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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未知力量


面具下的脸依旧是那般的苍白,但额角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微微颤抖着。那双古井般的眼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她不再是那个震慑鬼神的傩神,而是一个刚刚耗尽了心力、从古老沉睡中醒来就不得不面对灭族危机的女子。

她的目光,越过疲惫的族人,最终落在了白棠身上。那目光不再锐利如刀,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沈轻撑着地面,有些摇晃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向白棠。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力气,但她依然挺直着背脊。

她在白棠面前站定,距离很近。白棠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尚未散尽的红血丝,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沧桑。

“是你……”沈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砂纸摩擦,“破开了……血咒的封印?”  她的目光扫过白棠身上残留的法力波动和与禁地格格不入的气息。

白棠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悸动,认真地点点头:“是我们,机缘巧合下所为。无意冒犯巫族圣地,只是当时情势所迫。”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凌云。

沈轻的目光在凌云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了然,随即又回到白棠脸上。她没有再追问过程,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

“血咒封我……亦封住了鬼疫外泄……”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显然还未能完全适应苏醒后的状态,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们破咒……是劫……亦是缘。若无你们……我族……恐在沉睡中……尽数化为疫鬼……”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副刚刚承载了“神性”、还带着她体温和汗水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狰狞的纹路在火光下显得既神圣又诡异。

“此面具……”她双手捧起面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递向白棠,“乃我族傩仪古物,承巫力,通鬼神。今日……赠予你。”

白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面具,一时有些无措:“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沈轻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眼神却异常诚恳,“这是……谢礼。亦是……一个承诺。”身后跟着沈轻的众人,有人想开口阻止,却被一个鹤发老者给拦住。

白棠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青铜面具时,仿佛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从面具中流淌出来,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让她心头微微一震。

“他日……”沈轻的目光深深望进白棠的眼眸,仿佛要将某种印记刻进去,“若你或你所珍视之人……遭遇无法化解的邪祟、疫病、阴厄缠身……可持此面具……到巫族地界……呼唤我名‘沈轻’……”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我……必倾力相助。无论……那时……我是人是鬼。”

“无论我是人是鬼”——这最后一句,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白棠心湖,激起了巨大的涟漪。她捧着这沉甸甸的青铜面具,感受着其上残留的巫力与眼前女子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忽然明白了这份“回报”的分量。这不仅是一件法器,更是一个跨越了生死与时间、由一位行走在神人边缘的大巫师所许下的、重逾千钧的承诺。面具上那狰狞的纹路,此刻仿佛不再可怖,而是承载着一种悲壮的守护与宿命的联结。

白棠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将面具紧紧抱在怀中:“我明白了,沈轻巫师。此物,此诺,白棠铭记于心。只是,我想用这面具给巫族换些解药,不知可否?”

沈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了衡王受伤的胳膊。那眼神复杂难明,有释然,有期许,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然后她嘴角微扬念了一串草药的名字。白棠听闻,了然。

“再次谢过沈轻巫师,这面具还给姑娘。”

沈轻看到白棠递过来的双手,摇摇头,“你的”。

随即,她不再言语,转过身,步履蹒跚却又异常坚定地走向那些刚刚被傩舞之力暂时安抚的族人。她的背影,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既脆弱又无比坚韧,仿佛一座刚刚经历了地动山摇,却依然顽强矗立的山峰。

回程依旧快马加鞭,但马车内气氛却轻松了许多。

众人身上的毒都已解,但是他们大都是伤患,要么腿伤、要么胳膊有伤,实在不宜长途跋涉的再骑马回去,所以回城改成了马车,虽然马车脚程不能跟马匹相比,但是日夜兼程、昼夜不息的赶路,倒也还不算慢。

本来白棠是打算自己骑马先行回城,但是衡王和周亦男都担心白棠路上会有什么不便。其实白棠提出自己先行骑马回京,心底也是没有把握的,毕竟这一路她耗费太多。于是白棠也跟着他们一起乘坐马车归京。这一路她施法护着周如男的魂魄,虽然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可还是感觉吃力不已。

因为身体状况不好,白棠直接跟着衡王乘坐一辆马车。美其名曰是方便给衡王换药,实则是紧贴衡王这个行走的功德柱,这样她就能蹭一些在身上。

白棠小心地护着温玉盒,盒中阴魂灯上那点微弱的魂火在温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明亮。她不时施展安魂定魄的术法,确保魂魄无虞。

衡王看着白棠专注而疲惫的侧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感激,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一路的生死与共,让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身份的深刻联系。

“白姑娘,听闻你们修道之人,都会有五弊三缺。不知,白姑娘身上可有这些?”衡王看着一直跟自己同乘马车的白棠突然抬头,怕被抓包自己的偷看,忙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听到衡王问话,白棠小心的将玉盒放好,然后看向衡王回话,“我自然也是缺的。”

五弊三缺指的是命理,五弊是:鳏(丧妻的男人),寡(丧夫的女人),孤(幼年失去父母),独(年老后无子女依靠),残(身体有缺陷是残疾人)。三缺是:禄(没有钱),福(无福的意思),寿(短命)。这些就是泄露天机太多的人所要受到的惩罚。白棠一向谨慎,自认鲜少泄露天机,就是因为她怕短命。

事实上,不泄露天机,做了有违天道的事情,也会被天罚。就像之前自己因为青州崔珍珠的事情,被天罚,差点没命一样。

“此行,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再唤你白姑娘,总感觉太过见外。不知我可否能唤你棠儿?”

衡王许是许久没有讲话,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知为何听到衡王从嘴巴里用这样的音调吐出“棠儿”两字时,白棠感觉那两个字有些烫耳朵。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也没开口回话,而是点点头。

“那棠儿,你缺的是什么?上次你帮我府内除煞,我还没有郑重谢过你。这次你又帮我解了身上的毒,怎么说都该好好谢谢你。一直都不知该送些什么给你,才能表达谢意,毕竟送人东西,投其所好是最重要的,你且告诉我你缺的是什么,我去寻来。正好就用那些给棠儿做谢礼。“

这……

白棠想说,她五弊大约就是对应着她幼时被亲爹遗弃,现在她有娘亲、有兄长、有外祖一家,她不奢求父爱。所以这算不得是什么大事。至于三缺,钱,她是真不缺,福气的话,她有县主身份,有交心好友惦念,有家人的疼爱,也不缺。唯一缺且最不稳定的项目那就是命了,可是她总不能让衡王送自己一些寿命吧。

不过,她想着周老将军福德厚重,这周如男也是个身负功德的女将军。受周老将军所托,救回周如男,自己怎么也会增长不少功德吧。届时生命线也就会延长,应该暂时不用难为衡王。

虽然蹭功德,来的方便且极为轻松,可毕竟这是有BUG的,应急还行,想要多还真是困难。就如现在一般,她与衡王同乘马车,本以为自己身上的功德会蹭蹭上涨,可是,她发现,也就最开始涨了一些,后面就一直没有动静了。

虽然白棠心底暗骂天道无耻,可她也能理解。毕竟如果能随意无限的蹭功德,那以后行善积德的人就会减少。而且旁人的功德蹭的多了,会有因果关系。就拿自己跟衡王举例,自己若是蹭衡王的功德多了,日后衡王若是犯下有违天道的错事,她也会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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