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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锦瑟294


春城又一次披红挂彩,喜气洋洋。

距离上次三位新娘从春城出嫁的盛景仿佛还在昨日,转眼间,城中又要见证另一段良缘。

满城的桃花仿佛也感知到了这份喜悦,开得愈发烂漫,粉云叠浪,香气袭人。

长街两侧挂满了崭新的红绸灯笼,檐角垂下精巧的“囍”字剪纸,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蜜糖的甜香。

这一次,是苏暮雨,与药王谷传人白鹤淮。

白鹤淮自春城初建便在此落脚,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不知救治了多少春城弟子与西南道的百姓。

她与苏暮雨之间,那份无需多言的默契,早已是春城上下心照不宣的佳话。

只是白鹤淮心向自由,不愿甫出药王谷便困于一城一地,这些年来,她踏遍青山,悬壶济世。

北离边境烽烟四起时,她更是与辛百草远赴苦寒北境,救死扶伤。

在北境,她偶遇了随君玉游历的慕雨墨,得知苏暮雨已往西北拒敌,心中牵挂。

待到北蛮退兵,她便南下,回到了春城。这一次,她卸下了远游的行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苏暮雨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平日里略显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暖色与光彩。

他身姿挺拔如雪后青松,静静地立于堂前,等待着属于他的新娘。

素来沉静的眼眸深处,是压抑不住的喜悦光芒。

苏昌河看着自家兄弟这般模样,眼中满是欣慰与感慨交织的笑意。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声音洪亮,带着发自肺腑的欢喜:“好小子!可算是等到这一天了!不容易,真不容易!”

这些年,苏暮雨为春城殚精竭虑,事无巨细,除了“城主”这个名号,他承担了所有实务。

他就像春城最稳固的基石,最沉默的支柱,让苏昌河与锦瑟可以安心闭关,追求武道,也让春城从一片充满争议的地方,真正变成了如今安居乐业的西南雄城。

如今,这块总是为他人考虑周全的基石,终于也要拥有属于自己温暖坚实的港湾了。

苏昌河望着满院流动的喜**色,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宾客喧闹与真诚祝福,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洋溢的笑容,心中忽然涌起沉甸甸又轻飘飘的感慨。

他微微侧首,靠近锦瑟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那里面混杂着回忆的沧桑、跋涉的艰辛,以及终于抵达彼岸的无比满足:

“阿锦,你看这满院的红,听这满耳的闹……我们,是真的跨过那条‘暗河’,到达彼岸了吧?”

那条河,承载了数代人的宿命与绝望。他们曾是河中最锋利的刀,最沉默的影。

如今,刀已收鞘,影已沐光。

他们不仅自己走了出来,还带着那么多曾经的同路人,一起走到了阳光之下。

锦瑟回握住他的手,十指自然而然地扣紧,掌心传来彼此永远令人心安的体温与力道。

她抬眼,眸光如水,映着满堂的红,也映着他眼中此刻褪去所有伪装与棱角的柔软。

“是,我们跨过来了。”

她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带着笑意,

“不仅到了彼岸,还在这里,建起了我们的家。”

她的目光掠过庭院。

那边,慕青羊正忙而不乱地指挥着最后一批贺礼的摆放,额角沁着细汗,脸上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身旁,慕雪薇掩唇轻笑,时不时低声提醒他两句,眼神温柔。

另一边,被众人簇拥着敬酒的新郎官苏暮雨,虽仍保持着惯有的沉稳,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眼底几乎要溢出的笑意,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幸福。

还有许多春城的弟子、西南道的友人、乃至听闻喜讯远道而来的江湖旧识,推杯换盏,笑语喧阗。

“还有了这么多,可以并肩同行、分享悲欢的家人。”锦瑟轻轻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暖意。

“真好。”

苏昌河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前半生所有的阴霾与血腥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他将锦瑟的手握得更紧,仿佛握住了所有颠沛流离后的安稳,所有刀光剑影后换来的宁静,所有算计谋划后赢得的真心。

宴席正酣时,雪月城城主司空长风携妻女前来道贺。

风秋雨依旧温柔娴静,一袭淡雅衣裙,眉眼含笑。

他们的女儿司空千落,已出长成小女童,梳着可爱的双丫髻,穿着一身粉嫩衣裙,大眼睛乌溜溜转着,活泼灵动。

司空长风看着正被一众好友围着敬酒的苏暮雨,忽然摸了摸鼻子,带着三分玩笑、七分真实的感叹,对身旁的风秋雨低声道:

“哎,这下可好,暮雨师弟一成亲,辈分倒是清楚明白地定下了,可我这心里怎么觉着……好像凭空矮了好几辈似的?凉飕飕的。”

他指的是苏暮雨娶了白鹤淮,而白鹤淮按药王谷的辈分,乃是辛百草的师叔。

换言之,他的师弟,娶了他的“师叔祖”。

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各论各的,但这微妙的关系还是让司空长风忍不住调侃。

风秋雨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嗔怪地瞥了丈夫一眼,柔声道:

“你呀,就是爱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暮雨成婚是天大的喜事,有情之人终成眷属,你管他什么辈分作甚?

难不成你还真想充个大辈儿,待会儿去讨杯新人的‘长辈茶’吃?”

旁边的司空千落虽然年纪小,却机灵得很,听得爹爹“抱怨”,立刻笑嘻嘻地凑过来,扯着司空长风的袖子晃了晃,声音清脆:

“就是就是!苏师叔成亲,你该高兴才对!太师叔祖和师叔都一起走过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个呀?是不是昨天和大师伯赌酒又输了,想找借口?”

被妻女联手打趣,司空长风俊朗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窘迫又无奈的宠溺笑容,连连摆手告饶:

“好好好,是为父失言,夫人莫怪,千落乖,给爹留点面子……爹就是随口一说,高兴,爹当然高兴!”

风秋雨笑着牵起女儿的手,温柔道:

“走,千落,娘带你去看新娘子去,太师叔祖今日可漂亮了。别理你爹在这儿‘胡言乱语’,自讨没趣。”

母女俩相携朝着内院新娘休息的厢房走去,留下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苏昌河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趣事,凑到司空长风身边,小胡子得意地翘着,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戏谑的光芒,压低了声音道:

“啧啧啧,司空城主,司空枪仙,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在家……嗯,这般没地位啊?”

司空长风正望着妻女离去的背影微笑,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苏昌河一眼:

“去去去,你懂什么?我这是尊重夫人,爱护女儿!听老婆话,会发达!懂不懂?”

他反击似的也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含笑的锦瑟,

“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在锦瑟面前,不也是指东不敢往西,说南不敢往北?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苏昌河被戳中“要害”,立刻偃旗息鼓,摸了摸鼻子,悻悻道:

“我那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是情趣!你懂什么!”

“哟,还情趣?”  司空长风挑眉,“上次不知道是谁,因为偷喝醉了酒,被锦瑟用琴音‘请’去后院梅花桩上醒酒,站了整整一夜?”

“你!”

眼看这对“欢喜冤家”又要开始毫无城主风范的斗嘴,锦瑟无奈地扶额,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轻声制止:

“好了好了今日是暮雨的大喜日子,你们俩好歹收敛些。”

苏昌河和司空长风互相瞪了一眼,倒也默契地同时举杯,碰了一下,各自饮尽,算是暂时休战。

锦瑟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司空长风:

“对了,怎么一直不见寒衣?她这次没随你们一同来吗?还是又回天启城了?”

李寒衣的母亲李心月是天启四守护之青龙使,父亲雷梦杀是柱国大将军,幼弟雷无桀也在宫中为皇子伴读,她虽身为雪月城三城主之一,却也时常往返于天启与雪月城之间。

司空长风摇摇头,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你们刚出关不久,恐怕还不知道。这事说来……还有点意思。”

苏昌河立刻来了兴趣,凑近了些:“哦?那位脾气暴躁的冰美人,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还记得几年前,百晓堂公布新一轮的金榜吗?”  司空长风道,

“望城山那位赵玉真,不是高居良玉榜首甲嘛。咱们家这位小师妹,她自己排了第六甲,心里不服气得很,便提着她那柄剑就上了望城山,非要向赵玉真问剑,说是要看看这‘首甲’究竟有多少斤两。”

“结果呢?”  锦瑟问。

“结果?”  司空长风摊手,“没赢。不仅没赢,据说连脸上那银制面具,都被赵玉真的剑气劈开了。不过,奇怪也就奇怪在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

“魔教东征之后,小师妹竟上昆仑山,找到了当初昆仑剑仙手中那对双剑中的至寒之剑,然后她又一次上了望城山。”

“又去问剑?”  苏昌河挑眉。

“对,又去问剑。”  司空长风点头,脸上表情更加微妙,“这一次,据说打得更是惊天动地。咱们师妹那手惊艳绝伦的‘月夕花晨’,对上了赵玉真手中那柄至暖之剑,可打着打着……两人之间,倒好像打出点……别样的意思来了。”

锦瑟何其聪慧,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藏着的含义,讶然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们俩……?”

苏昌河也听明白了,抄起手,摸着下巴道:

“赵玉真那小子,可是望城山百年不遇的宝贝疙瘩,是板上钉钉的下任掌教。

他那‘不下山则已,下山则必引起血雨腥风,甚至可能动摇皇位’的箴言批命,当年可是让太安帝如鲠在喉,不惜派了五千精兵常年驻扎在山下看着。

就算萧若风登基后,撤走了军队,但山上的牛鼻子老道们,恐怕也绝不肯轻易放他们这‘天道之子’下山。”

“没错。”  司空长风叹了口气,

“所以啊,据说两人便有了约定。师妹需得第三次上望城山,并且凭借手中之剑,正面击败望城山阻拦他下山的天师们,赵玉真便随她下山。”

“那这次是第三次上山?”  锦瑟关切地问。

司空长风点头:“以咱们师妹那倔强性子,不达目的,怕是绝不会罢休的。”

锦瑟听到这里,秀眉却微微蹙起,神色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沉吟片刻,轻声道:“只怕……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嗯?怎么了阿锦?”  苏昌河立刻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变化,收敛了玩笑之色。司空长风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锦瑟抬眼看向他们,缓缓道:“当年,我曾与先生有过一个交易。他出手帮雪薇祛毒,我则答应他,会尽我所能,保住赵玉真一命。”

苏昌河眸光一凝:“你是担心,若赵玉真真被寒衣带下山,会应了他那可怕的批命,有性命之危?”

他对那则关于道剑仙的箴言也有所耳闻。

锦瑟缓缓点头,眉宇间忧色更浓:

“我一直在想,先生当年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劫’又会应在何时、何事上。

如今看来,寒衣的出现,她与赵玉真之间的情愫,或许就是那个引动天命的关键。”

“那赵玉真可不能死啊,”

司空长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头紧锁,

“先不说他是望城山未来的希望,单说万一他真因下山出事,师妹她……还有望城山怕是要结仇啊!”

李寒衣若因情生执,而赵玉真因她下山罹难,以她的性格,后果不堪设想。望城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待暮雨的婚事一毕,我们便走一趟望城山。”

*

看着慕青羊眼睛发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城主,夫人,听说你们接下来要去望城山?能不能……一起?”

“怎么?你们也对望城山感兴趣?”

慕青羊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即将达成人生另一件大事的幸福和憧憬,声音都提高了些:

“那当然!雨哥这终身大事一定,春城最近最大的喜事办完了,接下来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吧!”

他边说,边情意绵绵地看向身旁的慕雪薇,嘿嘿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我和雪薇,这些年都过来了,也该把名分彻底定下,给她一个最圆满的交代!

而且,我也久闻望城山道剑仙赵玉真的大名,还有山上那些老天师们!

不瞒你们说,我可是连写婚书用的东西都早早备好了,极品紫玉打磨成的竹简,还有特意托人从昆仑山巅取得的万年寒冰研制的‘昆仑寒墨’!

我就想着,若是能有机会,请动望城山一位真正德高望重的老神仙,亲手为我们书写婚书!

这婚事,才算得上真正圆满,也能稍稍弥补一点我当年没能上山做道士的遗憾不是?”

看着这对有情人也终于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苏昌河与锦瑟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祝福,他们二人的婚事,春城自然要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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