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回：四国烽烟起
倭国，九州岛，原倭国太宰府，现大隋征东大将军行辕。
曾经的倭国西海道行政中枢，此刻已彻底换了主人。
大隋的赤旗在城头猎猎飘扬，取代了倭国的旗帜。
街道上，巡逻的是一队队盔明甲亮、眼神锐利的隋军士兵，取代了往日矮小倨傲的倭兵。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和血腥气，提醒着这里不久前的易主之战，但秩序已然恢复，一种冷酷而高效的新秩序。
行辕大堂，气氛肃杀。巨大的沙盘上，四国岛的山川地貌、城池港口一览无余。
徐达一身黑色常服，外罩轻甲，立于沙盘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似水。
他刚刚接到了来自龙城的八百里加急密旨，此刻，那卷明黄色的绢帛就静静躺在旁边的帅案上，但其上每一个字蕴含的分量，都重逾千钧。
“诸位。”徐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堂下每一位将领的耳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诸将。
左手边，站着常遇春。这位以勇猛果决、善打硬仗恶仗闻名的猛将，此刻正抱着臂膀，眯着眼打量着沙盘上的四国岛
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近乎狞厉的战意，仿佛一头盯上猎物的猛虎。
常遇春身旁，是白袍银甲的赵云。他面容俊朗，神色平静，但挺立的身姿和腰间那柄名为“青釭”的长剑，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与锋锐。他是徐达手中最利也最稳的矛尖。
岳飞立于右侧，身着山文甲，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忧国忧民的深沉，但眼神却坚定如铁。他更擅长治军、谋划，是徐达信赖的臂助。
水师将领邓子龙站在稍后位置，皮肤黝黑粗糙，带着常年海风吹拂的痕迹，眼神锐利如鹰，紧盯着沙盘上四国岛蜿蜒的海岸线。他的舰队，是封锁和支援的关键。
“陛下的旨意，都清楚了。”
徐达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五月之前，四国岛，必须彻底平定。
陆上，要摧城拔寨，扫清一切抵抗。海上，”他看向邓子龙，“俞大猷将军不日即将率新增水师抵达，届时，你部需全力配合，执行陛下‘锁国’之策。
四国岛，将是我们执行此策的第一环，必须扎紧，绝不允许任何倭人从海上流窜！”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好。”徐达点头，手指点向沙盘上四国岛与九州岛之间狭窄的丰后水道，“四国岛，南北狭长，多山，海岸曲折，利于藏匿，不利于大军展开。
倭人新败于九州，其残余兵力、溃逃的贵族、武士，乃至其所谓‘朝廷’派来的援军，很可能猬集于此，凭险据守，意图顽抗，或等待本州援军。”
“但，也正因其多山，地狭民贫，难以支撑大规模、长期的战争。
其民心，经九州之败，已然惶惧。
其兵，多乌合之众，缺乏统一指挥，装备训练，远不及我大隋精锐。”
徐达的分析冷静而透彻，“故此战，要点有三：快、狠、绝！”
“快，则不给倭人喘息、集结、构筑稳固防线之机。
狠，则需以雷霆万钧之势，粉碎其任何有组织的抵抗，打击其士气。
绝，则要断绝其一切外援与退路，海上封锁，陆上清剿，使其成为瓮中之鳖！”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开始分派任务。
“常遇春！”
“末将在！”常遇春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命你为前军主将，率本部两万精锐，并调拨五千归附倭兵（仆从军）为前锋向导。
三日后，自丰后国（九州东部）出发，渡丰后水道，在四国岛伊予国登陆。
登陆后，不必等待后续大军，即刻向内陆猛插猛打！
你的任务，是打乱倭人在沿海的防御部署，撕开缺口，制造混乱，吸引其主力注意！
记住，我要听到你的马蹄声，响彻四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遇敌，则击破之！不要怕伤亡，我要的是速度，是气势！”
“得令！”常遇春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嘴唇，狞笑道，“大将军放心，俺老常定把四国岛捅个对穿！让那些倭奴看看，什么叫做天兵！”
“赵云！”
“末将在！”赵云抱拳，白袍微动。
“命你为中军主将，统步卒三万，弓弩手五千，辎重营及工程器械。
待常遇春打开局面，你部即刻跟进登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沿途攻克倭人坞堡、城池，清剿残敌，建立补给点，保障大军后路畅通。
遇坚城，可围而不攻，交由后续部队或待我主力抵达。
你的任务，是钉钉子，扎营盘，为我大军彻底扫平四国，建立牢固根基！”
“末将遵命！”赵云沉声应道，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岳飞！”
“末将在！”
“命你总督后军及全军粮草辎重，并统筹九州已平定各处的防务、治安，征发倭人劳役，确保前线补给无忧。
同时，组建快速反应营，随时支援常、赵二位将军，剿灭流窜之敌。
此战后勤关乎全局，交给你，我方能安心在前。”
“末将必不负大将军所托！定保粮道畅通，后方安稳！”岳飞肃然领命，深知责任重大。
“邓子龙！”
“末将在！”
“你部水师，即日起进入最高战备。俞大猷将军抵达后，你部需全力配合，以四国岛周边海域为重点，执行封锁。
在常、赵二位将军登陆时，提供火力掩护，压制沿岸倭军。
登陆后，沿海岸巡弋，打击任何试图接近四国岛的倭人船只，切断其与本州、乃至四国岛内部各海域之间的联络。
发现倭船，无论大小，一律击沉！我要让四国岛，变成一片死海！”
“末将明白！定教片板不得下海！”邓子龙眼中寒光闪烁。
“本帅自统中军主力，视战况推进。”徐达最后总结，目光再次扫过众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信任，“此战，关乎陛下东线大略，更关乎西线对峙之势。
望诸君奋勇用命，戮力同心！以我大隋军威，踏平四国，扬我国威！”
“踏平四国！扬我国威！”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堂。
军令既下，整个九州岛，这台刚刚经历战火、开始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再次全速开动起来。
常遇春的前军大营，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这位猛将亲自督促，检查每一匹战马，每一副铠甲，每一柄横刀。
他不需要复杂的战术，徐达给他的命令简单粗暴——冲垮，打烂，制造混乱。这正是他最喜欢的打法。
赵云的中军营盘，则显得严谨有序。步卒在检查装备，弓弩手在保养弓弦箭矢，辎重营在清点粮草、药品、工程器械。
赵云治军，向来以“严谨”和“坚韧”著称，他的部队，或许不如常遇春那般狂飙突进，但一定是扎根最稳、最难撼动的铁壁。
岳飞的后方大营，则是一片繁忙景象。征发的倭人劳役在隋军皮鞭和刀枪的监督下，将堆积如山的粮草、箭矢、营帐等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集结点。
新附的倭兵（仆从军）被重新编组，打散分配到各军充当向导和辅兵，同时也是一种消耗和监视。
岳飞的快速反应营已经组建完毕，全是骑兵，随时待命。
邓子龙的水师舰队，开始在九州岛东部各港口集结。
高大的楼船，灵活的艨艟，游弋的哨船，将海面遮蔽。水兵们擦拭火炮，检查帆索，补充火药和石弹。
海上封锁，是一场耐心与残酷的狩猎，他们必须确保网足够严密。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丰后水道靠近九州一侧的海岸边，已是人喊马嘶，战旗如云。
无数大小船只，舢板，甚至临时扎制的木筏，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海面。
常遇春顶盔贯甲，手持长槊，立于最大的一艘楼船船头，望着对面笼罩在晨雾中的四国岛海岸线，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儿郎们！”他运气开声，如同虎啸，压过了海浪与风声，“对面，就是四国岛！
那里有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倭奴，有他们搜刮的财宝，也有等待我们用刀剑去夺取的土地和功勋！
大将军有令，登陆之后，给老子放开了杀！放开了抢！第一个冲上海滩的，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第一个攻下倭人城池的，老子亲自向陛下给他请功！”
“吼！吼！吼！”两万隋军精锐，加上五千被驱使的倭人仆从军，爆发出震天的吼声，杀气直冲霄汉。
仆从军的眼中，则充满了恐惧、麻木，以及对生存的渴望。
“升帆！起锚！目标，四国岛，给老子——冲！”常遇春长槊前指。
“咚！咚！咚！”进攻的战鼓，如同闷雷，在九州海岸响起，与海上骤然升起的无数船帆相应和。
庞大的船队，如同离弦之箭，又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向着薄雾笼罩的四国岛海岸，猛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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