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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决绝与毁灭


在那种极端的情绪支配下,拂柳做出了毁灭性的决定。她冲回房间,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承载着两人十年血泪与希望的钱匣子,头也不回地找到鸨母,为自己赎了身。鸨母本来不愿放拂柳赎身,是楚云飞说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留在楼里也卖不出好价钱,鸨母闻言气极,带着一股透心的失望放了她的身。

鸨母的眼神让她有片刻的迟疑,可是身侧楚云飞的催促,让她慌了神。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走了自己的那些首饰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隔壁房间昏迷的含春,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跟着楚云飞离开了百花楼。那一刻,她以为自己选择了爱情和自由,却不知那一刻才是踏入了真正的地狱。

离开了百花楼的光环,拂柳很快发现楚云飞的真面目。

他根本无意娶她,那匣子里剩下的钱也被他轻易骗走,挥霍大半。她成了他身边一个没有名分的“同房丫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心情好时或许还有两分温存,心情不好时非打即骂。

他常常讥讽她:“不过是个妓子,还真以为能登堂入室?”他娶了正妻之后,她的处境更是连下人都不如,正妻的刁难,他的漠视,让她日渐枯萎。她开始疯狂地后悔,想念含春,直到打听来含春的手指被废、不知去向的消息,更是成了压垮她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后来楚云飞对她彻底厌倦,为了官场利益,竟打算将她当作礼物送给一个年迈暴戾的上司。拂柳惊恐万分,跪地哀求他念在往日情分上不要这样做。

楚云飞却只是厌恶地甩开她:“你这残花败柳,能送给刘大人是你的造化!别给脸不要脸!”  拉扯间,拂柳的绝望反抗激怒了他,他顺手抓起桌上一把用来裁纸的银刀,狠狠划向她的脸!  “啊——!”剧痛袭来,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楚云飞看着倒地蜷缩、脸上血肉模糊的她,眼中只有嫌弃和冰冷:“现在好了,这副鬼样子,送人都没人要了!真是废物!”

被毁容的拂柳被扔进杂役房,自生自灭。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创伤让她迅速垮掉,在病痛和悔恨的折磨中,她香消玉殒。至死,她都未能再见含春一面,那句“对不起”成了她魂魄无法消散的执念。而楚云飞,或许早已忘却了这个曾被他玩弄、利用最终残忍抛弃的女子。

“你后来有再去过百花楼吗?”白棠问道。

“去过,我死后便去百花楼寻含春,可是楼里早就没有了含春这个人,我也是后来在楼里偶然听到楼里的姑娘跟人谈起,说是含春……含春的手指的手指被人掰断了……她弹不了琴,被鸨母赶走了……”说到这儿,拂绿掩面哭了一阵,“对于一个清倌人,毁了弹琴的手,便是毁了最大的价值。而且含春是真的喜欢弹琴,她说等到赎身了,她就去教人弹琴,若是没人跟她学,她就日日弹给花草树木听……”

魂魄游离,执念不散。她飘荡着,最大的心愿不是找楚云飞报仇,而是想找到含春忏悔她的过错。

“姑娘,”拂柳的魂魄终于转向白棠,那模糊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哀恳,“我不求她原谅,我只想找到她,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亲口对她说一声……对不起。是我蠢,是我对不起她……那匣子里的钱,本该是我们两个人的希望……”

声音渐渐低下去,充满了无尽悔恨。若当年她能冷静片刻,能多信任含春一分,她们的命运,是否会完全不同?

白棠静默地听着,窗外最后一丝天光也隐没了。屋内烛火跳动,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

“好,”她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我替你找。含春,是吗?我记下了。”

换了一身男装的白棠俨然一个俊俏公子哥,她让冬迟换成小厮的衣服,带着她一同去了百花楼。

鸨母看到一身华贵的白棠,便知是位贵客,只是她才靠近,便发现,这“贵公子”的身份不一般。

“贵客见谅,怕是寻错地方了。我们这是招待公子、爷们消遣的地方,对面的春风楼才是小倌待客的地方。”鸨母轻笑着用扇子打了下自己的嘴。

“妈妈好眼力,不过我今日不是来寻乐子的,我是有事来找妈妈。不知妈妈可有空与我喝杯茶。”说着白棠丢出去一锭金子。

鸨母看着客人如此大手笔,一张脸都笑得跟那菊花打了褶一般。亲自迎着白棠和冬迟去了她的房间。

等到茶点上好,白棠直接开口询问含春的去向。

“贵客,找含春?”

“是,受人之托,特来寻含春姑娘的去向,还望妈妈据实以告。”白棠手中的折扇啪一下合上道。

“唉……”鸨母长长叹一口气,然后似是陷入了回忆,然后就听到她娓娓道来。

“花娘我在这花楼里待了大半辈子了,含春和拂柳这两个丫头,是我见过最倔,最有心性的。那些年学琴棋书画的时候,两人没少遭罪,尤其是弹琴,刚开始把握不好力度,手指头都被琴弦割破。饶是这样,两人也从未落下一日训练,我知道两个人约定好,做清倌人,攒够赎身的钱就离开花楼。她们的这份心性,我年轻时也有过,只是后来被这灯红酒绿给吞掉了。我佩服她们,所以对她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哪日她们攒够钱赎身了,我一定敲锣打鼓的送她们离开。

可是我没想到,拂柳那丫头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毁清白。她以为她不接客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在楼里十年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付不愿接客姑娘的手段。我是真的想放她们一马。可是她不争气啊,为了个男人,跟含春离了心。她以为自己挑选的男人是个好的,殊不知我花娘看了一辈子男人,一眼就能看出好坏鸟。她自己选的路,不后悔就行,我放她走。

只是,我没想到,她为了离开,居然不择手段。她拿走含春的赎身钱不算,居然还毁了含春的手。含春那丫头本就心气高,指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琴艺挣钱,手指却被人生生的掰断了。“

“含春姑娘的手是被谁掰断的?”白棠问道。

“还能是谁,拂柳的那个相好,姓楚的。那个姓楚的贼眉鼠眼,早就瞧上含春了,偏那拂柳还当他是个宝。那一夜姓楚的想对含春用强,含春不从,手指被生生的掰断,然后又被打晕。我发现的时候整个手都肿的不能看了。我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给含春那丫头看,大夫说伤的太狠了,就算日后好了,也弹不了琴了。后来,我就想着,她手残了,但是身体还能挣钱,便问她可愿意接客,她不愿意。我瞧着她实在可怜,便借口她不能给楼里挣钱,将她赶走了。身契也还给她了。”

"妈妈是个性情中人。“白棠由衷评价道。

“不怕贵人笑话,我赶走她以后,也后悔了许久呢。”鸨母似是对别人的夸奖有些不适应。

“妈妈知道含春姑娘现在在何处吗?”白棠给鸨母倒了一杯茶问道。

“贵人还真问到了,我还真的知道。她在十里外的小柳村落户了,平日里靠绣些帕子过日子。这楼里的姑娘念着旧情时常会从她那买些东西。”

没有其他问题,白棠既然知道了含春的地址,便带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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