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审王铁柱
出了审讯室，王建民提议对燕南豪庭 8 号进行布控。
另外找人跟踪张政奇，他觉得杨凛很有可能就藏在这两处。
路向阳则说要去审王铁柱，毕竟他跟杨凛是同村，知道的应该不少。
两人分工合作。
大晚上全都在警局加班加点。
王铁柱被抓后，一直都挺配合的，似乎已经猜到了杨凛的落幕。
见到审讯自己的是路向阳，
他还自嘲地笑了：“杨凛自以为拿捏了你，却没想到你才是藏得最深的人。”
路向阳挑了下眉，无所谓道：“要是看不惯，你可以把消息给杨凛透露出去！今天律师的保释被驳回了，用不了多久他还会来，你正好告诉杨凛我是卧底。”
王铁柱哼了声：“这样我就又加了一条罪名是吧？好歹同村人，你居然这样害我？”
路向阳落座，笑着夸奖了句：“不怪连朝朝都在夸你，你确实挺识时务的！”
王铁柱垂了垂眸，有些无奈地说：“识时务才能保命，跟着杨凛这么多年，我早就看透了，他眼里从来只有他自己，我们不过是用来给他挡枪背锅的棋子，现在他要倒了，我犯不着跟着陪葬。”
路向阳：“说说吧，跟着杨凛都做了什么坏事？老实交代，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我会考虑帮你减刑。”
王铁柱知道杨凛已经大势已去。
主动配合警察问话，才能争取到宽大处理。
但要把自己做过的坏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我真没做什么，都是些边缘小事……”
路向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顾虑，开始问道：“说说林家案子吧，林家被烧有你的参与吧？是你放的火？”
“不不、不是我……”
王铁柱着急地争辩，“火是刘傻子放的。”
路向阳虽然不在正丰村多年，但他也知道刘傻子这个人，傻了很多年了。
听说前段时间喝醉酒摔进道沟子死了。
这件事怎么听都透着不合理。
“他一个傻子若是没有人指使，他能杀人放火？”
王铁柱深吸口气：“杨凛一开始是让我去的，但这种事都是要掉脑袋的，我当场就以胆小拒绝了，顺便举荐了陈兴泰，陈兴泰也怕死，后来我们商量着让刘傻子去，他一个傻子，就算当场被你们抓住也没有办法，刘傻子那人好酒，两瓶酒，他就把林家的后边的玉米秸秆点着了。”
路向阳感觉太阳穴都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纯是被气的。
“怎么？你以为火是刘傻子放的，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在幕后怂恿，你的责任比他大多了！”
王铁柱解释：“杨凛才是幕后凶手，计划是他定的，火是他提议的，林正国是无意中撞见他埋尸才被杀的，我们跟林正国无冤无仇，只是为了自保才听话办事，我一分钱好处没要。”
路向阳懒得跟他辩驳。
毕竟有没有罪，能判几年，那是法官的事。
他们只负责调查真相。
“我看过林家人死亡的卷宗，照片中三人的逃跑姿势，不像是遭遇大火后紧急逃生，倒像是被人刻意摆出来的，所以你们在给林家人放火之前，就已经把他们给迷晕了吧？是谁给他们下了药？”
王铁柱震惊一瞬，难以置信地问：“你们连这个都发现了？”
路向阳声音严肃：“回答问题，是你？还是张寡妇？”
王铁柱急忙说：“不是，我和陈兴泰只负责帮忙摆放逃跑的姿势，下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当时是商量着找个跟林家关系不错的人去，但我猜应该是陈兴泰媳妇，他们两家曾经是邻居，后来失踪了……”
路向阳眯眯眼，他们分析的果然没错。
这不就全对上了吗？
陈兴泰被陆老爷子收买后离开了正丰村。
“所以……下药的是陈兴泰媳妇，放火的是刘傻子，摆放姿势的是你和陈兴泰，杨凛几乎全天陪着林暮暮，故意制造了不在场证据，这样起火的时候，谁也怀疑不到他。”
王铁柱：“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路向阳又问：“那这么说，刘傻子也是你害死的？”
“不是。”王铁柱说，“我只负责灌他酒，推他进臭水沟的是保护杨凛的保镖，杨凛手下很多人，我早就跟杨凛说清楚了，跑跑腿、打打杂可以，但杀人放火的事我不敢做，所以他也不会找我。”
路向阳脸色铁青，眸底是遮不住的暴怒：“你推的倒是干净，好歹同村住了这么多年，一个傻子也能拿来被你们利用。”
王铁柱：“后边的事，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路向阳抬眸看了王铁柱一眼。
那一眼充满审视，像是在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王铁柱急忙表忠心：“真的！都这个时候了，我没有必要隐瞒，我是为了能在杨凛手里赚点零花钱改善生活，但能赚多少钱得干多少事，我要真干了那种杀人放火的事，我的日子也不会过成这样，我都是些跟踪盯梢这样的小事儿……”
闻言，路向阳嗤笑了声：“小事？你劫持安安是小事？你帮杨凛杀人放火是小事？杨凛埋尸的时候，你也帮忙了吧？”
王铁柱看着他，忽然就卡了壳。
总觉得自己没干什么，可被他这么一问，发现自己参与的还真不少。
但事已至此。
他还是认命地承认了：“在，但我之前并不知道去埋尸，杨凛半夜三更打电话找我，我是到了他家才发现他让我们帮忙处理尸。
二十万，我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但我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又慌又怕加上尸体又重，我和杨凛、陈兴泰，三人好不容易把尸体给弄到山上。
坑刚挖好，就听见了脚步声，我们几个吓得立马藏到了坑底。
但可能我们几个的动静还是太大了，还是惊动了林正国，他一边问谁，一边举着手电朝我们走了过来，杨凛害怕尸体被发现，便朝他迎了过去。
两人打了招呼，林正国说他去了亲戚家，回来的路上车子坏了，他就走山路回来的。
杨凛说，他在帮我们找驴，陈兴泰家的驴丢了。
林正国还问，需不需要帮忙，杨凛说，不用，我们这就回去了。
两人的对话很自然，我并没看出什么异常。
林正国走后，我们都松了口气，但杨凛却不放心，悄悄地跟踪了他一段路，回来后就让我们把坑填上，不埋在槐树下了。
我和陈兴泰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无奈又抬着小慧的尸体，跟着他下了山，去了他母亲的祭祀窑洞，把尸体埋在了那，事后他又多给我们每人五万，因为这件事，我们也算彻底跟他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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