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致命耳语
第二天，天刚擦黑，乔安娜就开车去了京郊的画室。
她推开门，屋里已经坐了两个男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劣质香烟混合的怪味。
她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将风衣脱下，露出里面紧身的羊毛衫。
那丰腴的曲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惹眼。
“怎么回事？昨天的茶话会，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乔安娜坐下来，语气很冲。
其中一个刀疤脸男人冷哼一声。
“一个茶话会就把你搞得灰头土脸？画眉，你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忘了怎么干活了？”
乔安娜一拍桌子。“你懂个屁！那个孟婉，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我，句句不离规矩。”
“那个白术，更是个笑面虎，滑不留手，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别吵了，说正事。”
“上面的意思是，月光草的事不能再拖，西北那边必须尽快派人过去。”
乔安娜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陆景琰已经带人去了西北，我们现在去，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刀疤脸嗤笑。
“所以才要赶在他前面。他走的是明路，我们走暗道。”
“我已经联系了西北那边的兄弟，只要我们的人一到，立刻就能进山。”
乔安娜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击。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白术那个女人不简单，我怕这是她布的局。”
瘦高个男人看着她。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在京市牵制住她。”
“谁？”
“蝮蛇。”
听到这个代号，乔安娜的脸色变了变。
“他不是轻易不出手的吗？”
“这次情况特殊。”瘦高个说道，“他会负责给你提供一切必要的资源，你的任务，就是盯死白术，别让她有精力去管西北的事。”
“如果她有什么异动，蝮蛇会亲自处理。”
乔安娜沉默了，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不甘心，不甘心只做一个幌子。
……
与此同时，棠棣轩最顶层的雅间内。
苏晚棠和秦铮正戴着耳机，静静地听着。
窃听器里传来的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
当“蝮蛇”两个字出现时，秦铮的身体明显一僵。
苏晚棠取下耳机，看向他。
“这个‘蝮蛇’，你听说过？”
秦铮的脸色铁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听说过，他是鹰巢在京市的一个高级联络官，行踪诡秘，手段毒辣。”
“我还在部队的时候，我们一个兄弟单位就是折在他手里，一整个情报组，全没了。”
苏晚棠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一笔血债。
秦铮的拳头捏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小姐，这次必须抓住他！为我那些兄弟报仇！”
苏晚棠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声音很平静。
“报仇是一定的，但不是现在。”
她指了指耳机。
“他们要去西北，这正好给了我们机会。”
“鹰巢在京市的势力收缩，正是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
秦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我明白了，大小姐。我这就去安排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那个画室和废弃四合院。”
苏晚棠点点头。
“记住，只要人，别惊动他们。我要知道，这个‘蝮蛇’到底藏在哪里。”
秦铮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肃杀之气。
房间里只剩下苏晚棠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鹰巢对“月光草”的渴求，比她想象的还要迫切。
这件事，恐怕不只关系到什么永生计划，很可能和陆景月的失踪有直接关系。
她正想着，王妈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
“少夫人，一号院那边刚送来的。”
苏晚棠接过来，是军区的加密电报。
她熟练地展开，上面的字迹寥寥数行。
“已抵边境，山中多雾，地势复杂，当地势力盘根错节，推进受阻。勿念，一切安好。”
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琰”字。
苏晚棠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有些发白。
勿念？怎么可能不念。
她仿佛能看到陆景琰穿着迷彩服，穿行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是不是又多了几道伤痕？
苏晚棠闭上眼，将心头翻涌的思念和担忧死死压住。
她不能慌，更不能乱。
陆景琰在外面拼命，她就要把他的后方守得固若金汤。
……
京郊画室里，会议已经结束。
乔安娜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她走到角落，掀开一块画板，露出一台精密的电台。
她戴上耳机，手指飞快地在电键上敲击着，发出一串急促的“滴滴”声。
“京市受阻，白术远超预估，孟婉不好对付，请求支援。画眉。”
她知道，这封电报发出去，自己在“先生”心中的评价会降低。
但她顾不得了。
在这里，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被人算计着，那种无力感让她几近发狂。
她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白术那个女人。
……
夜深了。
一号院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苏晚棠站在一张巨大的京市地图前，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笔，标注了十几个点。
秦铮站在她身后，神情专注。
“大小姐，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鹰巢疑似据点和相关人员的资料。”
苏晚棠拿起一支红笔，在其中一个点上画了个圈。
“这里，城南的废旧工厂，是他们最大的物资中转站。”
她又在另一个点上画了个叉。
“这个茶馆，是他们的情报交换点之一。”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留在“蝮蛇”两个字上。
“秦铮，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小鱼小虾，而是这条毒蛇。”
秦铮点头。
“只要抓住他，就能撬开鹰巢在京市的所有秘密。”
苏晚棠转过身，黑亮的眸子里闪着清冷的光。
“所以，我们要给他设一个局。”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秦铮。
“这是我拟定的计划，分三步走。”
“第一步，诱捕。”
“我会让杜康年那边放出消息，就说德仁堂有一批极其珍贵的药材，今晚要从城南的码头运走。”
“这批药材，对治疗某种特殊的神经性毒素有奇效。”
秦铮的眼睛亮了。
“鹰巢的人，肯定会上钩！”
“对。”苏晚棠接着说，“第二步，围剿。”
“你带棠棣轩的护卫队，提前在码头和沿途设伏。记住，动静要小，务必做到活捉。”
“我不要尸体，我要活口，尤其是带头的。”
“第三步，审讯。”
苏晚棠的目光落在秦铮身上。
“人抓到后，直接带到海棠科技的地下实验室，那里最安全。”
“我要你亲自审，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口，说出‘蝮蛇’的下落。”
秦铮接过计划书，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个计划，环环相扣，精准狠辣。
“大小姐，我保证完成任务！”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苏晚棠扶起他。
“去吧，让兄弟们都准备好。今晚，我们要让鹰巢的人，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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