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中午匆匆扒完饭,柴爹全副武装上阵。

腰间别着砍刀,背上挎上粗实麻绳,肩头扛着老式猎枪,口袋塞满打火石,小刀止血草药,又从屋里拎出一壶酒揣怀里,用来防寒。

装备齐全,气场拉满。

一副逮不住熊,绝不下山的霸气模样。

准备好后,抬脚就往外冲。

张大柱一溜烟去叫人,现在五个壮汉就集结在山脚底下,个个膀大腰圆,穿着厚棉袄,脚蹬解放鞋,等着听令。

“干嘛去?”

刚踏到院里,柴爷爷一看到老儿子全副武装,眉头瞬间皱紧,搁下手里茶杯,起身跨步追出来,站在廊下喊。

“七七说,想吃熊掌,我进山一趟。”

柴爹脚步不停,头都懒得回,大步流星往外赶,语气平淡得像说去买棵白菜。

换做以前,柴爷爷定会劝阻,臭骂他胡闹,可现在只是微微握手,淡淡叮嘱一句:

“多带几个人去!”

孙媳妇儿开口,必得有回应,只要不过分,全力满足。

见柴爹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才转身回屋,半点不担心。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老儿子的“战力”如何,他还是清楚的,天生有勇无谋的莽夫,咳,咳咳……将才!

隆冬腊月,山林早已冰封萧瑟。

寻常黑瞎子入冬后,都封洞冬眠,缩在深窖里呼呼大睡,不会轻易挪窝。

这玩意儿,一睡就是一冬天,雷打不动,雪埋了都不醒。

极少有出来溜达的,想要找见堪比撞大运。

运气?

没事儿,柴爹今年好运爆棚,运气好得很!

想找黑瞎子,得先在雪地里找洞口,扒开枯枝落叶,挨个往里瞧。

但洞内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跟来的兄弟往里扔了块大石头,等半天没动静,才敢进去。

柴爹进山前,已经做好了扒洞的准备,甚至想好了万一挖出来的是只母熊,旁边还有小熊崽怎么办。

大的打死,小的养着?这些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下午,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摸进深山腹地。

寒风刮过树梢,呜呜作响,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正当柴爹以为今日注定空手而归时,在前方山坳里,听见动静,枯树哗啦啦断了一地。

往前走了几步,雪地上到处都是凌乱的痕迹。

前方密林山洞方向,忽然传来轰隆隆巨响。

吼叫声、撞击声、树木断裂声、撕咬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脚下冻土都在微微发颤。

众人瞬间止步屏息,悄悄拨开灌木丛,探头一瞧——

山洞前,一头三四百斤,膘肥体壮的黑瞎子,正在跟一头同样重达三四百斤的巨型大野猪干仗。

你拱我拍,你咬我撞,你撞我撕。

打得尘土飞扬,树皮都被蹭掉一大片,场面堪比史诗级野兽大乱斗!

那黑瞎子皮毛油亮,后腿站着比人高,一掌拍下去树干都颤。

大野猪也不含糊,獠牙又长又尖,脖子粗得像树墩子,鬃毛根根竖着,浑身腱子肉。

细究缘由,离谱又好笑。

不知是太巧,还是它们倒霉,寿数将至!

寒冬腊月,野果稀缺,吃食匮乏。

饿得饥肠辘辘的大野猪,今儿个出来四处拱地觅食,误打误撞,一不小心闯进山洞,吵醒了冬眠的黑瞎子。

好好的,在洞里呼呼睡觉,被强制大脑开机,搁谁谁乐意?

这不,相看两厌,分外眼红!

哦,大野猪是饿得眼红。

猪鼻子拱,熊掌子拍。

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外头,满地都是被踩断的灌木和翻起的泥巴。

黑熊挥着熊掌疯狂拍砸,一掌力能拍碎青石。

野猪甩着獠牙野蛮冲撞,一头能撞断粗树。

山洞周边的矮树灌木全被碾得稀碎,泥土翻飞,乱石四溅。

两头巨兽拼死肉搏,打得浑身挂彩,掌断腿瘸,气喘吁吁。

一行人躲在远处树后,当起吃瓜群众。

柴爹猫在树后头,眼睛越看越亮,心里乐开了花。

脑子里飞速盘算,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

真是瞌睡送个枕头,想吃肉就送兽!

猛兽疯怒状态下,杀伤力爆表。

现在硬碰硬,六个人一起上,也难免受伤。

但——不急!

柴爹沉住气,低声跟旁边张大柱打手语:别急,让它们先打。

六个人蹲在灌木丛后头,排成一排,伸着脖子看戏,跟看大戏似的,就差捧碗茶,嗑瓜子了。

柴爹掏出酒壶抿了一口,啧吧啧吧嘴,又揣回去。

“打完了咱捡现成的。”

他压低声音,“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大柱挠挠头,轻声问:“谁是螳螂?”

柴爹白他一眼:“它们俩都是。”

张大柱“哦”了一声,又问:“谁是黄雀?”

柴爹懒得理他,继续看戏。

两头巨兽从洞内打到洞外,缠斗足足一个钟头,还不见胜负。

那头黑瞎子虽然凶猛,但刚从冬眠中被吵醒,脑子还不大清醒,晕晕乎乎。

续不上全力,后腿有些站不太稳,动作总慢了半拍。

浑身鬃毛凌乱,胸口抓伤,渗血熊掌,挥击的力道肉眼可见变弱。

大野猪也好不到哪去,被黑瞎子一掌拍在背上,皮开肉绽,血呼啦的。

后腿一软差点跪下,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獠牙崩裂,身上皮开肉绽,冲撞势头渐渐变慢。

二者拼尽全力搏斗,双双力竭,两败俱伤。

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只剩瞪着眼,互相威慑的力气。

又过了一刻钟,大野猪先撑不住了,一个趔趄翻倒在地,哼哧哼哧爬不起来。

黑瞎子见状扑上去,可它自己也没了力气,压在野猪身上,双方都动弹不得。

你瞪我,我瞪你,喉咙里依旧吼着低沉的叫声。

柴爹见时机已到——趁它虚,要它命!

眼底金光一闪,果断抬手一挥:“上!”

隐匿在林间的六个壮汉,瞬间蜂拥冲出,动作迅猛,配合默契。

两人一组,齐齐扑上,趁它俩脱力无力反抗,稳稳压制。

哪怕有心反扑,也根本使不出力气。

黑瞎子被吵醒,本来就迷糊,又跟野猪打得筋疲力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摁住。

野猪更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被张大柱一绳子捆住猪嘴,动弹不得。

三两下解决,利索得很。

全程丝滑,无惊险,零损伤!

看着地上两大堆沉甸甸的“野味”,一行人都一个劲儿傻乐。

本来只是进山探探路,碰碰运气。

结果,一找一个准儿。

白捡一头黑瞎子,一头大野猪!


  (https://www.shubada.com/121828/3582464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