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激战2
曹胆再次冲上去的时候，金色人形也迎了上来。
两者在空中相遇，曹胆的右拳带着旋转的罡气从上方砸下，金色人形的长刃从下方迎击。
曹胆拳头瞬变方向，抄上一拔。
拳背擦着那柄金色长刃的刃面滑过，罡气化作薄薄滑膜形态，顺着刃面划过。
曹胆转半个身位，左肘带着整个身体旋转的惯性，砸在金色人形的肋部。
"砰！！！"
金色流体被这一肘推着横移十几米，脚下的沙地被犁出两道沟，肋部砸出巨大凹陷。
它还没站稳，曹胆欺身而上，步法极快，右拳虚晃，金色人形的长刃追着虚晃挥出刀，落空了。
曹胆的真正攻击是膝盖，从下方顶上去，撞在金色人形的腹部。
那层金色流体被膝盖的尖端顶出一个锥形的凹陷，整个金色人形被顶得向后弓起身体。
曹胆连打带踹，那根粗壮的尾巴如同一条钢鞭，从侧面横扫过来，裹着浓烈的黑红色罡气，砸在金色人形的后背。
"轰！！！！"
金色人形被这一尾锤砸得倒插葱，在沙地上砸出一个十几米宽的坑，金色流体从它的体表飞溅出去，如同被打碎的水银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
曹胆没有追击，悬浮在空中，活动一下肩膀。
他现在的武道造诣，实战起来出神入化，，强悍的体魄加上罡气，对方根本无法应对。
金色人形从坑里站起来，体表飞溅出去的金色流体正在快速回流，重新覆盖它的躯体。
金色人形被打蒙了，站在原地几秒，站了几秒，那个没有面孔的头颅愣愣地看着曹胆的方向。
金色人形再次冲上来，攻击方式变了。
曹胆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对方不再是那种简单的长刃挥砍。
它的右臂上的金色流体回缩，不再凝聚成刃形，而是包裹着拳头，以一种曹胆极其熟悉的动作挥出。
曹胆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对方的手臂上，将那一拳的力道引偏。
但金色人形的左膝已经跟上了，从下方顶上来，角度时机，跟曹胆刚才那一膝几乎一模一样。
曹胆用尾巴格挡，尾锤与金色膝盖对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后退了两步，黑红竖瞳微微收缩。
对方不仅在学，身体形态也在变化。
之前它的四肢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手脚的分界并不明显，更像是一团金色流体勉强捏出来的人偶。
此刻，它的手指开始分化，五根手指清晰可见，与人类一致。
脚掌出现了脚趾的轮廓，踩在沙地上的姿态，从之前的平板式变成了前掌着地的武道家站姿。
更让曹胆注意的是，对方体表那层金色流体开始沿着某种固定的路径循环。
那种循环的方式，跟罡气在经脉中运行的模式极其相似。
金色异能，正在向金色罡气转化。
曹胆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双拳收于腰侧，黑红色罡气在拳面上急剧凝聚。
拳面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发出细微的嗡鸣。
"白龙拳。"
曹胆低喝一声，右拳蓄势待发。
对面，金色人形忽然停住前冲的动作。
它悬停在空中，那具已经高度分化的金色躯体，缓缓摆出了一个姿势，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双拳收于腰侧，金色流体在它的拳面上开始凝聚
它跟曹胆的动作，一模一样。
曹胆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两者同时出拳。
"轰！！！！"
黑红色与金色在空中对撞，两道拳劲爆发出巨大双色蘑菇云，冲击波将方圆上千米内的沙面削平，无数细小的玻璃化砂砾飞溅，乱石穿空，卷起千堆雪。
爆炸中心，两者缠斗在一起，拳对拳，肘对肘，膝对膝。
曹胆每出一招，金色人形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做出相同应对。
最开始还有些跟不上，打着打着，对方的应对速度快速缩短。
曹胆一记鞭腿横扫，金色人形同步鞭腿，两条腿在空中对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击声。
曹胆肘击，金色人形肘击，两肘相撞，气浪向两侧喷涌。
曹胆尾巴横甩，金色人形的背后，居然也开始生长出一条尾状的突起，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形，但已经能做出类似的横扫动作。
金色人形从最开始的模仿，到现在同步。
曹胆的每一个动作，金色人形几乎在同一时刻做出相同的动作，如同镜像。
现在他比刚才更快，已经开始预判。
曹胆口鼻间呼出一串火星，那些火星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他的后背开始臌胀，皮肤下探出一对肉翅，从肩胛骨的位置破皮而出，翼展超过六米，翼面覆着一层黑红色的鳞质膜。
双翅展开的瞬间，曹胆的速度骤然拔升，扇动瞬间，身后爆出压缩气浪，推着他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对手。
金色人形背后也开始变化，金色流体在肩胛的位置急剧凝聚，向外延伸，形成两片翼状的结构，形态与曹胆的肉翅相似。
泛着液态金属的质感，翼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曹胆冷哼一声，双翅猛扇，整个人如同一道黑红色的闪电冲了上去，金色人形同样展翅迎击。
两者在空中高速交错，黑红色与金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残影，如同两颗高速运转的星体，在彼此的引力场中不断碰撞。
拳打脚踢，翅膀拍击，尾巴横扫，两者的战斗方式已经几乎完全同步，声势浩大得如同两头同种的巨兽在进行领地争夺，冲击波一圈接一圈地向外扩散，把方圆数公里内的沙面反复犁翻。
曹胆一拳掼过去，这一拳是虚的。
金色人形接招，露出了颈部的空当。
曹胆的脖子猛然伸长，不似人类，嘴巴张开，一口咬住金色人形的喉咙。
金色的血液飞溅出来，溅在曹胆的脸上。
金色人形没有反应过来，他也没有预料到曹胆的非人变化。
不等它挣脱，曹胆松开嘴的同一瞬间，右拳已经蓄力。
一拳，从上往下，砸在金色人形的胸口。
"轰！！！！"
金色人形被这一拳从空中直接捶到沙地里，沙面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喷涌，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坑在地面上炸开，坑底的岩层都被砸碎。
曹胆悬浮在坑的正上方，张开嘴，罡气在喉咙深处凝聚，准备来一记罡气炮。
只觉嘴里一阵蠕动，残留在嘴里金色血液没有任何预兆，瞬间完成分裂分化。
化作一根根尖锐的金色骨刺，向四面八方暴射。
曹胆口腔，爆炸了。
"咳！！！！"
喉咙里的罡气凝聚被打断，曹胆的罡气炮哑火了。
他猛地张开嘴，大把大把的金色骨刺从口腔里咳出来，带着血丝。
那些骨刺扎破口腔内壁的黏膜，有几根甚至刺穿了舌头。
曹胆外部的皮肤、肌肉、骨骼，在罡气淬炼下已经达到了远超高级合金的硬度。
但口腔内部的黏膜组织，是进食的通道，不是战斗的器官，没有经过同等程度的强化，算是曹胆全身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曹胆把最后几根骨刺吐出来，低头看了一眼。
口腔内被扎破的皮肤快速蠕动，片刻完全愈合。
曹胆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往下看。
坑底的沙尘正在散去，一道金光从尘雾中射出。
曹胆侧身避开，那道金光从他的耳边擦过，带起一缕被切断的发丝。
他微微喘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刚才算是热身，现在……"
他抬起右手，掐了个手印。
腰部的空间海螺震动了一下，射出一道淡紫色，一个直径一米多的金属球从光中飞出，悬浮在曹胆身侧。
那金属球表面深黑色，带着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某种火山岩的质感，表面有淡紫色的电弧在纹路间跳跃。
曹胆单手拍上去，淡紫色械力闪烁，金属球开始变形。
黑红色的金属板片从球体中心向外展开，一层叠一层，一片接一片，在空中快速拼合成一个人形的轮廓。
一尊二十余米高的黑红色人形机甲，矗立在沙漠之上。
机甲的外形粗犷而厚重，装甲板的边缘带着锐利的棱角，关节处的缝隙里透出淡紫色的械力光芒，胸口的位置有一个菱形的能量核心，正在发出低频嗡鸣。
头部是一个带有多重传感器阵列的扁平结构，两侧各有一只发着暗红色光的电子眼。
此刻，曹胆周身紫色电弧一闪，已经在驾驶舱内。
舱内空间不大，布局极其精密。
环形的电子虹膜屏幕将他包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显示着外部的实时画面。
人造神经接口从各个位置伸出，如同一条条细蛇，快速贴附在曹胆的四肢和脊椎上，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同步连接。
连接完成的瞬间，曹胆动了动右手，机甲的右臂同步抬起。
那种同步的精度，精确到身体每个关节。
坑底，金色人形从沙尘中冲出来，已经高度进化的金色躯体带着浓烈的金色罡气，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直冲而上。
曹胆在驾驶舱内挥出右拳，机甲的右拳同步挥出。
二十余米高的机甲，那只铁拳比金色人形的整个躯体都大，裹着淡紫色的械力场，在液压系统全功率输出的力道下，带着机甲本身重量，迎面砸下去。
"轰！！！！"
金色人形被这一拳从空中直接捶回地面，比刚才曹胆肉身那一拳的力道强了不止十倍。
地面塌陷，沙尘冲天而起，高度超过百米，如同一朵灰黄色的蘑菇云从地面升起。
曹胆没有停，机甲背部的装甲板翻开，露出下面的导弹发射巢。
六枚蓝色涂装的导弹出现，弹体表面泛着金属蓝，弹头的位置有一圈细密的散热鳍片，那是高爆炸药起爆前需要的预热结构。
"咻咻咻！！！！"
六枚导弹同时点火，拖着蓝白色的尾焰从发射巢中射出，在空中划出六道平行的弧线，全部扎进还在冒着沙尘的巨坑里。
蓝色高爆炸药的起爆特征与常规炸药完全不同，纯粹的蓝白色光芒从坑底向外扩散，温度极高，所过之处，沙砾直接气化，岩层直接熔融。
在那道蓝白色光芒的冲刷下，坑底的一切固态物质全部变成等离子态的气体，向上喷涌。
六枚同时起爆，坑底变成微型的蓝白色太阳。
不等那道蓝白色光芒消散，曹胆已经操纵机甲欺身而上。
二十余米高的黑红色机甲从空中落下，双足踩在还在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熔融地面上。
机甲的双拳抬起，关节处的缝隙里，离子切割光束亮了起来。
淡蓝色的光刃从指关节的间隙中延伸出来，包裹住整个拳面，形成一层高速旋转的离子切割场，如同武道家拳面上旋转的罡气，但温度和切割力都要高出数个量级。
金色人形从蓝色火焰中站起来，体表金色流体已经被高温烧得暗淡了许多，流动速度明显放缓，但它还活着，还在动。
曹胆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机甲的右拳砸下去，离子切割场接触金色流体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金色流体在离子场的切割下被撕开，露出下面组织结构。
左拳跟上，砸在同一个位置。
右拳，左拳，右拳，左拳……
"轰轰轰轰轰！！！！"
连续的重击如同打桩机一样落下，每一拳都带着离子切割场的加持，在金色人形的躯体上撕开更深的裂口，金色碎肉在撞击中飞溅出去。
曹胆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愣是把地下水层给砸穿了。
浑浊的地下水从岩层的裂缝里涌出来，碰到残余的蓝色火焰的残余，坑底瞬间形成一片沸腾的高温蒸汽。
一直打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曹胆收回机甲的双拳，铁拳的表面沾满了金色碎肉，那些碎肉已经不再蠕动，失去活性。
驾驶舱内，曹胆的呼吸平稳，目光落在电子虹膜屏幕上，屏幕里显示着坑底那团已经不成形的金色残骸。
"生命体扫描。"
机甲的扫描模块运转，传感器阵列释放出一圈不可见的探测波，覆盖整个坑底。
数据回传，屏幕上弹出结果：
【目标生命体征：无】
【细胞活性：0%】
【威胁等级：已消除】
"目标已死亡。"机甲的智能系统合成音确认道。
曹胆沉声道，"进行残骸捕捞。"
机甲的腰部装甲翻开，几枚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从发射口弹出，在空中展开。
变形成一个小型六足的机械造物，落在坑底，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那些金色残骸，用内置的密封容器将每一块碎肉分别封装。
曹胆操纵机甲，从那个深达百米的坑底垂直升起。
机甲的推进系统在足底和背部同时点火，二十余米高的黑红色身形缓缓上升，穿过层层沙尘和蒸汽，重新出现在地面以上。
红日从地平线上升起了大半，把整片沙漠染成橙红色。
那种颜色落在机甲的黑红色装甲上，反射出金属质感的暗沉光泽。
电子虹膜屏幕上，大部分区域是空白的，没有任何生命信号。
只有两个位置，还亮着微弱的光点。
一个位置，六个信号聚在一起，美女蛛们。
另一个位置，一个单独的信号，红袍人。
所有信号都是静止的，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心率极低，呼吸浅而均匀，是昏迷的状态。
看来都被刚才的战斗余波给震晕了。
曹胆操纵机甲转向那两个信号点的方向，二十余米高的黑红色身形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缓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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