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鱼儿上钩
苏晚棠把长命锁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灯光下,那朵雕刻的海棠花纹路清晰,玉质温润,一看就是老物件。
花蕊中央,那个极小的“方”字,笔锋和母亲留下的密函一模一样。
她把长命锁举到眼前,用放大镜仔细看那个字。
笔画的起笔和收笔,都有独特的顿挫感。
这是母亲的手法。
但送礼的人不是母亲。
母亲死了十年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京市还有母亲的人。
而且这个人,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苏晚棠放下放大镜,靠在椅背上。
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小家伙,你还没出生,就有人惦记上你了。”
肚子里没反应。
小家伙才几周大,哪听得见。
但苏晚棠还是摸了摸。
这是她和陆景琰的孩子。
谁敢动,她就敢拼命。
她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拿出母亲留下的密函。
密函上的字迹,和长命锁上的“方”字,笔锋几乎一致。
苏晚棠把密函和长命锁放在一起,对比了半天。
确定了。
送礼的人,跟母亲关系匪浅。
但她不能确定,这个人是敌是友。
苏晚棠把长命锁收进空间,密函也收了起来。
这事,暂时不能声张。
电话铃响了。
苏晚棠走过去接起来。
“晚棠。”
是陆景琰。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开完会。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啥?”
“王妈做的鸡汤面。”
“都吃完了?”
“吃了小半碗。”
陆景琰沉默了两秒。
“怎么吃这么少?”
“吃不下。”
苏晚棠坐在沙发上,声音有点撒娇的味道。
“你不在,饭都不香了。”
陆景琰在电话那头笑了。
“就会哄我。”
“没哄你。”苏晚棠说,“是真的。”
她顿了顿,又说:“景琰。”
“嗯?”
“你在京市,有姓方的故交吗?”
陆景琰愣了。
“姓方?”
“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没有。”陆景琰说,“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苏晚棠说,“就是随口问问。”
“晚棠。”
陆景琰的声音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苏晚棠说,“你别多想。”
陆景琰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是有事,就告诉我。”
“真没事。”苏晚棠说,“你别担心。”
“那你好好休息。”陆景琰说,“我明天就回去。”
“好。”
挂了电话,苏晚棠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陆景琰说京市没有姓方的故交。
那送礼的人,跟陆家没关系。
只跟她有关系。
准确说,只跟她母亲有关系。
苏晚棠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母亲留下的“海棠”,到底还有多少人?
他们又为什么现在才现身?
第二天一早,秦铮来了。
他进门就问:“大小姐,那包裹查出来了吗?”
苏晚棠摇头。
“没查。”
秦铮愣了。
“为什么不查?”
“没必要。”苏晚棠说,“对方要是有恶意,不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秦铮皱眉。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钓鱼。”
苏晚棠说。
秦铮更懵了。
“怎么钓?”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放出风声,就说我因为有孕在身,想找一块寓意平安的清代和田暖玉随身佩戴。”
秦铮点头。
“然后呢?”
“要求玉质极好,而且必须是有故事的旧物。”
秦铮愣了几秒。
“大小姐,这是……”
“别问。”苏晚棠说,“照做就行。”
“是。”
秦铮走后,苏晚棠坐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小家伙,妈给你钓条大鱼出来。
消息很快传开了。
棠棣轩的渠道,在京市上层社会小有名气。
白术先生要找和田暖玉的消息,三天就传遍了古玩圈。
有人上门推销,都被秦铮挡了回去。
“大小姐说了,必须是有故事的旧物。”
那些人摇头走了。
有故事的旧物,哪那么好找。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苏晚棠的孕吐反应却越来越严重。
早上起来,闻到油烟味就吐。
孟婉和王妈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
孟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王妈。
“晚棠吃不下东西,身体怎么扛得住?”
王妈也愁。
“我试了好几样清淡的,她都吃不下。”
“要不,换个口味?”
“换什么口味?”
“酸的?”
王妈想了想。
“我去做点酸汤面试试。”
苏晚棠坐在客厅里,听着她们讨论。
心里暖得不行。
这个家,真的把她当成宝贝疼。
孟婉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晚棠,你想吃什么,跟妈说。”
“妈,我真没事。”苏晚棠说,“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你现在吃不下东西,我看着心疼。”
孟婉握着她的手。
“你要是实在难受,咱们去医院看看?”
“不用。”苏晚棠摇头,“这是正常反应。”
孟婉叹了口气。
“那你多少吃点,别饿着孩子。”
“我知道。”
王妈端来一碗酸汤面。
“大小姐,您尝尝。”
苏晚棠看着碗里的面,闻着酸味,胃里好受了些。
她拿起筷子,吃了几口。
酸酸的,还带点辣味。
挺开胃。
她吃了小半碗,放下筷子。
“王妈,这个不错。”
王妈松了口气。
“那我明天再给您做。”
孟婉也笑了。
“能吃下去就好。”
下午,高建军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篮子,一进门就放在桌上。
“嫂子,这是嫂子让我给您带的。”
苏晚棠打开篮子,里面装着几样吃的。
山楂糕、话梅、酸梅汤。
还有一盒自制的酸菜。
“这是……”
“张兰做的。”高建军说,“她说您怀孕了,肯定跟她当时一样,吃不下东西。”
“她就让我给您带点酸的过来。”
苏晚棠鼻子一酸。
“替我谢谢她。”
“嫂子客气了。”高建军说,“张兰说了,您对她有恩,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嫂子,李勇让我转告您,只要您一句话,他随时候命。”
苏晚棠点头。
“我记下了。”
高建军走后,苏晚棠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酸菜。
这些人,都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
现在她有了孩子,他们比谁都高兴。
她摸着肚子,轻声说:“小家伙,你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多人护着你了。”
几天后,秦铮来了。
他进门就说:“大小姐,有人上钩了。”
苏晚棠眼神一凛。
“谁?”
“一个老妇人。”秦铮说,“说手里有您要的东西。”
“在哪?”
“棠棣轩。”
苏晚棠站起来。
“我过去看看。”
“大小姐。”秦铮说,“您现在身子不方便,要不我去?”
“不用。”苏晚棠说,“我亲自去。”
她走到衣柜前,换了身衣服。
黑色旗袍,配一件深灰色的外套。
头发盘起来,化了个淡妆。
镜子里的她,气场全开。
秦铮在门口等着。
看到她出来,愣了一下。
“大小姐,您这身打扮……”
“怎么?”
“有点吓人。”
苏晚棠笑了。
“今天要见的人,可不能用白术那张脸。”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秦铮。
“走吧。”
车开到棠棣轩门口。
秦铮下车,给她开门。
苏晚棠下车,看着眼前的四合院。
这是她一手打造的地方。
京市最神秘的私人会所。
进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她走进院子,穿过长廊。
秦铮跟在她身后,低声说:“那位老妇人在梅花厅。”
“你先别过去。”苏晚棠说,“我自己看看。”
“是。”
苏晚棠走到梅花厅外面,停住脚步。
她没进去,而是走到旁边的观察口。
这是她当初设计棠棣轩时留下的。
为的就是方便观察客人。
她透过观察口,看向里面。
一个老妇人坐在椅子上。
头发花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气质雍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妇人坐在那里,眼睛微闭,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拨过去。
苏晚棠盯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这个人,她没见过。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她站在观察口外面,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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