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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帕子香囊


裴芷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缓缓睁开眼,烛火有些亮,她捂着眼,皱眉叹气:“梅心,将灯挪走。”

火烛挪开了些,眼睛稍微好些了。

她懒洋洋动了动手,却轻轻叫唤了一声。原来是手臂压得麻了,一动就钻心入脑的酸胀。

“醒了?”

一道嗓音低低传来,像是在耳边。

裴芷听见这声脑子瞬时懵了懵,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

“大,大爷……不,应该是侯爷。”

她看着凑近放大的俊脸,好好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舌头打结。

原本就迟钝的脑子又好似转不开了,只愣愣瞧着面前的谢玠。

昏黄的烛火照在他凌厉分明的脸上,一双深眸似深渊般冷沉沉瞧着她,看久了会有令她被摄进,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今夜应该是喝了许多酒,身上酒味很重。原本冷白的脸上浮起两抹红,些微上挑的眉梢也染了红晕。

他容色原本就秾丽,只是平日过分严肃的神情叫人不敢多看一眼。如今多了一抹红,凌厉的五官变得十分妖冶。

大爷生的果然好看。

裴芷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竟比许多女子还好看些。

谢玠目光缓缓落在她手边绣好的绢帕上,看见了那一对白白胖胖的兔子。

“你绣的?”他的声音暗哑,是应酬过后的倦怠,“一个晚上就绣了这东西?”

裴芷见他拿起绢帕,猛地回过神来:“只是自己绣的小玩意,大爷不要看。”

她伸手要去抢,谢玠只淡淡看了一眼,伸出的手就讪讪放了下来。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细密的针脚,落在了活灵活现的兔子上。

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脑袋,还有长长的耳朵,憨态可掬。另一只则站在旁边,换了个半蹲着的姿势,比第一只大了一些。

谢玠眯了眯眼:“怎么绣兔子?”

他不懂闺阁女子,只知道她们喜欢花儿草儿,蝴蝶鸳鸯,还是第一次瞧见有女子在帕子上绣兔子。

裴芷低了头:“我只会绣兔子。”

谢玠手顿了顿,将绢帕放了下来,复又拿起来翻了一面看见一个暗纹绣的谢字。

“这帕子是你的?”

他声音骤然发紧,定定瞧着裴芷。

裴芷心慌了起来,他的目光让她想逃,但迟钝转念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屋子。又能逃到哪儿去。

她脸一阵发烫,半天才道:“是大爷不要的帕子。”

说完赶紧又加了一句:“我瞧着大爷的帕子很好,不忍心丢了就擅自做主拿了回来。”

她结结巴巴:“兰心洗干净了,我我,我就拿过来绣着玩。”

谢玠捏着帕子,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终究是不忍高声将她吓走。

“你又做了什么?上次的香囊做好了没?”

裴芷见他终于想起了这事,连忙从针线篮子里拿出做好的香囊递了过去。

“里面包好了药粉,戴在身上驱蚊虫,也能防蛇。”

“我还做了许多药包。”

谢玠看着手中巴掌大的香囊。墨青色的料子,上面依旧是简单的兰草,孤零零的,没有繁复的绣法。

他终于信了她说的,什么都会一点,但都不精通。

可是她还是给他做了贴身的东西。

手指慢慢将香囊捏在掌心中,摩挲着针线纤细的触感,一点点地握紧。最终,他目光沉沉瞧着裴芷。

“这香囊赠了我,便不能再给别的人做了。”

裴芷愣住:“大爷为什么这么说。”

谢玠没搭理她的话,一抬手又将绢帕纳入怀中:“这原是我的,一并拿走了。”

裴芷不明所以。

谢玠拿了这两样东西,目光在屋子里环视一圈,便起了身。

裴芷恍然回神急忙去送。

谢玠脚步一个踉跄,似要摔倒。裴芷伸手去扶,原本以为他定是酒后不稳,却不料他整个人竟然歪在她身上。

浓烈的酒气兜头闷了过来,叫裴芷脑子晕了晕。下一刻她着急想要推开,头顶闷闷地传来声音。

“别动,让我靠一会儿。”

裴芷只能一动不动让谢玠靠着自己。

他额抵着墙,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动弹不得。力道压迫过来,叫她呼吸不畅。

裴芷靠在谢玠的胸前,身后便是微凉的墙壁。

她有心想推开他,但悄悄试了一把,双手推了推却发现纹丝不动。反而是双手碰到了硬邦邦的腰间肌肉。

好硬,还热得可怕。

她的手烫了似的往后缩了回去。

“叫你别动!”

头顶的声音沙哑,带着气急败坏。

裴芷不敢再动,呼吸都不敢粗重,生怕自己一个不谨慎惹恼了男人。

喝醉酒的男人,她还是乖顺点。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外面夜雨小了些,啪嗒啪嗒落在芭蕉叶上。

裴芷被闷在怀里,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低声道:“大爷,好些了吗?”

她不敢再碰他,拿了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弱弱道:“要不我给大爷做点醒酒汤。”

正当她手指戳了两下之后,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下一刻,她被狠狠揉进怀里,正要张口惊呼。

粗暴的吻便落了下来,牢牢地堵住她的唇。

灼热的气息如风暴般席卷过她的唇瓣,将所有惊呼都吞吃入腹中。也将理智都烧了个一干二净。

裴芷只觉得被裹进了一张霸道又细密的网中。

想挣扎,总是被一只手牢牢擒住,然后将她拖了进来。

不能呼吸了,整个夜色都不及眼前人那双眸色深沉。

她惊慌起来,挣扎起来,可每次挣扎徒劳无功,然后又要被压着。

裴芷前所未有的羞恼,心一狠,便咬了下去。

谢玠猛地一震,等看清楚怀里的人一双眼泪水盈盈怒视自己时,不由放开手。

裴芷得了空隙,连连退开。

她腿软得很,退了几步磕到了榻沿,痛呼一声倒在罗汉榻上。-

谢玠伸手,想要扶她。

裴芷不知哪来的力气,挥开他的手,平日绵软的声音变得极冷:“大爷喝多了,别碰我。”

谢玠的手僵在半空,定定瞧着榻上又痛又急的女人。

她缩着一只脚,明明痛得快落泪了却又倔强瞧着他。玉雪似的脸上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发髻也因刚才的挣扎都散了下来。

现在的她,真叫他想狠狠欺上去欺负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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