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手术
这次,不愿意的不仅是赖子娘,就连罗赖子,都哭喊着说自己腿疼,还需再住几日。白棠自然不会同意,这母子俩脸皮一个比一个厚。养伤这几日,吃的怕是比他这辈子都好。
“罗赖子,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可不只是病人,还是犯人。我手里还有你的认罪书,再啰嗦,我今儿就送你去衙门。”
听到白棠的威胁,母子俩灰溜溜的回了自己家。
“城儿,白府来信,说张大夫已经准备好。这两日便收拾收拾回城,给你治腿。而且前几日,张大夫在城外治疗了一个病人,那人的腿伤与你相似,手术很成功。张大夫说他有信心,那人愈后可以如常人一般。我儿定然也能恢复如初。”
“娘,我想出府治疗。”
“出府?城儿为何要出府治腿,是怕麻烦张大夫么?”
其实白棠让人送信,也跟白府的人提议,可将沈青城接出来治疗。毕竟城外院子的手术室,东西齐全,若是去沈府,所有的东西都需要重新布置和消毒。
但,她也只是与白府提议。
沈青城身份特殊,且沈府家境殷实,若是不愿出府,坚持在沈府治疗,她和师兄也会配合。只是师兄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便很讨厌沈君安。故而,师兄不是很想入沈府,毕竟进了沈府,沈君安作为家主,总是避免不了接触。
沈青城,想起这些日子让人调查和打听的内容,眸子一冷。
亲儿子不管不问,对着一个门生倒是上心的很。那个杜宏其,学识一般,为何能得到父亲如此多的关照。一句古人之子,真的可以让他做到那种程度。
杜宏其前段时间得罪驸马,他这个爹可没少从中说和赔罪。
沈君安,这个父亲,他已不信任。
他甚至怀疑,若是在沈府,他那个父亲是否会放任大夫治好他的腿。
只是,眼下,事情尚未查清,还不是与目前坦白的时机。
“娘,若是请大夫过府,麻烦不说,万一儿子的腿有个什么意外,我怕父亲为难张大夫。去城外接受治疗,东西是现成的,且人少,儿子心里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听到沈青城的话,白欣沅点头同意。她知道儿子心思重,想的多,尤其是上次夫君的那番话,她都害怕城儿会因此拒绝治疗。
在沈青城的要求下,他去治疗伤腿一事,除了白家老爷子,再就是白欣沅母子。旁人都未曾被告知,对外直说沈青城要去城外法华寺小住一段日子。
沈青城终于在三伏天前夕,做上了手术。
手术虽然比较复杂,耗时有些长,但是结果是好的。
白棠很佩服大哥,断腿之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虽然师兄给大哥用了麻醉,但是大哥怕影响记忆,让减少了用量。
手术成功,但是术后护理也很重要,尤其是天气越发炎热,特别容易伤口感染。
饶是白府和沈府的冰块都先紧着城外的沈青城,可是冰块还是有些不够用。
白府有钱,但是冰块都是官府出售,所谓官场有人好办事,一样的卖,自然会先紧着同僚卖。所以即便白府愿意出高价,所购的冰块也是有限的。
毕竟这京城的富贵人家太多,且都好面子。
沈府。
白欣沅也是因为冰块一事,察觉到府里的异常。
因为白欣沅有丰厚的嫁妆,尤其是嫁妆里有好些赚钱的铺子和庄子,所以她从未想过让沈君安养家。
正因如此,成亲这么多年,沈君安一直有自己的私库。
白欣沅想往白府和城外送些冰块,却发现府里的存冰只够府里用。可是,她明明记得数日前,沈君安让她拨给前院管家一大笔钱,说是额外购冰的。
查了账,发现钱花了,购冰的凭证也在,可是冰却不在府里。她便让人叫了管家问话,不等管家解释清楚冰块的去向,沈君安便上门了。
他上来便是一顿斥责,说白氏不相信他,居然查他账,发了好大一通火后,甩袖离去了。
沈君安给的解释是,老夫人年岁大,用冰量大,多用了些,还有一些,他转手卖给了同僚。
若非她提前让人查了各院用冰的数量,她还真就信了呢。
白欣沅心里起疑,便让墨兰找人去查冰块的去向。
沈君安倒是谨慎,这冰块居然倒手三四次,不过还是让白欣沅查到,这冰块最后进了杜宏其家。
沈君安说过,杜宏其孤身在京城求学,他要多照拂。若真是这样,送一些冰块过去,无可厚非,可是这倒腾几手是为何?而且,既然是孤身一人,怎会用到那么大一批冰块?
“墨兰,让人盯着杜家。”
白欣沅不知道,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派出去的人,都盯着杜宏其家。
沈君安做事谨慎,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都没让人抓住把柄。
沈君安与叶染春的关系,一开始就连杜其宏都不清楚。
就连沈慕冉是叶氏所生这一事,也是在沈慕冉三岁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那日他因跟人约着散学后去游船,想着身上银两不多,便提前回来取。却看到沈妈抱着一个女孩,随母亲悄悄进了院子。
他心里有疑问便偷偷跟去,在门外偷听。
母亲和沈妈的对话,让他这才知道,三年前为何母亲会突然消失半年多,居然是瞒着他生了个孩子。
“夫人,叫醒小姐吧,一会大人该派人来接小姐了。”
“翡翠,我真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冉儿,我才是她亲娘。让我看着自己的女儿,还不能相认,我心里是真的难受。”
“夫人,不可啊。你也知道小姐这个年龄正是兜不住话的时候,若是哪日不小心说漏嘴,你这些年的心血,可就白费了。大少爷已经在京城最好的学院,小姐也日渐与你亲近,相信不用多久,你们就能相认,暂且忍住。”
“是我糊涂了,翡翠,幸亏有你提醒。君安说了,会将宏儿当亲子一样培养,只要我儿考中,定会倾力给他铺路。到时候,我有白氏的钱,还有君安的势力,何愁宏儿没有出息。”
听到里面的谈话,杜宏其才知,母亲的相好,居然是沈大人。
这几年,沈大人对他照顾颇多,在学院夫子和同窗对他的态度都很好,尤其是有些同窗还打趣,沈大人对他比对亲子还好。他当时就想,若是沈君安是他父亲,该多好。
不曾想,他的幻想,有朝一日,竟有可能会成真。
权衡以后,杜宏其并未拆穿母亲,而权衡利弊以后,对母亲的埋怨,更是几乎散尽。
奇怪的是,明明沈君安与母亲已经有了那样的关系,他却从未看到沈君安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家里过。
他甚至怀疑,母亲是不是设计了沈大人,才生下孩子。不然偷过腥的猫,怎么忍得住不再偷吃?
后来他睡了叶氏院里的丫鬟银钗,知道母亲卧房有暗门,暗门后面直通户部衙门。他这才知道,原来沈君安如此谨慎!
任谁都猜不到,沈君安出任户部尚书后的第一件事,是为方便自己偷情,给衙门开了个后门。
因为这样的便利,沈君安总是会借口公务,宿在衙门,当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既赢得了鞠躬尽瘁的好官声,又抱得了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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