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仙剑3龙葵(姜国篇5)
此刻的少年龙阳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感情上对龙葵的占有欲和索求欲源自何处。
他只知道,他们之间的唯一性就是无法容忍龙葵最亲近的人不是自己!
尤其是,公子缙的品貌在男子中的确是上等。
他的心像是在被撕扯,情绪因龙葵的反应而低落,又在想起公子缙时升腾出雄性之间的竞争欲。
城墙之上,风声簌簌。
龙阳替龙葵遮挡住了风,又忍不住逼近她,扶着她羸弱的双肩,俯身视线与她齐平。
“龙葵,你觉得公子缙……如何?”
问出这话,龙阳觉得自己好像在此刻站上了审判台,体验到了某种名为煎熬的情绪。
龙葵却无知无觉,作思索状,因为这是王兄问的问题,她要好好回答。
殊不知,她这般郑重的表现,反倒把她王兄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龙阳神情有些恍然,龙葵与公子缙才略略见过两面,印象就深刻了吗?
而龙葵呢?
她实在是没能从这短暂两面,去了解一个不甚关心的人。
可王兄问了,得认真回答。
“初时龙葵觉得他实在讨厌,那般侮辱王兄与父王。后来又觉这人也并非只是讨厌,也有身为大国公子的气度。”
说完龙葵小心去瞅龙阳的表情,这样的回答很认真了吧,她可绞尽脑汁,没有敷衍。
而龙阳勉强勾了勾唇,心里沉沉。
他实在不想再提起公子缙,只恨不能时间倒回到公子缙抵达姜国那日,不让龙葵见到对方。
“这里风大,我们下去吧。”
下城梯时,龙阳颇为强势地与龙葵十指紧扣,拉着她往下走,一言不发。
待到达寝殿,龙葵突然将公子缙赠送的玉玦塞到龙阳的手上。
“怎么给我了,你不是喜欢这玉玦吗?”龙阳不解。
龙葵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他,“王兄莫要不开心,龙葵是喜欢这玉玦漂亮,可在龙葵心中,这世间万物都比不上王兄。”
听着这话,看着小姑娘认真的表情,龙阳原本湿冷的心脏,在此刻被暖流包裹。
他突然克制不住,也不想克制,伸手搂住龙葵,埋首在她脖颈处,不想松开。
在这姜国王宫之中,两人相伴长大,这样亲昵的动作时常有。
但朦朦胧胧的,龙阳察觉到了此时这个拥抱的不同意义,琢磨不透,又似只隔了一层窗户纸。
他不敢再进一步,只能细细品味着这种不同于往昔的,危险又克制的情感。
在下一刻,龙阳又猛地松开手,后退好几步,后背抵到墙上,才惊觉自己背脊已然被冷汗浸湿,额上也有丝丝冷汗,表情茫然又惶恐。
手上被龙葵塞过来的玉玦被他攥紧,龙阳垂下眸子,看着自己兀自发麻颤抖的手,里面涌动着宛若地下幽暗流水般的细碎暗影。
“王兄,怎么了?”龙葵见他表情不对,上前两步想来拉他。
龙阳却像是被烫了般避开了,只来得及匆忙说一句:“父王之前找我,我先走一步。”
说完,快步离开,到最后又用跑的,似乎生怕被什么赶上。
龙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唇角轻勾。
其实战国时候,某些国家为了保证血脉的纯净,总会使用一些后世不允许的婚假手段。
姜国并不如此。
这也导致,龙阳在察觉到时,会从内到外强迫自己去蜕变,这个过程是痛苦的。
就像是自然界某些动物蜕皮,总是伴随着疼痛、虚弱,有些甚至会在这个过程中死去。
龙葵自然不必如此,因为她尚且年幼,因为在她目前短暂的生命中,这个保护她、陪伴她的王兄,本就超过生命。
就像越小的孩童,就越有种近乎残忍的天真。
龙葵的意识中,她与王兄血脉相连,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液,本就该是这世间最亲近的人。
所以她不会因此而痛苦,只能委屈她的王兄了。
她笑着对侍女说:“我饿了,要吃肉羹。”
接下来一段时间,龙阳像是有意避开龙葵般,在姜王领兵出征后,就让自己沉浸在朝务之中。
而因为母后撑着病体绣江山社稷图,龙葵也懂事了,开始常伴她身侧,认真学习起女红。
可这女红并非一朝一日就能学好,她没办法代替母后绣江山社稷图。
龙葵因龙阳的疏离和自己不能替母分忧而闷闷不乐,常常夜间哭泣,很快就病倒了。
她自觉王兄与母后如今都操劳,还让自己的侍女不能叫巫医,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侍女虽心中焦急,也不敢违抗龙葵的命令。然本就年龄尚小,如此一来只几日光景,龙葵便病得起不了身了。
等龙阳赶来时,就发现自己的王妹都瘦了,下巴尖尖,躺在床上蔫哒哒的模样,简直令他心脏抽疼不止。
向来温润如玉的太子,发了大怒,罚了不知多少人。
他握住龙葵的手不放,甚至将朝务都搬来了龙葵寝殿,只日夜陪着她。
王后那里依旧瞒着,龙阳也不想叨扰母后。
龙葵病中,能感受到一直有人陪着,只用细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叫着“王兄”、“王兄不要不理龙葵”,听得龙阳中都快碎了。
他怎么能那么久不理龙葵?
龙阳懊悔,眼睑泛红,趴在床头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王兄在”、“王兄一直陪着龙葵”、“都是王兄的错”、“王兄再也不会不理龙葵了”、“龙葵醒过来看看王兄好不好”。
但病去如抽丝,在龙阳搬来龙葵寝殿的半月后,龙葵才总算有了意识,一醒来,就看到龙阳正靠在床头假寐,堆满朝务的长案就在床边,他用床前放鞋子的廊案当椅子,每日就这样蜷缩着一边处理朝务,一边照顾龙葵。
“王兄……”声音很细,很小,像是被粘连的喉头堵住,没有真的说出去。
可偏偏这般,龙阳却真切地听到了,猛地惊醒过来,去看龙葵。
两人四目相对,龙阳率先红了眼眶,他双手捧着龙葵的手,像是想笑,偏偏笑不出来,只哽咽道:“龙葵,你醒了。”
龙葵看着他,似乎想起病前他的冷淡,委屈地扁了扁嘴,也像是要哭了。
龙阳哪里舍得她哭,当即滑跪:“龙葵莫哭,是王兄的错,你怎么罚王兄都好,不要哭……是我的错。”
他说到最后,喉头哽咽,一时难言。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紫色的玉玦,纯粹没有丝毫瑕疵,在窗外照射的阳光下,闪着淡紫色的流光。
“这是王兄亲手雕刻的玉玦,龙葵原谅王兄,可好?”
龙葵视线在玉玦与他之间反复游移,似乎被哄好了,又似还有些委屈,只伸出手,虚弱道:“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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