。

周墨嗤笑一声,把烟叼在嘴角,深吸一口后,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笼在两人之间。

“江州不及南城安全。”周墨往前倾身,“堂嫂出门可要注意,省得哪天出了意外,堂哥第一个怀疑到我这个有暴力前科的人头上。”

说完,他瞧夏霏的车快速驶来,不慌不忙直起身,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朝姜禧饶有兴致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夏霏赶到,人已经不见了。

“太太,您没事吧?”夏霏跳下车,紧张道。

姜禧摇头,弯腰坐进车里,“走吧。”

车门关上,她低头点开手机,屏幕上是没打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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