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救人是下下策
王今樾知道,萧彻要拿谢时蕴失踪做筏子,拿他做刀,劈向西北那些豪族、大地主,却没有想到萧彻能疯到这个地步。
"王爷,你认真的?"王今樾看着被大军包围住的杨氏府邸,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觉得,他得考虑一下,是时候跟萧彻绝交了。
跟这人做朋友,短命。
"不想救谢时蕴?"萧彻冷冷地反问。
事到如今,可容不得王今樾后退。
王今樾深吸了口气,"这是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哪怕西北这一支是旁支,我王氏对上他们也得掂量一二。王爷,你要拿我当刀,也要看看我这把刀,够不够锋利、够不够坚硬。你就不怕,我这把刀折了吗?”
这一刀下去,他王氏也要自损八百呀。
“放心,本王最擅长磨刀,锻铁,保下你这把刀既锋利又坚韧,经得起任何风雨。”萧彻不走心地安抚了王今樾一句,不给王今樾思考的时间,就高声下令,"破门,拿人。反抗者,杀无赦!"
“是!”西北军领命,轰的一声撞向红色的朱门,而后如饿狼般,无视杨家家丁的阻挡,冲了进去。
杨家乱了。
哪怕隔着门墙,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王今樾也能想象,杨家此刻有多混乱,杨家人此刻有多愤怒。
萧彻这是把杨家,当猪羊一样任意宰杀。
王今樾皱眉,“王爷,你过了。”好歹是世家,萧彻说抄就抄,坏了规矩。
弘农杨氏绝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放心。”萧彻漫不经心地道: "现在的弘农杨氏,不过是拔了牙的老虎,你们王氏何惧?"
弘农杨氏先前确实煊煊赫赫,最风光的时候,三公都出自弘农杨氏,整个朝堂就是杨家的一言堂。
可惜,他们遇到了贾后那个疯子,被贾后的乱拳打得不成气候。
现在的弘农杨氏,能动用的势力不多,只要王家硬气一点,根本不用惧。
王今樾没好气地给了萧彻一个白眼,"弘农杨氏既然是拔了牙的老虎,王爷又何须拿我做名头。"
有本事自己上呀,你堂堂西北王,手握三十万大军,你又何惧?
这话,王今樾没有说出来,但他看向萧彻的眼神,泄露了一切。
萧彻也不隐瞒,直接道:"在西北的这一支弘农杨氏,掌握着西北的盐运。灭杨氏容易,后续谁来给本王填上这个窟窿?"
世家最可怕的,不是他们一代代出人才,一代代在朝堂为官。
世家最可怕的是,他们掌握了太多的资源,他们姻亲遍布,枝繁叶茂。
动了他们,若没有人接替,很有可能会影响一地的民生。
比如西北这支弘农杨氏,他灭其容易。
可若是寻不到,能无惧杨家的门第和势力,能代替杨家给西北供盐的世家,那么西北就会面临无盐可吃的境地。
届时,弘农杨氏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叫西北大乱。
这也是,他被弘农杨氏恶心了数年,却一直没有动弘农杨氏的原因。
但现在……
萧彻看了王今樾一眼,越看越满意:王家少主是个好人,来得正好。
"你不仅要拿我当枪,还要我给你填窟窿?"王今樾气笑,"萧彻,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
王今樾气得,连王爷都喊不出来。
萧彻属实过分,这是一点都不放过他,也一点都不放过他身后的王家。
"难道,你王氏不得利?"萧彻高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道:"盐在南地卖十文一斤,你知道在西北卖多少吗?"
萧彻问完,又自己回道:"低时也要三五十文,高时可达百文!"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好似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王今樾却是倒吸了口气,"莫说百文,三五十文亦是天价,西北的百姓一年收益也不过数百文吧?"
"所以,不是本王容不下他们,是西北容不下他们。"萧彻拔剑,剑指杨家门匾,"王今樾,今晚过后,你们琅琊王氏,不想与弘农杨氏对上,也得对上。不想接手弘农杨氏在西北的盐运生意,也必须接手。"
此时,正好传来杨家人的大骂声和兵器相交的声音。
萧彻无视杨家人的辱骂,掷刀砸向杨家那高悬在屋梁上的牌匾。
“嘭”的一声响,刻着“杨家”二字的木牌匾重重落地,摔在台阶下,碎成无数块。
王今樾叹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杨家这是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
萧彻满意地看了一眼,碎成无数块的牌匾,扭头对王今樾道:"王今樾,在你与本王同时出现在杨家大门外的那一刻,你和你身后的家族就没有选择。"
别说区区几句骂声了,便是千夫所指,万世唾骂,有些事他也必须要做。
"所以,我不能只是我。"王今樾脸上的笑容仍旧恰到好处,但眉眼间却多了一丝黯然。
原来,萧彻与他结交,是因为他背后的王氏呀。
"王今樾,停止你的胡思乱想。你是王家少主,不是深闺怨妇。"王今樾眼神一暗,萧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萧彻嫌弃地开口,"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你别告诉本王,你第一天知道?你也别告诉本王,你王今樾的折节下交,是什么人都能来往。"
他王今樾交友,难道不看出身、不看人品才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人与人之间,天然就会划分成一个个群体。
想要突破群体的屏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王今樾摇了摇头,笑容有几分苦涩,"我只是在羡慕你与阿蕴。我若不是王家少主,我会失去很多。但你和阿蕴……却还是你和阿蕴。"
很好,现在不是深闺怨妇了,改悲秋伤春了。
萧彻已经懒得理会他了。
此时,里面的打斗声已停。
为首的西北军小步跑过来,向萧彻汇报,“王爷,除杨氏家主一脉,其余人皆束手就擒。”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但不重要。
西北杨氏家主这一脉,不能活,他们束手就擒也不能活。
"把人头挂到城墙上。"萧彻冷酷地下令,无视王今樾的不满,调转马头,“去下一家。”
还来?
萧彻这是嫌他命太长,嫌王家传承太久了?
萧彻能不能干一点正事。
他是不是忘记,他们今晚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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