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面子也好，虚荣也罢，比起失去你，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我这五年来一直在想，如果我爬上顶峰，你会不会再回来骗骗我，哪怕不说喜欢我，只要我对你还有用就行。”

她突然有些听不下去，他压在她身上，看着她的眼睛，“没有真心没关系……”

“有过的。”很轻很轻的回应。

轻的像是一声叹息。

他还想再说，可是下一秒整个身子都快顿住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裴惊婳抓着他的手放在心口，“薄靳，我这里闷得难受。”

他一怔，“怎么会难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闷闷地痛，它在说话，它在哭。”

裴惊婳将视线挪到他脸上，“有过的。”

“真的有过的。”

“爱过你的，只是爱太沉重了，心里装了恨，就放不下爱了。”

温热的液体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薄靳将她搂地很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是失去了一切的语言管理，只会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裴惊婳看着镜子里他宽厚的背影，伸出手想抱着他，指尖动了动，最后也只是任凭他抱着，勒的她仿佛透不过气来。

身体几乎要嵌在一起。

“我病了，薄靳，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你了。”

“没关系。”

“我会一直爱着你。”

裴惊婳眨了眨眼睛，“心口还是很难受，像你那天走的时候。”

提起那天，薄靳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

不懂有时候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

如果不是他强求，不是他非要纠缠。

她现在不会在他面前。

他们只会终生错过。

他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的消息。

她爱过。

也听到了这辈子最绝望的消息。

她也许不会再爱上他第二次。

裴惊婳不知道夕阳是什么时候慢慢升上来的。

她接到江栾电话的时候，还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白鸽。

薄靳去厕所给她拧毛巾擦脸了。

“喂。”

“是裴小姐么？”

“我是江烬的大哥江栾。”江栾捋了一把头发，“江烬的状况不是很好，你……”

电话陡然被挂断。

裴惊婳眨了眨眼睛，冷眼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最新消息。

无数粉丝已经组成了江烬的应援海洋，只求她们喜欢的江烬没事。

飓风的事情居然就快要在江烬出了车祸后，渐渐没了动静。

呵，这爱男的世界。

想见我么？可惜现在没空。

裴惊婳起身，长久没动作腿都有些麻痹。

“时间不早了，送我先去那边吧。”

薄靳点头，裴惊婳要去开门，手放在了门把上，他从后面抱着她，“我陪你。”

“好么。”

裴惊婳垂眸看着那双手，曾经也给过她无数温暖。

“嗯。”

-

昏黄的小巷，路灯被飞蛾撞地啪啪响，沈柏川将车在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这才拿着公文包回家。

沈柏川站在家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有女人的声音。

他抬眸推开门，院子里笑声更大。

女人从客厅走出来，就笑吟吟看着他，“沈教授，你回来啦。”

这一幕让沈柏川瞳孔一缩。

奶奶笑吟吟从屋内走出，看到他的时候还嗔怪道：“怎么这么迟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

沈柏川定定看着裴惊婳，“你怎么会来？”

“你看你这话说的，小时候我来蹭吃蹭喝，这都多少年没见奶奶了，看看她老人家都不行么？”

裴惊婳说到这，拉着奶奶的手道：“奶奶，他可没说您还住在这呢，我还是去问梁所长才知道的，怎么你们一直没伴奏么。”

奶奶叹气，“我都这把年纪了，在这也住了那么多年，小川有本事我也高兴，他爸妈在九泉之下也能放心，就是我这邻里邻居的，我放不下，这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那都是回忆。”

“我要是搬走了，这屋子就真的荒废了，舍不得。”

她拉着裴惊婳道：“你来啊，我真的高兴，你看看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小时候你来啊我就知道你长大了必定是个美人。”

“倒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他工作忙，每次回来都半夜了，我只能随便给他煮点面吃。”

裴惊婳笑吟吟道：“怎么会呢，我看到您身体健康就不算是辜负。”

她歪了歪头看沈柏川，脸上一派天真烂漫。

“沈教授，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还叫教授呢，你小时候总跟在他后面叫他哥哥来着，每次检查作业，你都害怕，眼睛滴溜溜的转，小川啊都舍不得骂你。”

奶奶笑着招呼站在那的沈柏川，“快进来。”

沈柏川上了台阶，奶奶已经进厨房去热饭菜了，让他们两个站在庭院里说话。

裴惊婳看着院子里那棵树，“几年不见，树枝都修剪过了，我记得你说要给我搭个秋千来着。”

沈柏川垂眸，“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突然在想，如果我们那时候没吵架，后来是不是跟你上了一样的大学，然后跟在你后面叫你哥哥，每天来陪奶奶说说话，站在这院子里等你从研究所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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