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长公主往事
赵牧没有丝毫不悦。
他知道，南宫清萍说的其实没错。
但他还是平静道：
“我认识关关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可你现在知道了。”
南宫清萍快速的说道。
“你一定会牢牢抓住这个直达天国的阶梯，死也不会放手。
“不管你怎么说，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就是你的助力。
“如果能娶到她，你会以最快速度，成为帝国预备军里的高级军官。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赵牧没有直接反驳。
他知道，现在说自己毫不在意南宫家的身份，对方只会觉得虚伪。
与其做无用解释，不如坦诚讲明利弊。
赵牧反问：
“南宫阿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假如你有一个孩子，你是希望她找一个有权有势、身份高贵的人，还是找一个落魄乞丐？
“当然，我指的是其他条件同等的情况下。”
南宫清萍淡淡道：
“那还用问？当然是前者。”
赵牧摊了摊手：
“你看，人人都知道追逐更好的东西。
“先不说我对关关没有任何利用之心，就算我真的由于她的身份更亲近她，那又有什么错？
“权势地位，不能决定爱情。
“但如果你喜欢的人，恰好能给你这些，不是更好吗？”
南宫清萍一时语塞，很快又冷声道：
“可是你告诉我，关关为什么要选你？
据我所知，你的出身和贵族半点不沾边。
你的父母，只是战场上普通的救援队战士。
你甚至不是单亲家庭，而是孤儿。
无权无势，连完整的家庭都没有！”
“如果是你，你会把自家侄女，许配给这样一个人吗？”
赵牧笑了笑，他只说了一句：
“我只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了解关关是什么人。
“她和我在一起，我会给她幸福。”
南宫清萍眉头深深皱起：
“那我也告诉你，你和她，绝对走不到最后。
“她不会永远天真，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赵牧淡淡道：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如果有一天，我真成了不值得托付的废物，那你也要相信，关关不是有眼无珠的人，对吧？”
南宫清萍冷哼一声：
“无所谓，你最多，也只是她人生中的一段经历而已。”
她挥挥手，让赵牧离开，随即喊来了南宫关关。
赵牧站在远处看着两人。
他本可以用唇语解读对话，可他没有。
他没有窥探喜欢之人隐私的癖好。
不远处，南宫关关和南宫清萍似乎发生了激烈争论。
最终，南宫清萍登上战车，离开了青锋营。
南宫关关愤懑地回到赵牧身边：
“那个情场失意的老女人，就想把我变得跟她一样！我才不会那么做！”
赵牧一脸尴尬，摸了摸鼻子：
“没想到你对你姑姑的评价是这样的。”
南宫关关拉着赵牧，坐在路边长椅上，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姑姑，也是个可怜人。”
赵牧揉了揉下巴：
“46岁还没成婚，在王族里不算常见吧？
固然有人一心建功立业，可他们大多也会先成家。
毕竟对帝国顶尖贵族而言，成家，并不会耽误立业。
关关对赵牧说道：“南宫厌男。”
“燕南？”赵牧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堂堂南宫家族的嫡女，居然会起一个这么普通的名字。”
关关却摇了摇头：“此厌男非彼'燕南'，她的厌男，是讨厌男人的厌男。”
赵牧一时之间有些无语：“她为什么会这么恨男人呢？”
关关叹了一口气，缓缓对赵牧说起了一个故事：
“事情发生在20年前。那个时候，南宫清萍也是玄锋帝国赫赫有名的天才少女，容貌、才情动人，多少世家大族都想和她联姻。
“但是，那个时候，南宫清萍对所谓的联姻根本不理解，她渴望寻找一份真正的爱情。
“而就在那个时候，她突然出乎所有人预料，嫁给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赵牧觉得这个故事有些耳熟，如果从别人的角度看，简直就是他和关关现在的翻版。
“那是什么人呢？”
关关看着他，表情带着些玩味：
“一个侍卫，一个在南宫家族负责看守宅院的侍卫。”
赵牧挑了挑眉，心说果然如此：“那这个侍卫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赵牧有些恶趣味的脑补着，那也是一位能够转动车轮的高手。
关关想了想说道：
“根据我父亲后来对我说的，那名侍卫最大的优点，应该就是长得高大英俊，而且嘴巴很甜。
“在灵能领域上，他的天赋只能算尚可，对普通人来说非常优秀，可放在世家子弟里，根本就是烂大街的水平。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个姑姑就死心塌地爱上了他，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和这名侍卫成婚。
“后来动静闹得太大，我爷爷当初对她太过宠溺，也就只好听之任之。
“可是没想到，两个人结婚之后，仅仅过了几年，我那个前姑父就暴露了本性，成日酗酒，家暴不断。
“我的姑姑，甚至爷爷和父亲，花了很大力气为他在军中谋求官职，希望他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可是他表现出来的才能，着实让人大跌眼镜，甚至在战场之上，犯过几次重大失误。
“若非姑姑力保，他早就被关进大牢了。”
赵牧挑了挑眉，心说果然如此。
他大概能想象出那位前姑父所处的环境——
顶着巨大压力，被南宫家族长公主看上，在别人眼中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泼天富贵砸在身上。
可入赘到这样的家族，他承受的压力也必然是巨大的。
尤其是南宫清萍，为了证明自己眼光没错，一定会逼着那位前姑父拼命往上爬。
但理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像赵牧一样，能从平凡中崛起，成为惊世天才。
或许那位前姑父最开始时，也是满心雄心壮志，想出人头地，证明给所有人看。
可后来，却被残酷现实彻底压垮，变得性情怪异，甚至对自己妻子做出无法饶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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